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心中一動,該不會工藤太太剛才沒把心裡的壓力宣洩掉,回家自己想辦法了吧?
他猶豫了一下,把耳朵貼在玻璃上仔細聆聽。
「可惡的小子,居然讓我出糗,看我不讓你好看。」
「吃我這招過肩摔……」
溫水臉上表情一變,好像房間裡發生的事情跟自己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為了探尋房間裡的秘密,溫水特別繞了個大圈,從浴室嵌入到了工藤家,然後悄悄溜到走廊附近。
眼前的客廳燈火通明。
工藤有希子穿著有些輕薄的睡裙,頭髮披散著,騎在沙發上的一個抱枕上,正對著那抱枕狠狠發泄心中的憤怒。
當然,這裡的發泄就是字面意義的。
有希子的小拳頭不停地捶打在抱枕上,嘴裡還念念有詞地表達對溫水的不滿和羞怒。
溫水撓了撓頭,不理解他剛才是怎麼把這些抱怨他的話,錯聽成了有點曖昧的呢喃。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看上去有希子跟前幾次沒什麼兩樣,表面上看起來雖然有些憤怒和不滿,但估計下次見面的時候,時間會沖淡一切的吧。 剛好溫水這幾天要和少年偵探團去露營,可以完美避開在出租屋的碰頭。
不過……
溫水低頭看了眼背包里的藥水,這個不給她的話,等阿笠博士研發的追蹤藥劑效果顯現出來,到時候工藤太太的憤怒恐怕就不止是兩三天能消散的吧。
溫水有些為難,但還是決定硬著頭皮溜出去,重新按下門鈴。
很快,裡面傳來有希子沙啞的聲音,可能是剛才發脾氣的時候喊啞了嗓子:「幹嘛,你該不會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溫水一聽這話明顯還有怨氣:「怎麼可能,我是擔心你這麼晚回來,路上會不會遇到危險,打你電話又不接,所以專門來確認一下。」
「哼,你有那麼好心?」有希子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但還是沒有讓溫水進屋的意思。
溫水:「你也真是的,回出租屋就好了嘛,幹嘛還大老遠跑回這裡啊。」
有希子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她怒道:「我、我的褲子都拿去洗了,你讓我明天穿什麼啊?」
「啊?」溫水驚了,「那你不早說,我衣服借給你不就好了。」
工藤有希子:「我才不會穿你的衣服,做夢都別想。」
溫水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居然讓有希子陷入了沒衣服穿的窘境,不過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你怎麼回來的?該不會……」
溫水話一出口就有點後悔了,她都說了沒衣服穿,肯定是穿著還沒幹的衣服回來的啊。
想到那種濕噠噠的衣服黏在肌膚上的感覺,也不知道會不會讓工藤太太聯想到某些不好的回憶。
果然,電話那頭的工藤有希子語氣一變,用十分溫柔的聲線說:「你還好意思說,哼,剛才我可被你害慘了,罰你幫我按摩肩膀。」
溫水直接後退了一步。
絕對有詐。
剛才還一副怒氣沖沖的狀態,怎麼聽到他問起怎麼回來的之後,就立馬變得溫柔了?
該不會是想把他騙進去殺吧?
溫水可不會上這個當,他把手裡的背包掛在大門口的欄杆上,然後對著對講機說:「我就不進去了,其實我來還有一件事,你剛才……呃,你剛才碰到的窗簾上有阿笠博士發明的追蹤藥劑,如果不用藥水洗掉的話,會粘上氣味。」
「你說什麼?你這混蛋,剛才怎麼不說?」有希子語氣立刻恢復成了之前的狀態,她果然是在騙人。
溫水:「我不是看你剛才挺投入的嘛,不想打擾你啊。」
「你這混蛋,你給我等著……」 通訊器那邊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音,沒猜錯的話,工藤有希子大概是衝進廚房拿趁手的武器了。
溫水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
還沒等他跑出這條街呢,就看到工藤有希子拎著一個炒鍋衝到了大門口。
她應該看到背包了吧。
溫水懸著的心放下了,然後轉身拐入小道,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為了預防工藤有希子控制不住情緒,找他麻煩,溫水決定晚上不回家住了,至少等她明天冷靜點再說。
阿笠博士家肯定也不能選,灰原哀那麼精明,說不定會猜到什麼。
而且小哀現在還有點悲觀主義,如果溫水大半夜跑過去借宿,給不出什麼合理的解釋的話,小哀很容易聯想到是不是黑衣組織發生了什麼變動。
還是讓她睡個好覺吧。
溫水想了一下,來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門前。
二樓的燈還亮著,而且閃爍變化不停,大概是酒醒了的毛利大叔,在看洋子小姐的節目錄播吧。
溫水很自來熟地敲響了門,然後在毛利小五郎一臉不解地注視下,換好鞋,走進了客房。 「可惡,你這小子把這裡當成旅館了啊?」毛利小五郎怒斥。
溫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啦,這麼晚來打擾,不過我突然想起來明天早上要參加社團活動,所以還是跟小蘭一起走比較好,我怕我起不來。」
「起、起不來?」毛利小五郎顯然被這個理由驚到了。
這時候,聽到聲音的柯南跟小蘭,分別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揉著眼睛看著溫水。
柯南:「溫水哥哥,你怎麼來了?」
「借宿一下啦。」溫水摸了摸柯南的頭,然後對小蘭使了個眼神,就去浴室洗漱去了。
當他從浴室出來之後,看到房間的被褥已經鋪好了,除此之外床頭還有一杯熱牛奶。
不過倒是沒看到小蘭的身影。
溫水拿起手機一看,有一條小蘭發來的簡訊——
「我今天太累了,早點休息吧,溫水君。」
顯然小蘭是誤會他大晚上來打擾的目的了,不過這樣也好,溫水剛才被工藤有希子折騰了半天,又是翻牆又是趕路的,他也累壞了。
溫水躺在了毛利家的客房,呼吸著房間裡有著小蘭身上味道的空氣。 外面有些吵嚷的沖野洋子錄播節目,看樣子毛利小五郎是打算看著他,不讓他有機會對小蘭出手了。
抱歉啦,叔叔,這次又要讓你撲空了。
溫水蓋上被子,很快進入了夢鄉。
.
幾天後的周末。
一大早阿笠博士家門口就熱鬧得很。
少年偵探團全副武裝背著露營時的背包,站在一輛黑色商務車前面,有些焦急地看著院裡。
「阿笠博士怎麼還沒出來啊,這已經超過約定的時間了吧?」小島元太抱著肩膀,表情有些不開心。
圓谷光彥:「是啊,本來我們半個小時之前就可以出發的,結果在這裡站了這麼長時間。」
吉田步美在旁邊勸道:「你們兩個著急也沒用啊,溫水哥哥還沒來,就算博士出來了也沒辦法出發吧。」
「說的也是誒。」兩人異口同聲地嘆氣道。
圓谷光彥看著步美:「對了步美,我們要不要給溫水哥哥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啊,他那個人總是睡懶覺,萬一還在家裡睡覺……」 「可我沒有睡懶覺哦。」遠處傳來的溫水的聲音。
三人轉身一看,鈴木園子和小蘭一左一右地簇擁著溫水,正朝這邊走來。
溫水身上背著一個大號背包,兩隻手還拎著兩個旅行袋,大概裡面是小蘭和園子的行李。
溫水走到近前,把背包放在地上:「你們幾個,該不會是在偷偷說我的壞話吧?」
「怎麼可能,我們只是擔心你睡過頭了,錯過了難得的露營烤肉大會。」小島元太笑嘻嘻地說。
圓谷光彥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啊,溫水哥哥,我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喊你起床的。」
溫水笑了笑:「我早就起來了,不過早上遇到點事情,就出去了一下。」
這時候,小蘭在旁邊嗔怒道:「說了來我家吃早餐,結果又突然打電話說來不了了,害得我多準備了那麼多早餐。」
溫水:「那也沒辦法啊,有委託人找我,總不能拒絕吧。」
其實溫水是去完成貝爾摩德給他的任務了,雖然不是什麼大事,只幫忙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有沒有刑警,但貝爾摩德平時也不怎麼安排他任務,拒絕人家也不太好。
小蘭嘆了口氣,可能是想到溫水需要用這個掙外快,柔聲道:
「沒關係,我把早餐都帶來了,待會中飯就大家就一起嘗嘗我的手藝吧。」 「好耶,好久沒吃小蘭做的飯了。」鈴木園子舉起手歡呼。
小島元太:「園子姐姐,為什麼你也會跟著一起來啊。」
鈴木園子高舉的手,直接落在了元太的頭上:「可惡啊,你這小鬼難道不歡迎我嗎?」
小島元太委屈巴巴地說:「不是啊,我只是有點驚訝而已,最近一直沒看到園子姐姐你嘛,有點太高興了。」
鈴木園子得意地笑道:「哼,算你小子識相,我這次可是準備了超多能燒烤的食材和海鮮,足夠讓你們幾個吃得飽飽的。」
「真的嗎?」
「園子姐姐最棒了!」
少年偵探團的三小隻立刻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鈴木園子。
「那當然了,我最近一直被老媽抓去各種宴會,根本沒時間出去玩。」鈴木園子說著表情忽然變得暗淡起來,「我感覺再這樣下去,我的身體就要變成上了年紀的紅酒的形狀了……」
鈴木園子抱怨到一半,突然發現三小隻早已經把注意力,集中在匆忙跑出來的阿笠博士和柯南身上。
鈴木園子大怒:「喂,你們幾個小鬼,到底有沒有好好聽人家訴苦啊!」
小蘭笑著勸道:「好啦園子,你火氣別那麼大嘛,小心皮膚變差哦。」 鈴木園子立刻收斂怒氣,然後不經意間掃了一眼溫水的表情。
阿笠博士小跑來到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讓你們久等了,剛才收拾東西浪費了不少時間,臨走時才發現還有那麼多東西要帶啊。」
小島元太:「那是因為你沒有提前把東西裝好啊,我可是前天就把露營要帶的東西,裝進背包里了。」
「哈哈,說的也是。」阿笠博士撓了撓頭。
柯南翻了個白眼。
這時候,灰原哀拎著一個有些精緻的背包走出來,打著哈欠說:「你花了很多時間收拾的東西,應該是房間裡堆積如山的垃圾吧?」
阿笠博士臉一紅:「我說小哀啊,你也別擋著大家的面拆我的台嘛。」
灰原哀淡淡地掃了眼溫水,和他身邊的兩個「保鏢」,沒有說話。
小島元太:「博士,那還愣著幹嘛啊,快把車開出來啊。」
阿笠博士:「咦,我沒和你們說嗎,這次園子和溫水他們也要參加,一台車根本坐不下啊,所以……」
「所以呢,」鈴木園子接話道,「我就讓老媽找了一輛車過來。」
「啊?原來這台車是我們這次要坐的啊。」三小隻一臉驚訝地看著停在路邊的商務車。 步美好奇道:「可是司機先生呢,我們站在這裡半天都沒看到有人啊。」
鈴木園子:「司機當然是阿笠博士啦,我可不想出門玩的時候,還被家裡的人監視,那樣根本就失去了露營的意義嘛。」
「有道理誒,不愧是園子姐姐。」少年偵探團似乎對鈴木園子的露營觀念很認可,點頭附和。
「不過這台車好像有些年頭了吧,該不會跟之前幾次和毛利叔叔出去一樣,半路壞在路上吧?」柯南走到車前,看了幾眼問道。
鈴木園子臉一紅,解釋道:「應該不會有問題,下面的人好像誤會了,以為我想玩那種扮豬吃老虎的戲碼,就準備了這麼一台車過來。」
溫水笑了笑:「還好吧,這車在當年也算是挺貴的了,我們最多被誤認為是因為經營不善,家道中落的家族罷了。」
「誒?會被人誤解嗎,那是不是不太好。」鈴木園子有點緊張地看著溫水的表情,「那要不我給老姐打電話,讓她幫忙換一台?」
溫水:「不用了,這樣也挺有趣的,我們就假扮一回落寞家族的子嗣好了。」
鈴木園子眼前一亮,玩心起來了:「那我要當喜歡的男人因為發現我家裡沒錢了,所以離我而去的可憐大小姐。」
小蘭嘴角抽搐了一下,為什麼是這種人設啊。
說著,鈴木園子一把抱起灰原哀:「這個小鬼就當成我跟那個負心漢的女兒好了,我們頭髮顏色差不多。」
灰原哀一口咬在鈴木園子手臂上。 小哀心中惡狠狠地想:別做夢了,你這傻女人,我可是比你先認識溫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