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的麵包車經過改裝,車窗是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材質,而此時溫水又把唯一的窗口擋住了。
也就是說,哪怕灰原哀對他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
外面的人也不會發現,溫水只能吃啞巴虧。
灰原哀臉上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恢復了他第一次和灰原哀見面時,她臉上那種對一切都想掌握在手裡的表情,走到溫水面前:
「啊拉啊啦,剛才山上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你詢問佐藤警官的近況,你很關心她?」
灰原哀顯然是想用這件事,懲罰一下溫水。
「先等一下,你剛才明明沒有生氣啊。」溫水據理力爭。
灰原哀笑了笑:「我現在生氣了。」
這女人真不講道理。
溫水沒辦法反駁,只能硬著頭皮問:「那你打算怎麼懲罰我這個無辜的人?」
灰原哀眉頭一挑,沒有糾正溫水的口誤,反而走過來像溫水剛才捏住她的臉那樣,捏著溫水臉頰往兩邊扯:「只是這樣報復的話,是不是有點便宜你了?」
溫水:「並沒有,我此時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和對自己不負責行為的悔過。」 灰原哀:「我沒看出來。」
說完,灰原哀在溫水面前原地轉了一圈。
灰原哀的身體很矮,不對,應該是說精緻小巧才對,她完全可以在麵包車裡站直身體的情況下,翩翩起舞。
溫水甚至有種錯覺——灰原哀能站在他手心翩翩起舞。
卡其色的短褲下,那又細又白的小腿在溫水眼前,充分展現著它的獨特美感。
踩在綁帶涼鞋裡的白淨裸足,更是散發出一股讓人目眩神迷的氣息。
嗯?等一下。
溫水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果然,灰原哀一臉嫌棄地看著他,然後開始脫鞋。
溫水:「不要啊,現在不是時候。」
「可是,溫水哥哥,為什麼我感覺你好像在期待著什麼。」灰原哀把左腳的鞋子脫下來,香香軟軟的小腳踩在坐墊上。
昏暗的車廂里,那晶瑩剔透的腳趾閃爍著寶石般迷人的光澤。 她用手勾著涼拖鞋,故意在半空輕輕晃動,皮革和清澈的奶香味混合之後,鑽入溫水的鼻腔。
這讓溫水忍不住把視線落在她奶香味十足的小腳上。
雖然有些心動。
但這個場景也太不對勁了吧。
溫水壓制住心中的邪念,正色道:「別鬧了,現在泰美小姐的死因還沒確定,我可不想褻瀆死者的靈魂。」
「咦,這次居然真的沒有動壞心思。」灰原哀一臉驚訝,然後把鞋子穿好,「難道這是偵探的守則嗎?溫水君,我對你有點刮目相看了哦。」
溫水翻了個白眼:「你到底幫不幫我喊人啊,再這樣下去,我的骨頭都要斷了。」
「我這就去。」灰原哀背著小手,然後忽然俯下身體,「這個就當成你的懲罰好了,雖然有些讓人哭笑不得,但我的心情的確比剛才好了不少。」
溫水久違地品嘗到了灰原哀那軟糯唇瓣的味道。
冰冰涼涼的,有點像從冰箱裡拿出來放了一個小時逐漸變溫的果凍布丁。
溫水也沒心思想太多,直接盡情品嘗起了這份突如其來的甜品點心。
直到目暮警官他們察覺到不對勁,腳步聲從溫水身後接近,溫水才放過灰原哀。 灰原哀小臉通紅地瞪著溫水,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誰讓你貼上來的,你就不怕被目暮警官發現,把你抓回警署槍斃?」
「是你主動貼過來才對吧?」溫水一臉委屈,「不是說懲罰我嗎,我覺得讓你一個人努力有點過分,所以就幫你一下。」
灰原哀冷哼一聲,細膩的小臉蛋變得更紅了。
這時候,目暮警官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溫水老弟,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掛車窗上?」
溫水對身後擺了擺手:「我本來想逗小哀開心的,結果不小心卡住了,然後發現她很喜歡看我出糗。」
灰原哀沒有說話,但她臉上寫滿了「這真是個拙劣的理由」幾個字。
「啊?居然不是和案子有關嗎?」目暮警官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失望。
溫水:「先別說案件了,快把我拉出去吧,這樣卡著怪難受的。」
「哦,好。」
高木刑警跟目暮警官一起上手,把卡在車窗上的溫水救下來。
在溫水被拉出去之前,小哀快速地拿出手帕,把溫水嘴角的口水擦乾淨。
看著小哀一臉心虛擔心被人發現的可愛模樣,溫水再次湧起了強烈的保護欲,想把她抱在懷裡狠狠寵愛。 灰原哀也不好繼續待在車上了,主要是她現在一坐下,腦海中就閃過那有些羞人的回憶。
於是小哀不得不加入少年偵探團,跟著柯南他們到處搜查線索。
高木刑警看到灰原哀很快跟少年偵探團打成一片,心裡對溫水湧起了一絲佩服。
高木刑警本身就是老好人的性格,加上這幾個小鬼也幫了警視廳不少忙,所以平日裡高木沒少被這幾個小鬼折磨。
居然想到用這種辦法逗小孩子開心,溫水君果然很厲害啊。
怪不得佐藤前輩和他關係那麼好。
果然女孩子還是喜歡風趣幽默的男性吧,高木想到上次為了哄步美不讓她纏著自己,花大價錢買了假面超人的玩具,就有點肉痛。
對了,下次要不要也試試溫水這招,來對付難纏的小島元太呢?
高木刑警心裡琢磨了起來。
.
沒過多久,小蘭他們被目暮警官派去的刑警接了過來。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營地里的大家都很震驚,特別是和白藤泰美同一個社團的飯合拓人。 飯合拓人似乎沒辦法接受中午還一起吃飯調侃他戀愛經歷的泰美,一個下午過去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警方問他話的時候,飯合拓人回答也有些神不守舍。
這反而讓目暮警官對這個看上去十分內向的男人,產生了一絲懷疑。
一番詢問之下,下午獨自前往小溪上游釣魚的飯合拓人,也沒有不在場證明。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因為包括溫水在內的所有人,嚴格來說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天堂晴華他們三個人下午是分頭行動的,這也是露營社的老傳統了,加入這個社團的人多少都對野外和大自然有一些探索精神。
而這種喜好其實都是很私人的東西。
白藤泰美喜歡在空曠的野外騎車、飯合拓人喜歡釣魚或者在密林里探險,福浦玲治喜歡吃飽喝足之後,躺在帳篷里睡覺。
至於天堂晴華,她表面上喜歡在環境優雅的野外聽古典音樂,說是能感受到靈魂被觸動的感覺。
但其實這只是說辭而已,她主要是喜歡和朋友一起出來玩的感覺。
因為每個人的喜好都不同,所以他們每次露營吃晚飯之後,大家都會心照不宣地不互相打擾,各自回到屬於自己的小世界裡。
今天下午白藤泰美之所以沒有直接去騎車兜風,是因為她想看沖野洋子的演唱會,所以才跑過去陪天堂晴華擦車,想讓這位「大小姐」出錢。 不過白藤泰美死都想不到,關於沖野洋子演唱會的消息是假的。
那是天堂晴華故意用來吸引她的魚餌。
警方詢問了包括小蘭在內的所有人的口供,然後發現大家都有動手的時間,但是沒有人有動機。
也就是說。
目暮警官沒能打探出這群看上去關係很好,但其實彼此之間各懷鬼胎的幾人,故意隱藏的那部分內容。
溫水雖然知道案情,但直接說出來有點太假了。
他之前跟這幾個人完全沒有交集,聊天的時候人家也沒透露彼此之間算計對方的意思,溫水直接說出來,絕對會被小蘭還有柯南他們懷疑上。
於是溫水只能裝傻,等合適的機會再站出來。
好在目暮警官雖然糊塗了點,但在明顯覺得屍體的血液有問題的情況下,並沒有急著帶人收隊回去,而是繼續留在案發現場搜尋線索。
不過就目前情況來說,假設白藤泰美的屍體是在溫水他們上山後被人丟在路上,那麼當時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小蘭和鈴木園子站在溫水身邊,兩人的表情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小蘭的表情十分黯淡,大概是在為中午還一起吃飯的泰美小姐的死,感到傷心難過。 鈴木園子這邊倒是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拉著光彥給她講他們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起來是打算把兇手找出來給泰美小姐報仇。
「小蘭,別垂頭喪氣的啦,我們一起努力把兇手找出來吧。」鈴木園子鼓勵道。
小蘭:「可是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他殺啊,目暮警官剛才不是說了嗎,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可能是泰美小姐自己不小心跌落山崖的。」
鈴木園子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溫水:「喂,你怎麼不說話啊?」
溫水摸了摸鼻子:「我覺得很可疑,但現在沒證據。」
「這不就行了!」鈴木園子拍了拍小蘭的肩膀。
小蘭疑惑道:「什麼就行了?溫水不是說了,他也沒發現屍體是怎麼消失的麼?」
鈴木園子像辣妹一樣,左右手分別攔住溫水和小蘭的肩膀:「我的意思是,溫水既然覺得這件案子有問題,那就肯定是殺人事件。
溫水之前的推論從來沒錯過,我相信他,所以,我們只要努力尋找線索不就好了麼?」
溫水有些哭笑不得。
園子大小姐雖然邏輯簡單了點,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主要是她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溫水有些動容。 小蘭:「你可是偵探啊,哪有隨便相信別人的。」
「可是溫水也是偵探啊,而且是比我還厲害的偵探。」鈴木園子話鋒一轉,「難道說……小蘭你不信任溫水?」
小蘭眉頭微挑,拉住溫水的手臂:「怎麼可能,我對溫水的信任,可比你多得多。」
「為什麼你比我多,我們對溫水不應該是一樣的信任嗎?」鈴木園子狐疑地看著兩人,「難道,你們兩個背著我偷偷做了什麼提升信任值的事情?」
溫水感覺有被發現小秘密的風險,趕忙轉移話題:
「哪有那種事情啊,我們三個人彼此之間的信任,應該都是一樣的才對啊。」
鈴木園子和小蘭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說的也是,不過還要把灰原同學算上。」
哪怕灰原哀的大號已經用轉學的理由離開了半年多,但小蘭和園子還是把她當成了「鈴蘭偵探團」的成員之一,時不時會提起灰原哀。
話題很快從三人之間交錯複雜的關係,轉移到了到底該去哪調查線索。
溫水這邊正猶豫著,怎麼把大家的視線引到房車上的時候,鈴木園子居然率先提出建議:
「對了,我們先去晴華小姐的房車車頂檢查一下吧。」
溫水心裡一驚,然後有些意外地看著鈴木園子,難道她發現了天堂晴華的拋屍手法? 小蘭:「為什麼要去房車啊?」
鈴木園子臉色微紅,但還是解釋道:「剛才我聽那幾個小鬼說,溫水抱著小哀他們,用房車的天窗看了煙火,我也想體驗一下。」
溫水咋舌,看來他還是高看園子大小姐了,她可能只是想跟灰原哀一樣被舉高高吧。
「可是現在隔壁鎮子的煙火大會已經結束了啊。」小蘭說。
鈴木園子興奮地抓住小蘭:「可是還可以看星星啊,能和身邊最重要的人在一起,看什麼都不重要不是嗎?」
小蘭板起臉:「可是我們現在不是要調查泰美小姐的死因嗎?」
鈴木園子表情頓時蔫了下去。
溫水笑了笑:「沒關係,既然園子想要去看看,那就去參觀一下好了,我記得車裡好像有冰鎮飲料,剛好我有點渴了。」
小蘭:「可是……這樣不好吧,畢竟是晴華小姐的車,她最好的朋友剛死掉,我們就這麼上去參觀,是不是有點不禮貌。」
「說不定,兇手就是利用這輛房車把屍體丟下去的哦。」溫水猜測道。
小蘭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相信溫水的直覺。
不過當他們和天堂晴華打了聲招呼,準備去車上喝水的時候,小蘭忽然從後面抓住了溫水的胳膊。 「明明是我比較信任你。」小蘭沒有發出聲音,用口型對溫水強調她的看法。
溫水感受著少女貼上來的胸大肌心想,你大,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