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手裡捧著那個帶著血跡的塑料布,走到了房車面前。
目暮警官立刻迎了上來:「哎呀,溫水老弟,你可算回來了,咦……這是什麼?」
「是兇手讓泰美小姐屍體消失的道具。」溫水一本正經地說,「我就覺得這案發現場少點什麼東西,人從那麼高掉下來,不可能沒有血跡啊。」
「難道說,泰美小姐是被裹著這個塑料布殺死的?」目暮警官猜測道。
溫水:「泰美小姐的確是躺在塑料布上,但是她死應該和這張塑料布沒什麼關係。」
目暮警官:「溫水老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目暮警官,請你把大家都請出來,然後讓刑警先生們把探照燈投向這邊。」溫水說。
「好,我這就去安排。」
目暮警官滿臉興奮地帶著手下跑去移動探照燈,同時房車裡的三位嫌疑人和高木刑警也魚貫而出。
站在人群里的柯南扯著小蘭的袖子:「小蘭姐姐,我餓了,我們先回營地好不好?」
柯南其實是不想看到溫水出風頭,這次他雖然也猜對了這件案子的前半部分,就是兇手的確是用特殊手法把屍體丟下山路的。
但是柯南萬萬沒想到,兇手居然這麼大膽,把屍體放在房車的車頂。加載中... 鈴木園子:「別吵了,你先用這個填飽肚子,等溫水推理完我們再下山。」
柯南一臉不情願地咀嚼起來,有了麵包,再吵鬧也沒什麼意義,只讓鈴木園子用拳頭敲他的頭而已。
少年偵探團湊過來,光彥疑惑地問:「柯南,你難道就不好奇溫水哥哥的推理嗎,不好奇死者的屍體是怎麼憑空出現在山路上的嗎?」
柯南心想我早就知道了啊,但轉念一想,好像又不是最早的那一個。
「還好了,我只是有點餓而已。」柯南無精打采地吃起了麵包。
小蘭看著柯南手上的麵包包裝,忽然覺得有點眼熟:「奇怪,園子你從哪拿的麵包,我剛才怎麼沒看到你帶這個?」
「就是剛才在車上,溫水咬了一口說不好吃的那個啊。」鈴木園子解釋道,「我本來想萬一遇到熊什麼的,用麵包拖延一下熊的追擊可能有用。」
「咳咳,咳!」柯南劇烈地咳嗽起來,然後有些屈辱地看著手裡的麵包。
推理沒能打過溫水就算了,就連吃的東西都是溫水吃剩下的?
柯南心裡默默流淚,同時感受到了那種久違的愉悅感。
——如果這麵包是小蘭餵他的就更好了,柯南腦海中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 福浦玲治從車裡出來之後,一眼就看到了溫水手裡的塑料布:「誒?這不是我們車上的那塊布嗎,怎、怎麼上面有血跡啊?」
「你說什麼?!」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溫水。天堂晴華的表情格外震驚。
對從小就沒有朋友,社交力很弱的天堂晴華而言,能堅持到現在還不崩潰已經很不容易了。
畢竟不是所有兇手都能始終保持著堅定的信念,如果不是現場人太多,加上僥倖心理作祟。
天堂晴華可能早就主動懺悔了。
目暮警官這時候調整好探照燈的位置,急忙跑過來:「溫水老弟,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把兇手的手法告訴我們吧。」
溫水點了點頭:「好,其實兇手的手法十分大膽,她先是將泰美小姐騙上車頂,我猜用的理由大概是車頂有髒東西,或者是幫忙洗車這類的吧。」
「隨後,兇手趁著泰美小姐不注意,從後面用石頭一類的重物偷襲她,然後就直接把屍體放在了車頂。
雖然墊了塑料布,但還是在天窗邊緣的縫隙上,留下了血跡,也就是園子剛才不小心摸到的地方。」
溫水頓了頓,看了看天堂晴華的表情,繼續說: 「這房車比普通車要高很多,哪怕是身材高大的人也看不到車頂。
所以我們大家在沒察覺的情況下,坐上了這台車,隨後兇手用提前準備好的詭計,把屍體摔到路上,那塊塑料布也被風吹到了樹林裡。」
福浦玲治聽完溫水的推理之後,猛地搖頭:「這不可能,我們自從上車之後一直都在一起的,如果兇手是這裡的人,絕對沒有時間爬到車頂丟棄屍體啊!」
溫水:「誰說一定要親自去了,只要開車的你稍微幫一下忙,就能做到讓屍體自己掉下去了。」
「你胡說什麼,我根本就不知道屍體在車頂的事情……」福浦玲治急了,就要衝過來找溫水理論。
小蘭立刻擋在了溫水面前,表情不善。
溫水:「我又沒說你是兇手,你急什麼,你記不記得我們上山的時候,你差點壓到了掉在路中間的木質柵欄?」
「是啊,可當時我們不是一起下車檢查了嗎?」福浦玲治反駁道。
「就是那個時候,你看到路中間的木頭踩了急剎車,然後車子的慣性把車頂的屍體摔倒了下面的山路上。」溫水一臉篤定地說。
「對啊,這樣一來,下車的時候就能看到剛才沒遇到的屍體了。」目暮警官猛地一拍手。
福浦玲治也傻眼了,他沒想到溫水說的幫助居然是這種方式。
「不過……這種手法真的可行嗎?」福浦玲治似乎有些懷疑,「之前我們上山的時候,明明也有經過幾個彎道啊。」 「那是因為兇手把泰美小姐的腰帶綁了個死結,卡在了天窗的縫隙上。」溫水淡淡道,「這樣只要把天窗打開一次,固定泰美小姐屍體的東西就消失了,在下一個彎道的時候,她的屍體就會被甩出去。」
溫水:「不相信的話,就讓刑警們用道具再復刻一次好了。」
「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天堂晴華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頂不住壓力主動走了出來。
她剛才已經從溫水的目光里,看出這個年輕的偵探猜到了她就是兇手,再掩藏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而且,在看到剛才溫水和小蘭園子他們幾個打成一片的樣子,天堂晴華忽然有種感覺,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從最開始,她就註定不會和泰美還有玲治成為好朋友。
溫水有點意外地看著天堂晴華,他本以為還要把她腰帶系錯的事情說出來,這個女人才會認罪的:「晴華小姐,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意味著什麼吧?」
「我當然知道,有你這個大偵探在面前,就算我繼續不認罪也沒什麼意義,不是嗎?」天堂晴華主動走出來之後,居然沒有剛開始那麼震驚了。
她一臉平靜地說起了殺人的過程,以及為什麼要殺死泰美。
在得知天堂晴華很早就偷聽到泰美和福浦玲治的談話,知道她不是真的有錢大小姐之後,福浦玲治和飯合拓人的表情都有些難看。
兩人低著頭,不敢和天堂晴華對視。
看樣子,就算是看上去很老實的飯合拓人,也存了想占天堂晴華便宜到處旅遊的心思。 有了兇手的證詞,加上溫水找到的證據,這件案子很快就進入了尾聲。
天堂晴華被戴上手銬帶走之後,小蘭忍不住沖了過去:「晴華小姐,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可以聯繫妃法律事務所,我媽媽會盡力幫忙的。」
「謝謝你,小蘭。」
天堂晴華感激地看了眼小蘭,然後轉身上了警車。
溫水走到小蘭身邊,攬住她的肩膀:「別難過了,誰都不想事情變成這樣,可在晴華小姐決定用錢去獲得友情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經成了定數。」
小蘭悶悶不樂,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目暮警官和溫水道謝之後,也帶著人離開了。
天堂晴華租來的房車變成了證物,所以自然不能讓別人開走,必須要拉回警署存放。
福浦玲治和飯合拓人本想跟溫水他們蹭車,但是在看到眾人不滿的目光之後,也沒好意思張口,直接請求警方把他們帶回市區。
溫水幾人回到營地,咖喱鍋里的水已經快幹了,小蘭趕忙又取了一些水來。
架好烤爐之後,把擁有漂亮紋理的牛肉和螃蟹擺了上去。
很快營地里就瀰漫起了食物的香氣。 阿笠博士一邊吃小哀給他剝好的螃蟹,一邊說:「可惜,今天太晚了,沒能看到星星。」
「沒關係啊。」小島元太罕見地沒有對博士發脾氣,「我覺得和溫水哥哥一起把兇手找到,可比看星星好玩多了。」
吉田步美:「就是說啊,而且我們在路上還看到了漂亮的煙火,不是嗎?」
鈴木園子捧著啃了一半的雞腿,打趣道:「你們幾個小鬼倒是很好滿足啊。」
溫水看向坐在步美身邊的灰原哀,她從剛才開始就不太對勁,哪怕他故意卡在車窗上逗她開心,也只持續了一小會而已。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行,等晚上大家都睡著了,他得去灰原哀的帳篷里好好問問才行。
晚餐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工藤有希子給溫水打來了電話。
溫水在小蘭和柯南的注視下,被迫按了免提接聽,結果工藤太太只是打電話問溫水什麼時候回去,和他約好時間商量劇本的事情。
柯南和小蘭鬆了口氣,繼續跟手裡的食物戰鬥。
溫水隨後開啟了視頻通話,把他們烤肉的現場給工藤有希子拍了過去,結果氣得工藤有希子揚言要把溫水家的可樂都喝光。
溫水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可樂而已,喝光了再買不就好了? 他現在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了灰原哀身上,現在黑衣組織的威脅還沒完全解決,小哀這邊可不能出問題啊。
.
工藤有希子掛斷電話,氣鼓鼓地瞪著屏幕看了半天。
可惡的小子,居然深夜放毒給她,分明就是想讓她減肥失敗。
想到這,有希子直接從出租屋的沙發上坐起來,踩著拖鞋衝到門外的公共走廊,然後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溫水家的門。
把鞋子踢掉之後,有希子光著腳踩在走廊有些冰冷的地板上,往客廳走去。
雖然好幾天沒人住了,但是溫水家還是一塵不染的狀態,一點也不像是這年紀的男生的房間。
哼,肯定又是小蘭幫他打掃的,那小子才沒這麼勤快。
有希子像走進自己家一樣,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可樂,直接對嘴噸噸噸喝了幾大口。
然後她發現自己的小肚子有點鼓起來了。
有希子有些難過地放下可樂,果然晚上不應該吃那麼多炒年糕,這才剛喝幾口水,小肚子又起來了。
如果被溫水看到的話,肯定又要嘲笑她了吧,嗯……可能那小混蛋還會藉機上來抓兩下。 哼,沒禮貌的傢伙。
有希子和溫水在一起的時候,會控制自己儘量不要和溫水走得太近,儘可能保持距離。
雖然每次都失敗了,但她的理智的確是這麼想的。
不過當溫水不在她面前,特別是好幾天不見面的時候,工藤太太卻又經常會想起溫水來。
比如在商店街看到有趣的貨物、好吃的零食、看到美麗的風景……總是忍不住想和溫水分享,或者自己在腦海中腦補如果溫水也在的話,會做出什麼反應。
如果工藤太太稍微冷靜分析就會發現,她現在明顯處在熱戀的青春期少女狀態。
但很可惜,有希子被溫水的攻勢和內心的掙扎蒙蔽了雙眼,並沒有察覺到這種想法有什麼不對。
放下喝了一半的可樂,工藤有希子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溫水的臥室。
看著那緊閉的窗戶和潔白的窗簾,她的少女般白皙的俏臉泛起一絲紅暈,幾天前,就是在這裡,她被溫水打得落花流水,最後灰溜溜地逃走了。
溫水走的很急,也可能是那小混蛋忘了出發的時間,床上還放著他換下來的衣服。
這種情況工藤有希子不是沒遇到過,柯南喜歡踢球那陣,就經常把衣服脫下來丟得到處都是。
工藤有希子像是老媽子一樣走過去,抓起衣服,本來想丟到髒衣簍里的,可是手臂卻鬼使神差地把那團衣物拿到了面前。 她那張精緻的宛如藝術品一般的俏臉,試探性地埋進了少年的衣物里。
不臭,反而有股清澈的氣味。
可是這熟悉的氣味,卻仿佛定身符一樣讓工藤太太大腦一片空白。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工作起來可以把一切娛樂活動都屏蔽掉,完全進入戰鬥狀態,可一旦閒下來,遇到自己喜歡的事物,腦海里的火焰就會情不自禁的點燃。
工藤有希子眉眼含春,輕咬嘴唇看著敞開的房間門口,然後有點心虛地走過去把門關上了。
哼,只是喝光他的可樂有點太便宜那小子了。
得讓他知道知道,得罪女上司的代價,有希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