溫水不太確定小蘭到底是在暗示他什麼,還是只是單純的把長筒襪掉在地上沒發現。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溫水覺得可能性更像是第一個,小蘭在家人面前從來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樣子——雖然有時候她也會暴力一點,和毛利大叔上演「父慈女孝」的搞笑劇,但初衷都是好的。
從這點來推測小蘭大概率不會在毛利大叔面前搞什麼么蛾子。
而且一般人也想不到這點吧,只有一些特殊題材的漫畫裡會為了戲劇張力,當著醉酒的老公面前做一些平時不敢做的事情。
然而這裡是現實世界,雖然兇殺案多了一點,潛在的殺人犯素質比其他平行世界要高上許多。
但是溫水目前沒發現有往漫畫本子的世界觀偏移的趨勢,在對待感情這方面,生活中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比較保守的一類,大概就和九十年代初的人們差不多。
可如果是第二種可能,小蘭真的是不小心把長筒襪掉在地上。
溫水心裡有多少會有些失望。
當這個選項出現在腦海里的那一刻,就算再怎麼出乎意料,人也會本能地希望那個選項的條件達成。
這就像遇到兩件喜歡的東西,必須捨棄其中一件時,不論先丟掉哪件,那件東西都會在情緒的驅使下變得比平常更重要。
溫水想了一下,決定留下來親自驗證一下小蘭的打算。
不過眼下的問題是怎麼和門外的司機解釋,如果讓那司機把他送回公寓,然後再偷偷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也太麻煩了一點。 溫水打開事務所二樓的門,一邊沿著樓梯往下走一邊思考怎麼和司機解釋比較合適。
玄關的門剛一關上,繫著圍裙的小蘭就鬼鬼祟祟地從廚房出來,發現玄關的門緊閉,溫水已經離開了,少女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緊接著,小蘭看到地上的「長筒襪陷阱」已經被獵物收走了。
溫水這傢伙,在和女孩子的腿有關的事情上倒是一如既往的很誠實啊。
想到自己剛穿過的襪子今晚會被弄得黏糊糊的,小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就忍不住泛起了一絲羞意。
本來還想稍微獎勵一下那傢伙呢,居然拿著長筒襪就跑了,哼,活該他沒有口福……呃,沒有口福喝她親手煮的茶。
小蘭賭氣似的轉頭進了廚房,看著爐灶上咕嘟咕嘟冒泡的茶湯,發現茶葉在沸騰的熱水裡的形狀,看上去和溫水那張討厭的臉有些相似。
「哼,讓你平時沒事就亂看別的女孩子的大腿,看我挖掉你罪惡的眼睛……」
小蘭拿起勺子,對準「溫水」的眼睛就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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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這邊來到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面前。
司機發現溫水沒有上車的意思,於是主動降下了車窗:「溫水先生,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和小蘭就夠了。」溫水搖了搖頭,客氣的笑了笑,「不過毛利大叔的酒沒醒,硬要纏著我陪他聊天,你還是先回去吧,我待會自己回去就好。」
司機:「沒關係的,我可以在這裡等著。」
「那太麻煩了,而且也不知道毛利大叔他什麼時候能睡著,我還是自己回去吧。」溫水露出禮貌的笑容。
司機這才沒有繼續堅持,和溫水告辭之後發動汽車消失在夜幕中。
溫水看著空蕩的街道,冷白色的路燈下蹲著一隻正在舔爪子的流浪貓,有幾分涼意的微風吹得溫水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好,司機這邊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就是和園子大小姐報備了。
雖然溫水也不確定這位鈴木家的司機會不會把溫水留在小蘭家的事情告訴鈴木園子,但為了保險起見,溫水還是覺得把這件事告訴鈴木園子比較好。
不然就園子大小姐那不太聰明的腦袋,說不定會因為這件事不開心好幾天。
溫水站在毛利偵探事務所一樓的樓梯口,拿起手機給鈴木園子打了通視頻電話,雖然發簡訊和普通電話也能說清楚,但是溫水覺得讓園子看到他的表情,更容易取信對方一點。
電話響了兩下,鈴木園子很快就接通了。
不過出現在屏幕里的園子大小姐和溫水預想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他本以為已經這麼晚了,鈴木園子要麼是在貼面膜保養皮膚,要麼就是在浴缸里泡澡。 溫水本來已經做好了看到園子大小姐被泡沫覆蓋的小麥色肌膚的打算了,然而沒想到,出現在屏幕里的是鈴木園子家裡那張大得有些誇張的公主床。
鈴木園子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只有下巴以上的身體露在外面。
她的臉紅紅的,而且看起來有些虛弱。
「你怎麼了?」溫水嚇了一跳。
鈴木園子語氣虛弱的說:「我、我好像腸胃感冒了,剛才在餐廳就不該多吃那麼多螃蟹的……」
溫水頓時哭笑不得,然後仔細詢問了鈴木園子的身體狀況。
園子說她已經讓家庭醫生看過了,就是普通腸胃感冒的症狀,渾身發冷、低燒、肌肉酸痛和腹瀉,吃過藥之後就只能等藥效發揮了。
好在現在已經是晚上了,睡一覺起來等明天早上症狀就會減輕不少。
溫水安慰了幾句園子大小姐,又和她說了晚上會在小蘭家多呆一會,毛利叔叔喝醉酒鬧得厲害小蘭一個人控制不住他。
對此鈴木園子倒是沒多懷疑,可能是毛利小五郎平時的風評就很差勁,做出這種事情倒也不會讓人驚訝。
鈴木園子把小巧精緻的下巴用被子蓋住,小聲問:「幹嘛專門打電話和我匯報啊,搞得像是我們在交往一樣……」
溫水笑了笑:「就算沒在交往,身為僕人的我和園子大小姐匯報行蹤也是在職責範圍內吧。」 溫水故意提起了之前在摔角比賽現場的玩笑。
鈴木園子撅起嘴巴:「你這傢伙如果真的是我家僕人,估計工資早就被扣光了。」
「那就只能簽下賣身契,一直服侍在大小姐身邊了。」
溫水一臉嚴肅的說,但在這在語境下他的嚴肅反而顯得有些搞笑。
鈴木園子這次直接把被子邊緣拉到了鼻尖處,綠寶石般璀璨的眸子有些慌亂地四處張望:「誰、誰要你服侍啊,變態,我、我要睡覺了。」
溫水:「好好休息,明天我和小蘭一起去探望你。」
鈴木園子輕輕點頭,然後看著屏幕等待溫水掛斷,然而她等了半天溫水還是一臉笑意的隔著屏幕和她對視:「還有事嗎?怎麼不掛斷電話?」
「這種時候一般不是會有睡前吻之類的儀式嗎?我在等啊。」溫水一本正經的說。
鈴木園子:「才沒有那種東西!」
說著,她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把手機放在心口的位置,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鈴木園子本來打算吃完藥就睡覺的,但是被溫水這麼一打斷,睡意也變淡了不少,平時這種時候她都會找小蘭聊天,可是溫水剛才說過毛利叔叔正在撒酒瘋,小蘭這個時候大概沒有時間吧。
鈴木園子把身體從被子裡挪出來,光著腳走到房門口,把門反鎖之後又來到衣櫃面前,從一堆衣服下面拿出了一件男孩子的t恤衫。 她抱著那件有些舊的白色短袖,有點心虛地縮回被子裡,然後把衣服拿在面前狠狠嗅了一下。
衣服上的味道已經有些淡了,看來是時候想辦法再弄一件溫水穿過的衣服補充進來了。
儘管衣服上的味道有些不如預期,但鈴木園子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溫水君……」
園子大小姐藏在被子下面的纖細手指,隨著身體的扭動輕輕彎曲。
雖然醫生說生病的時候最好不要做太劇烈的運動,但不是也有說法說,把體內的餘毒排出來的話,有助於身體恢復嗎?鈴木園子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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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這邊並不知道自己前段時間找不到的那件t恤,原來是被園子給偷走了,他還以為是灰原哀拿去給附近的流浪貓墊在貓窩裡了呢。
解決了園子大小姐這邊的問題之後,溫水重新來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二樓。
敲了幾下門之後,小蘭先是遠遠地喊了一聲:「稍等一下。」
然後過了好幾分鐘,溫水才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但小蘭並沒有直接打開門,而是隔著門問道:「請問,這麼晚了是有什麼重要的委託嗎?」
看來小蘭以為是委託上門了,而且語氣中明顯能感覺到她的警惕。 溫水直接開口表明身份:「是我,我看毛利叔叔醉得厲害,就讓園子家的司機先回去,陪你多待一會兒。」
這自然是溫水想好的說辭,因為他也不確定毛利小五郎有沒有醒過來,不太敢隔著門說太大膽的話。
門內的小蘭陷入了沉默,然後小聲說:「你等一下,我去換衣服。」
還沒等溫水問為什麼要突然換衣服,小蘭就登登登地跑走了。又過了差不多5分鐘,小蘭才重新回到門口打開了一條縫。
出現在溫水眼前的是穿著淺綠色睡衣的小蘭,原來她說的換衣服,居然是換上睡衣嗎?
溫水正疑惑著呢,忽然聞到了玄關門口那淡淡的少女洗澡時的香氣,他頓時明白過來了,剛才小蘭大概是去洗澡了,洗到一半被敲門聲打斷,擔心是客戶找上門才跑過來詢問的。
也就是說,剛才隔著門的小蘭之所以沒有立刻開門,很有可能當時身上只裹著浴衣而已。
溫水反手把門關上,一臉的不高興:「至於麼,還專門回去換上睡衣,怎麼把我當成壞人防範啊?」
「哼,真是壞人我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你這傢伙對我的威脅可大多了,我又打不過你。」小蘭雙手抱著手臂,飽滿的曲線即使是睡衣也沒辦法完全遮蓋,「你又回來幹什麼,不是說不喜歡和我煮的茶嗎?」
溫水笑了笑:「茶我倒是不喜歡喝,可是這個……」
溫水從口袋裡拿出之前小蘭掉的那團成一團的雙長筒襪。
小蘭臉色微變,直接倒打一耙:「咦,溫水君你果然有這種癖好,居然偷偷拿我穿了半天的長筒襪!」 有必要強調穿了半天這點嗎?
溫水也不生氣,笑眯眯的說:「事情的真相真的是你說的那樣嗎,我怎麼感覺是你故意丟下的啊?」
「怎麼可能?!」小蘭杏眼圓睜,但明顯有些心虛,「也、也有可能是不小心掉在地上了,你還我!」
說著,小蘭伸手就去搶溫水手裡的長筒襪。
溫水側身躲過小蘭的攻擊,然後順勢把少女摟在了懷裡,隔著睡衣的布料,溫水能清晰地感受到小蘭裡面應該是真空狀態。
濕漉漉的頭髮還沒來得及吹乾,一陣好聞的洗髮水香氣撲面而來。
溫水本來就是奔著吃肉來的,見狀直接把小蘭壁咚在了玄關附近的牆壁上,沿著她纖細雪頸一路吻到嘴唇。
小蘭一開始還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但很快身體就癱軟在了溫水懷裡,雙手緊緊護住身前的堡壘。
畢竟和之前在外面不同,小蘭雖然回去換了相對比較保守的睡衣,但是睡衣下卻是完完全全的真空狀態,稍微一觸碰就會引起強烈的反饋。
至於為什麼剛才沒有穿貼身盔甲?
其實連小蘭自己也不太理解,難道是喜歡上了這種被溫水欺負的感覺? 小蘭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後來甚至一把搶過溫水手裡的長筒襪,當成繩子纏住溫水的脖子扯起來。
溫水當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什麼鬼?
難道小蘭身上也隱藏著有「法律界不敗女王」稱號的妃英理身上的女王基因,最終會進化成「空手道部的女王殿下」?
溫水雖然沒有那種奇怪的傾向,但是偶爾看到平時蠢萌的小蘭做出這種反常的行為,他倒還覺得挺有趣的,所以也沒有阻止小蘭。
就在兩人互訴愛意的時候,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小蘭啊,你跑哪去了,我餓了給我煮點面啊……」
在玄關摟抱在一起的兩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毛利小五郎雖然喝醉了,但似乎屬於偵探的敏銳嗅覺還沒消失,看到客廳和廚房沒人之後,居然直接朝門口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一輛不起眼的紅色轎車停在路邊。
坐在駕駛室的工藤有希子降下車窗,抬頭看著二樓玻璃窗上貼的「毛利偵探事務所」貼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