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把手上的口水擦掉,然後把手指湊近鼻子前聞了聞,大腦居然感受到了淡淡的奶香味。
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穿淺咖啡色背帶褲的灰原哀,雖然身體變成了小孩子,但雪莉這女人在時尚穿搭這一領域明顯要領先這些小鬼太多,甚至比小蘭和鈴木園子都要高了很多層級。
咖啡色的背帶短褲充滿了復古感,裡面搭配的長袖深色針織衫能更好的將這種感覺襯托出來。
背帶短褲下的小腿又細又白,纖細柔美的腳踝處包裹著有點可愛的泡泡襪,使得那款式普通的小皮鞋也變得有氣質起來。
這一身穿搭哪怕放在兒童時裝雜誌上也一點都不違和,甚至會拉高那本雜誌的品牌價值。
再加上灰原哀那冷冰冰的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表情,讓人忍不住想要把這個可愛的小女孩給欺負哭,然後再買棉花糖哄好。
不過讓溫水感到奇怪的是,按理說口水黏在手上風乾了之後,不應該是有點難聞的氣味嗎?
為什麼聞起來會是奶香味十足的啊?
難道這也是吃完aptx-4869之後的後遺症?可是他從來沒在柯南身上聞到過類似的味道啊。
溫水在那群小鬼和片岡純家人寒暄的時候,小聲把自己的疑惑告訴了灰原哀。
灰原哀眼神變得格外警惕,甚至後退了一步:「你、你就算這麼說,我也不會給你吃我的口水的。」
溫水驚了:「不是啊,我是真的有點好奇,這明顯違背了物理學的規律吧?」 灰原哀臉紅紅的,顯然是把溫水的提問當成是吹捧她的情話了,她捲起袖口,輕輕在白皙可愛的手背上塗了點口水,然後晃了晃手臂,等手背上的口水快幹了之後,湊過去聞了幾下。
「臭的,好難聞。」灰原哀眉頭微皺。
溫水抓過她柔軟的小手,放在眼前輕嗅了一下,一陣清甜的奶香味鑽入鼻腔。
「香的,還有點奶味呢。」溫水說著在她手背上輕吻了一下。
灰原哀臉變得更紅了,她閃電般收回手臂,有點擔心地看著那邊的片岡純和步美等人,好消息是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片岡純纏了繃帶的腳踝上,沒有注意到她和溫水的小動作。
灰原哀羞怒道:「不是說了,在外人面前不要和我表現的太親密嗎?」
溫水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這有什麼的啊,吻手禮不是在國外很正常的社交禮儀嗎,我昨天晚上還抱著柯南睡了一晚上呢。」
「可是我現在的身體是小孩子啊,哪有人抓著小孩子的手說人家的口水很好聞的啊?!」灰原哀表情不悅。
「可是就是很好聞啊。」溫水理直氣壯的回應。
灰原哀被溫水的真誠打敗了,她嘆氣道:「我知道了,你要是喜歡的話,下次我煮麵的時候多往裡吐點口水。」
「也沒有那麼喜歡。」溫水說。
然後他忽然反應過來灰原哀的話好像不太對勁:「你說多往裡吐點?」 「你聽錯了,果然亂吃東西會擾亂神志。」灰原哀趕忙轉移話題,「對了,你說昨天晚上抱著柯南睡了一晚上怎麼回事?」
溫水:「昨天我們的車不是壞在路上了嘛,然後就去了一家叫酷龍健身器材研發公司的地方借維修工具……」
溫水簡短地把昨天在迷霧裡遇到的殺人事件和灰原哀說了一遍,至於晚餐的過程和早上被小蘭踩吐血的小插曲,溫水當然是選擇性略過了。
灰原哀一臉無奈:「你這傢伙感覺去哪都能遇到案子,該不會你這次跟我們來探病,又會在醫院裡發生什麼事件吧?」
溫水心想這你可錯怪我了,我都是跟著柯南蹭案子的。
不過今天不是殺人事件,只是柯南君會被人綁架而已,他自己會想辦法逃出來的,我們待會就找個機會享受二人世界好了。
當然,以上是溫水的心理活動。
他表面上還是努力忘掉可能獲得的獎勵,裝出不開心的樣子:「別把我說的跟厄運使者一樣啊,話說就算我不來的時候,你們少年偵探團也沒少遇到案件吧?」
灰原哀回想了一下,發現溫水說的似乎有點道理。
這時候,片岡純突然聲音很大地說了一句:「時裝秀開始彩排的時間快到了吧,你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吧?」
他的語氣里有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嫌棄,看起來這小鬼對這個年輕漂亮的繼母並不待見啊。
江崎幸子臉上表情一僵,然後堆滿笑意對柯南他們幾個人說:「小純待會還要回病房休息,你們多陪他聊聊天吧,我們就先走了。」 「姐姐再見。」
「漂亮的大姐姐再見。」
江崎幸子還有片岡純的父親臨走前,還專門跟溫水打了個招呼,遞了張名片給他,溫水也沒有像毛利大叔一樣看到誰都把自己偵探的身份告訴對方,所以他們大概只是以為他是柯南的哥哥之類的吧。
載著片岡純父親和繼母的豪華轎車緩緩離開。
溫水他們也跟著片岡純坐電梯來到了十二樓的骨科病房,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道讓溫水眉頭微皺,小島元太甚至誇張的捏住鼻子。
灰原哀倒是對這種味道十分熟悉,甚至有些親切,她之前做實驗的時候實驗室的味道和醫院的味道有點像,熟悉的環境讓她想起來不少往事。
當然最多的還是她那被保護起來的姐姐宮野明美,不知道姐姐現在過得怎麼樣,一個人不能出門的話,肯定會很寂寞吧?
正想著呢,溫水就用他寬厚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灰原哀心中一暖,反過來用力的握緊了溫水的大手,臉上洋溢著幸福安穩的笑容。
這個男人雖然平時不太靠譜,但是總會在這種時候給人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致命一擊,有他在的話,姐姐肯定沒事的。
片岡純拄著拐杖,帶大家一起往他的病房走去,路過的時候遇到護士他也會禮貌地打招呼,看上去倒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
「溫水哥哥。」柯南忽然湊過來和溫水說話,「你認識剛才那個給小純父親開車的司機嗎?」 「司機?不認識。」溫水搖頭。
柯南推了推眼鏡,眼神一下銳利了起來:「可是那個司機叔叔剛才臨走的時候,好像在你身上停留了很久啊,我還以為你們之前見過呢。」
溫水咋舌,心想這小子觀察力可真強啊,那個司機的確就是這件案子的綁匪的同夥。
之所以會一直盯著他看,肯定是在擔心待會綁架片岡純的計劃能不能順利成功吧。
溫水笑了笑:「可能是在電視上看過我的報導吧,畢竟我現在也算小有名氣了。」
柯南目光閃爍了幾下之後,也沒再追著這個問題不放,畢竟現在綁匪還沒出現,他就算觀察力再強也不會從一個保安的眼神,就看出來對方的綁架計劃。
片岡純的父親是小有名氣的企業家,所以他的房間自然也是條件非常好的單間,各種醫療設備和生活用品都一應俱全,窗外還能看到陽光明媚的城市街景。
片岡純把門關好之後,將手裡的拐杖丟到一邊,坐在床上:「你們待會要去電玩城啊?我也好想去啊,要不我們偷跑吧。」
「可是小純,你現在腿還沒好啊,等你腿好了我們再一起去吧。」步美說。
片岡純嘆了口氣:「不可能的,我出院之後馬上就要把這段時間缺的課都補上,鋼琴課,英語課……想想我都頭大啊。」
幾個小鬼頭一臉同情地看著片岡純。
這時候,片岡純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眼神,他警惕地看了溫水一眼,然後還是忍不住說道:「那個,我其實剛想到了一個計劃,你們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計劃?是關於偷跑去電玩城的嗎?」元太問。
片岡純點了點頭:「沒錯,想要出去玩就只有抓住今天最後在醫院住院的時間了,回到家之後,爸爸肯定不會同意我去那種地方玩的。」
說著,片岡純還一臉可憐巴巴地看向溫水,他似乎有點擔心溫水這個大人會告密。
溫水鼓勵地看向他:「好耶,偷跑去打電動什麼的,簡直太刺激了!」
灰原哀抬起頭,眉頭微蹙地看了溫水一眼。
柯南:「可是這裡的護士不可能讓你出去吧,我剛才看了查房的時間表,哪怕你借著上廁所偷偷離開,護士發現你不在這裡也會馬上打電話給你爸爸的。」
片岡純神秘一笑:「所以這就是我想要拜託你們的地方啊,只要有人和我配合,就絕對不會讓護士發現的。」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片岡純臉色頓時一白,顯然是在擔心剛才說的話被護士聽到了,沒辦法偷跑。
屋裡的人沒有回應,門外的人又輕輕敲了兩下門。
片岡純:「請進。」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讓大家意想不到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佐藤警官?!」小鬼們驚呼出聲。就連溫水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一身制服裙裝的佐藤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先是和幾個小鬼打了招呼,然後走到溫水面前:「好久不見啊,溫水老弟。」
「別學目暮警官說話啊,你這傢伙。」溫水忍不住吐槽,然後問道,「對了,你不是被調走去靜岡縣支援那邊的人辦案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因為案件結束了啊。」美和子得意地眨了眨眼睛,「本小姐出馬,抓緊小毛賊還不是手到擒來。」
溫水:「然後就差點在葵屋旅館放走兇手。」
美和子的小臉一下就垮了一半:「別這麼說嘛,我好歹也幫忙出了不少力啊。」
片岡純看到進來的不是護士,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溫水大哥哥,這個姐姐你是女朋友嗎?」
佐藤美和子的表情瞬間變成了豆豆眼,低著頭不好意思看溫水的方向:「咦,真的很像情侶嗎?其實我們只是朋友啦,不過我老媽倒是挺喜歡這小子的,雖然年齡上有些差距……」
佐藤美和子無視了房間裡的人,直接開始了吟唱獨白。
柯南:「佐藤警官,你冷靜一點啊。」
溫水也想要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但是又一想,這樣好像對佐藤美和子不太公平,於是就任由她自由發揮了。
灰原哀黑著臉走到片岡純的面前,冷冷道:「不是哦,他們不是情侶哦。另外,片岡同學你這段時間的作業一直沒做吧,我覺得比起去電玩城,把作業補上才更重要。」 別威脅人家小朋友啊,哈基哀你這傢伙。
片岡同學臉色慘白:「說、說的也是哈。」
佐藤美和子好不容易從戀愛腦狀態甦醒過來,整理了一下情緒,告訴溫水她之所以來這裡,是和高木刑警來給一個受傷的犯人錄口供,剛才坐電梯的時候看到了溫水和柯南他們,把事情處理好之後就跟了過來。
溫水不想因為佐藤美和子的出現,導致片岡純不敢偷跑去打電動了,那樣柯南就不會被綁架,他也會損失一次蹭案子的機會。
溫水帶著灰原哀和佐藤美和子從病房裡出來,給了片岡純他們在房間裡密謀的機會。
佐藤美和子得知溫水在回來的路上,又遇到了殺人事件,也忍不住露出了一臉驚訝的表情。
隨後跟灰原哀一樣調侃他是被偵探之神詛咒了。
灰原哀雖然全程黑著一張臉,但佐藤美和子和她搭話的時候,她還是會很有禮貌的回答,反倒是溫水和她說話的時候,得到的反饋不是踩他腳就是咬他手腕。
佐藤美和子看著他倆親昵的互動,笑著說:「你和小哀的感情還真好啊,我要是也有一個這樣的妹妹就好了。」
溫水翻了個白眼。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感情好的,這傢伙的虎牙都要刺穿我的手臂了。
佐藤美和子忽然低頭,有點扭捏的說:「要、要是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也、也不錯呢。」 溫水臉色一白,他已經能感受到灰原哀咬住他手腕的地方,開始傳出淡淡的血腥味了。
別再說下去了啊,佐藤前輩!
再說下去,我的手就要被這外表看似小孩,牙齒卻和劍齒虎一樣鋒利的邪惡科學家,當成甜點吃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