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溫水和毛利一大家子,還有從大阪遠道而來的二人組,乘公交車趕往警視廳大樓。
昨天服部平次借來的那兩輛車已經換回去了。
畢竟是靠大瀧悟郎還有服部平藏的關係和面子,跟警視廳的老朋友借的,人家也是有工作的,昨天晚上就來把車取走了。
下了公交車,步行了差不多十分鐘,眼前出現一棟恢宏氣派、有些年代感的辦公大樓。
溫水之前來的幾次都是晚上來的,白天的警視廳大樓看起來要更宏偉一些,門口停了不少警車,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里,垂頭喪氣的犯人占了一多半。
溫水幾人剛到門口,就有人把他們認出來了。
一個年輕的刑警笑著過來打招呼,然後把幾人領到了8層的會議室。
客套了幾句之後,那不知道姓名的刑警就告辭忙別的去了,溫水幾人等了半天也沒人搭理他們。
服部平次提了一下會議室的椅子,不滿道:「東京警視廳的人可真沒禮貌,把我們丟在這裡算什麼意思嘛?」
「平次,你就耐心等一下嘛,萬一人家有工作要忙呢。」遠山和葉勸道。
「我們現在的時間可不多了,萬一那個縱火犯再犯案,不是又要有人陷入危險嗎。」服部平次一臉無語看著「友方陣營」,發現這群人好像都不怎麼著急似的。
小蘭跟遠山和葉也就算了,她倆放在福爾摩斯里最多也就是房東太太的角色定位,幫人提供靈感和準備晚餐的。 可另外幾個人,都是小有名氣的名偵探啊。
毛利大叔從進來之後就開始抽菸,坐在那裡緬懷他曾經當刑警的往事,還和小蘭講他第一次在大會議室開會,因為忘把手機靜音,結果妃英理打電話找他,害得他被上司狠狠訓斥了一頓。
柯南進入會議室之後,就跑到角落擺弄手機。
服部平次一開始還以為工藤這傢伙在網上搜集線索,結果走過去一看,柯南居然在聊天群里和那幾個少年偵探團的小鬼閒聊。
不,也不能完全算閒聊,柯南其實是在道歉,因為來查案沒能去學校跟著一起打掃泳池,而且從他們聊天的內容來看,之所以少年偵探團會被懲罰,好像就是因為柯南和小夥伴踢球的時候把玻璃打碎的關係。
服部平次看著滿頭大汗解釋的工藤君。
難道,這就是身體變小帶來的苦惱嗎?
服部平次突然感覺,身邊的隊友好像一下子就變成了「少年偵探團」的級別。
不對,還有溫水。
服部平次看著站在窗邊,一臉嚴肅地思考著什麼的溫水,心中多少鬆了口氣,如果都是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這種不認真的態度,他就算搶先找到了兇手也沒什麼成就感。
服部平次走到溫水旁邊的那扇窗戶前面,拉開了玻璃窗,因為在八樓,風一下就灌進來了。 站在溫水旁邊的小蘭,那頭細密柔軟的長髮被風吹得飄在半空,划過溫水的面前。
「好香啊,小蘭,你又換新的洗髮水了嗎?」溫水抓住小蘭的頭髮,放在鼻子前面聞了一下。
「別抓我頭髮啊。」小蘭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跳開。
毛利大叔眼神一瞬間銳利了起來。
遠處的柯南正在和小夥伴道歉,不過聽到小蘭的驚呼聲還是抬起頭看過來,柯南的眼神里充滿了綠色的火焰。
「喂,你剛才有在想案子吧,有沒有什麼新的想法?」服部平次試圖把溫水的思緒,從女人身上拉回來。
溫水眨了眨眼,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呃……其實我實在看那裡的居酒屋,我記得半年前的時候,我和小蘭一起被警察抓走,在回去的路上小蘭特別買了炸天婦羅便當給我,突然有點想吃了。」
小蘭的臉變得更紅了,沒想到溫水還記得他們第一次在多羅碧加遊樂園見面之後的事情。
服部平次直接傻眼了。
媽的,這傢伙感覺更不靠譜啊,能不能給我來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啊!
溫水看出服部平次心裡的鬱悶,笑了笑:「別著急啊,我猜把我們喊來的那位警官,手裡肯定握著讓我們感興趣的東西。」
「話雖如此。」服部平次眉頭緊皺,「可是那傢伙把我們晾在這裡算什麼事啊!」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留著灌籃高手裡赤木剛憲髮型的中年人,叼著煙走進了會議室:「哎呀哎呀,讓你們久等了,剛才跟領導匯報了一下,來晚了點。」
他反手把門關上,很自來熟地掏出一盒煙丟在桌上。
毛利小五郎一下站起來了:「咦,你、你是搜查一課的火災老爹?」
弓長警官笑了笑:「毛利啊,哪怕你現在已經是名偵探了,也不能喊你以前的上司火災老爹吧?」
「以前的上司?」服部平次疑惑道。
毛利小五郎:「是啊,他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火災犯罪組的弓長警官,是我以前的老上司。」
「等一下,爸爸。」小蘭插嘴道,「你以前不是和佐藤警官他們一樣,偵辦現行犯嗎?」
「我以前短暫的在火災犯罪組待過一陣,你那時候還小,可能沒什麼影響。」毛利小五郎解釋道。
小蘭點了點頭,跟父親的上司打了個招呼:
「叔叔好,我叫毛利蘭,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原來是英理的女兒啊,果然和你媽媽長得一樣漂亮。」弓長警官看到小蘭之後,兇悍的臉上居然浮現出慈祥的笑容。 小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不過說起關照,毛利這傢伙以前可是害我吃了不少苦頭呢。」弓長警官忽然也進入了追憶往昔的狀態。
說毛利小五郎之前在他們組借調的時候,發生縱火案之後,會立刻衝到案發現場,把證物腳印什麼都弄得一塌糊塗。
搞得弓長警官被上司訓斥了好幾次。
不過弓長警官雖然嘴上說著毛利小五郎的糗事,但從他的眼神能看出來,他其實和毛利小五郎的關係應該不錯。
而這熟練的切換到追憶往昔狀態的能力,也讓服部平次不由得對東京警視廳的刑警們,產生了不太好的刻板印象。
該不會這是什麼特定的習俗吧?
比如出任務之前會祭拜神像之類的,乞求神靈庇護不讓自己受傷。
「我說弓長先生,你就先別聊我的糗事了。」毛利小五郎打斷了對方,「你明知道我們昨晚就在案發現場,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入現場調查啊?」
「因為我擔心你把現場破壞啊。」弓長警官掏出打火機,想要點菸,看到旁邊的兩個女孩之後又把打火機放回了口袋裡,用手搓著菸捲,「你的黑歷史我可最清楚了,這次的案子不同以往,是一個我們跟了很久的連續縱火犯,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服部平次:「那大叔你為什麼又喊我們過來?目暮警官電話里說的,應該是你主動喊我們來的吧?」
弓長警官嘆了口氣:「因為我的人昨天在火災現場找到了一些腳印,據附近的鄰居說昨天有幾個像是極道組織的成員,停了兩輛車在諸角亮子家門口的街道上……」 弓長警官話沒說完,但是大家都已經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
服部平次猛地一拍桌子:「我們才不是什麼極道呢,而且那車就是你們警視廳的車啊!」
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的溫水發現,雖然服部平次身為大阪府警警視的兒子,但是眼前這位火災老爹似乎並不買他的帳。
想想也是,能在毛利大叔年輕時就擔任火災犯罪組組長,並且一直做到現在的人,基本上這輩子的升遷路也已經走到頭了。
大阪府警和東京警視廳向來互相看不順眼。
如果不打算在仕途上繼續走下去的話,就算不把服部平次放在眼裡也沒什麼關係。
遠山和葉趕忙衝過來勸說,好不容易才讓服部平次冷靜下來。
弓長警官似乎也沒生氣,始終用一副看晚輩的姿態看著服部平次。
柯南這時候已經跟少年偵探團道完歉了,還被迫簽訂了一大堆承諾:「弓長伯伯,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才特別把我們喊過來的啊。」
弓長警官看了眼柯南,笑了笑:「沒錯,其實我知道你們不可能閒的沒事去放火,之所以把你們喊過來……」
弓長警官簡單說明了目前的情況。
他們昨天晚上從目暮警官那裡得到消息,說古董店老闆玄田隆德去毛利偵探事務所自首之後,就立刻安排人在全城範圍內進行搜捕。 玄田隆德本來就沒什麼反偵察能力,加上魂不守舍的樣子很可疑,天還沒亮就被巡邏的刑警給逮住了。
可是把他抓回來之後,玄田隆德卻又一口否認他縱火的事情。
反過來說他晚上睡覺之後會覺醒另一個人格,有夢遊的習慣,小時候父親因為在火災現場救人死掉,給他心裡留下了很大的陰影,所以很怕火災發生。
至於昨晚,玄田隆德說他也記不清那時候有沒有夢遊了,所以才會去毛利事務所,想請毛利小五郎幫他找到真相。
結果沒想到反倒因為誤會,發生了衝突,然後他就逃走了。
溫水他們這邊也把知道的情況和弓長警官全盤托出。
包括看到諸角亮子跟風水老師偷情的事情,還有諸角亮子的姐姐來找她,結果姐妹倆吵了一架的事情,以及玄田隆德上門推銷產品被死者趕出去的事情。
弓長警官仔細地把眾人的口供寫在紙上,然後沉吟片刻:
「也就是說,現在比較有嫌疑的就是風水老師曾我操夫,還有諸角亮子的姐姐權藤系子,以及我們已經抓到的玄田隆德了,是這樣吧?」
毛利小五郎點頭:「沒錯,我覺得兇手大概會在這三個人里出現。」
「可是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太少了,這三個人又都矢口否認自己是縱火犯,沒有證據,想把他們一直留在警署接受詢問都做不到啊。」弓長警官嘆氣。
溫水提議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去看看警方在現場找到的線索吧,昨天應該拍了不少照片才對。」 溫水雖然知道誰是兇手,但是也不能直接推理出來,總得有個過程才行。
看警方的調查線索,然後一點點發現蛛絲馬跡,既符合偵探破案的邏輯,也不會被服部平次和柯南懷疑。
弓長警官看著溫水,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你就是溫水吧,我有聽過你的名字,有沒有興趣畢業之後加入警視廳,我雖然快退休了,但是堅持一下還是能照顧一下年輕的後輩。」
「這個,還是等大學之後再說吧。」溫水笑了笑:「而且我也只是運氣好,經常能碰到案子,然後又很幸運的能找到關鍵線索而已。」
「經常碰到案子應該算是倒霉才對吧。」小蘭忍不住吐槽。
溫水心想那可不一定,對於有外掛和知道劇情的他來說,遇到案子就是提升實力的手段啊。
隨後,溫水跟著弓長警官來到了另外一間會議室,這裡有一個投影屏幕。
弓長警官把昨晚刑警們拍的照片,和覺得可疑的地方都播放了一遍,隨後眾人就開始推理兇手的真實身份,以及想用什麼辦法能讓兇手束手就擒。
溫水一開始也跟著裝模作樣的談論了半天。
後來弓長警官說已經傳喚了權藤系子,說等問完權藤系子,就帶他們再去案發現場看看。
溫水覺得留在會議室反覆看那些照片有些無聊,於是找藉口出去上廁所,先出去透透氣。
來到走廊之後,一個穿制服的女刑警迎面走來,她懷裡還抱著厚厚的檔案夾,那有些宏偉的飽滿被檔案夾擠壓,領口露出一抹惹人遐想的美好。 溫水忽然打消了出去透透氣的想法。
如果沒記錯的話,佐藤美和子昨天應該加班來著,以溫水對佐藤美和子的了解,她大概會選擇在辦公室休息,等天亮看看有沒有任務再決定是不是要回家睡覺。
溫水眼珠一轉,往佐藤美和子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