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高木刑警和另外一位穿著制服的刑警一起,把一個帶著帽子的胖男人壓了進來。
正和溫水竊竊私語的有希子一看這個人,驚呼道:
「欸?這不是這裡的園丁土肥先生嗎?」
「是園藝師傅啊?」目暮警官白高興了一場,表情不悅地看向高木,「高木,你怎麼不問清楚就把人抓起來啊?」
高木刑警撓了撓頭:「這不能怪我啊目暮警官,這個人始終一句話不說,而且當時我們抓住他的時候,他正拿著鏟子在庭院的花圃里鑽來鑽去,看著就很可疑啊。」
目暮警官走到土肥耕造面前,沉聲道:「土肥先生,事情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嗎?」
土肥耕造低著頭不說話。
這一下就坐實了高木刑警的說辭,這讓高木刑警如獲大赦地躲到了一旁。
目暮警官看向植木管家,疑惑道:「植木先生,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植木管家解釋說園藝師土肥耕造自從老爺之前的太太去世之後,就不和任何人說話了。
藤枝老爺看他對死掉的太太感情這麼深,也就任由他去了。
植木管家解釋完,妃英理也接口道:「我們之前去監控室的時候,就看到土肥先生一直在院子的花圃圈忙碌,我們當時都在視頻里看到了土肥先生。」 「是這樣啊。」目暮警官點了點頭。
妃英理:「我覺得目暮警官你還是親自看看監控錄像的畫面比較好。」
目暮警官想了一下:「說的也是,那我們一起過去吧。」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來到了監控室,他們走進來的時候,一個穿制服的刑警正在拷貝這裡的視頻錄像。
其實一般來說警方調查應該第一個看監控的,但是因為這次溫水和妃英理他們都親眼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所以錄像這點就被目暮警官給忽略了。
因為之前每次遇到案子,事發現場都沒有過安裝監控器的情況出現。
那位刑警很快就把監控的時間調整到了發生槍擊前後。
目暮警官站在疊成一排的顯示器前,認真觀察,果然看到園丁土肥在院子外面忙碌,一直到槍響之後,他還是繼續埋頭處理眼前的花卉。
換成是別人,目暮警官絕對會認為這個人有問題。
畢竟哪有家裡發生槍擊,還在埋頭工作的?
但是眼前的土肥耕造本來就有些不正常,所以在目暮警官心裡,土肥耕造的嫌疑雖然並沒有完全排除,但也就是和其他人差不多的程度。 「真是的,既然裝了監控器,為什麼不多裝幾台啊,那樣不是就能看到兇手行動的全過程了嗎?」目暮警官忍不住埋怨。
植木管家一臉難色:「其實這棟房子就要拆了,老爺不想浪費過多的錢在這上面。」
這時候,工藤有希子忽然開口:「雖然沒能拍到兇手的聲音,但是監控器數量少,反而幫了我們的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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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希子你這是什麼意思?」目暮警官疑惑道。
工藤有希子得意地笑了笑:「你想啊,明明有這麼多部攝影機,但是卻完全沒拍到兇手的身影,所有人在視頻里出現的時間節點都是符合邏輯的。」
有希子頓了頓,美眸下意識往溫水那邊瞥了一下:「也就是說,殺死藤枝先生的人,絕對是對這裡的監控器十分了解的人。」
「對啊,這樣就可以把嫌犯鎖定在藤枝家裡的人這個範疇里了。」妃英理也恍然大悟。
妃英理有點意外地看向有希子,心想今天有希子怎麼變得對案件這麼上心,而且思路那麼有條理?
在妃英理的印象中,因為婚後工藤優作幾乎把大部分精力都埋在推理小說上,工藤有希子已經對推理、案件這類東西,完全厭惡了才對啊。
難道說……
妃英理的目光看向始終站在大家身後的溫水。
這小子這次好像意外地安靜啊,這可和之前幾次她看到的溫水,以及小蘭口中那個無所不能,比工藤新一強一百倍的溫水不太一樣。 妃英理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金絲眼鏡。
她決定找機會試探一下溫水這小子。
.
在大家商量案情到白熱化的時候,站在人群之外的小蘭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當然,小蘭的推理能力其實並不算強。
跟妃英理比起來更是差得很遠。
所以小蘭發現的並不是案件的線索,而是察覺到了今天和往常不一樣的地方。
小蘭看向站在角落擺出臭臉的柯南,走過去好奇道:「奇怪,柯南今天你怎麼這麼乖啊,平時你碰到案件都會興奮地在房間裡來回跑,今天是不舒服嗎?」
柯南翻了個白眼,心想因為那兩個女人今天都搶在他前面啊。
連「啊咧咧」的機會都不給他留,就把所有路都封死了。
不過妃英理有這種邏輯判斷能力,柯南倒是能理解,畢竟小時候就是學霸,長大了又擔任律師這麼多年。
可是她那笨蛋老媽今天怎麼也像開掛了一樣啊? 每次都能發現重點不說,而且好像還隱隱壓了妃英理一頭。
柯南狐疑地看向溫水和樹,他自己的老媽自己最清楚,有希子絕對沒有這種推理能力,唯一的解釋就是——溫水和樹在幫她作弊。
想到這,柯南心裡更委屈了。
明明你兒子就是全關東最厲害的名偵探啊,為什麼要求那小子幫忙啊。
「這個,呃,我對這件案子不太感興趣。」柯南隨便想了個理由敷衍小蘭,把注意力放到溫水身上。
小蘭也沒多想,看向她覺得今天和平時第二不一樣的地方——溫水和樹。
溫水這邊正看有希子表演呢,突然發現兩道冷峻的目光盯了過來。
溫水擠出一個疑惑的表情,走過去問:「你倆怎麼了,幹嘛突然盯著我看?」
柯南:「溫水哥哥今天好沉默哦~」
小蘭:「就是說啊,很可疑哦~」
溫水哭笑不得,沒想到為了幫有希子出風頭,居然惹得被柯南和小蘭懷疑了。
他攤了攤手:「沒辦法啊,今天英理姐和有希子姐都在這,而且還都對這件案子這麼感興趣,我總不能搶她們的風頭吧?」
小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搖了搖頭:「但還是很可疑。」
溫水咋舌。
感覺家裡的貓不好糊弄了啊。
「那我們去門外的女僕那裡問問吧,說不定能問到點線索。」溫水提議。
隨後幾人就從監控室里出來了,房間裡,目暮警官還和手下在看當時的監控錄像回放。
後來溫水才知道,藤枝家的女僕不止那兩個年紀大的傭人,也有稍微年輕一點的廚娘。此時他們正聚在走廊外面竊竊私語。
溫水看了眼小蘭,顯然是把主動權交給了她。
小蘭點點頭,露出親和力拉滿的笑容走過去問:「那個,能不能請你們說一下,你們心目中這裡最恨藤枝老爺的人呢?」
為首的女僕顯然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點頭答應。
隨後幾位女僕都發表了看法,雖然她們的看法不能當做真的,但是卻可以多了解不少藤枝家的情況,方便偵探結合證據做出正確的推理。
然而結果果然跟溫水猜測的沒什麼區別。 在女僕們看來,那幾個人都對死去的藤枝老爺有心懷不滿的理由。
隨後是藤枝繁,作為從小在這棟別墅長大的藤枝繁來說,因為姐姐去世就變成寄人籬下的狀態,藤枝老爺居然還向他收房租,想必藤枝繁心裡也積壓了很多不滿才對。
至於最後的藤枝素華,雖然沒有因為什麼事情懷恨在心。
但是兩人年紀差距太大,很明顯藤枝素華就是為了遺產和對方結婚的。
如果藤枝老爺死的早一點,她就能早點得到財產,然後用那筆錢去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小蘭聽完幾位女僕的猜測,走到溫水身邊,小聲問:「怎麼樣,有發現什麼新的線索嗎?」
溫水點頭:「嗯,我們手裡又多了不少信息,不過現在還差點關鍵性的證據。」
「這樣啊。」小蘭看起來有點失落。
溫水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小手:「彆氣餒啊,說不定待會就會找到線索了。」
小蘭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問起了另一件事:「對了,你剛才讓我開門的時候,幹嘛把我當成寶可夢啊?」
溫水笑了笑:「當時就是覺得有點像嘛,畢竟那種情況,只有小蘭你能解決了。」 小蘭鼓起嘴巴,氣呼呼地說:「但是這樣就顯得我像是你養的寵物一樣,有點怪怪的。」
「我覺得很有趣啊,像小蘭你廚藝這麼好、空手道這麼厲害的寶可夢,如果真的出現一定是和皮卡丘一樣人氣超高的存在。」溫水笑著說。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小蘭被溫水肉麻的情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她心裡卻是甜甜的感覺。
畢竟,沒有女孩不想被喜歡的人稱讚,更別說,小蘭其實能感受到溫水是真心實意的。
柯南在旁邊聽著聽著覺得不對勁,趕忙插入對話:「啊,你們在聊什麼啊,小蘭姐姐,我也要玩寶可夢遊戲!」
「不是在玩遊戲啦,柯南不可以吵哦。」小蘭耐心地勸說。
溫水笑著摸了摸柯南的頭:「如果柯南君變成寶可夢的話,大概是傑尼龜一樣的吧。」
「欸?為什麼是傑尼龜?」柯南一臉不解。
溫水錶情不變:「不知道,就是覺得很像,工藤君的話大概會是水箭龜吧。」
小蘭有些意外地看向溫水:「欸?為什麼突然聊起那傢伙。」
「不知道,就是覺得很像。」溫水又重複了一遍。 柯南覺得溫水肯定是話裡有話,但是他一時半會卻又想不到傑尼龜和他自己有什麼聯繫,因為他對那種動漫遊戲作品不感興趣。
可惡,早知道平時應該多看看的。
算了,等明天去學校問問元太和光彥吧,柯南心裡打定主意。
這時候,房間裡突然傳來一個陌生人怒吼的聲音:「喂,你們幾個混蛋在幹什麼,快把那些花放下!」
溫水轉身回到房間,只見原本一直沉默不語的土肥耕造,正在對窗外兩個在花圃里翻找證物的刑警大喊。要不是目暮警官和高木刑警按著他,土肥耕造可能就從窗戶跳出去了。
小蘭:「原來他的聲音這麼有力氣啊,感覺有點意外啊。」
植木管家見狀趕忙衝過去,把土肥拉過來。
目暮警官也對著窗外的刑警喊道:「好了,你們兩個先不用調查那裡了,那邊監控都能看到。」
窗外的刑警點頭答應。
土肥耕造回到座位上坐好之後,工藤有希子突然走了過去,用一種奇怪的腔調和對方搭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土肥先生是高知縣的人吧?」
土肥耕造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
工藤有希子笑眯眯的說:「我以前在鷹將町待過喲。」 「真的啊?那還真是太巧了,我之前就住在那裡。」土肥耕造聽到家鄉話之後,可能是思鄉情切,居然主動跟有希子攀談了起來。
這讓管家植木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兩人聊了鷹將町附近的風土人情,以及附近河流的走向之類的話題。
漸漸地,土肥耕造看上去似乎逐漸卸下了心理防禦。
在工藤有希子主動和土肥耕造溝通,試圖套取信息的時候,妃英理突然好奇地問溫水:「奇怪,有希子怎麼會那地方的方言啊,難道她是在高知縣出生的?」
溫水剛想說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突然察覺到,這問題好像有點不對勁。
妃英理不知道工藤有希子的出生地倒是能理解。
但是為什麼突然跑來問他啊?
溫水看著眼前妃英理那和小蘭十分相似,但是卻多了一絲壓迫感的精緻面容。
看著對方黑框金絲眼鏡後面那深邃的眼眸,忽然有種被人當成獵物盯上的錯覺。
不會吧?
難道是他剛才偷偷跟有希子「分享情報」的時候,被妃英理看到了? 可又一想不應該啊,他剛才明明刻意避開了妃英理的視線才對啊。
正想著呢,妃英理忽然靠近了一步。
她身上的香水味和小蘭有著明顯的不同,但是那極為相似的容貌,反而給了溫水一種小蘭突然變成熟的錯覺。
妃英理輕笑一聲:「溫水君,我突然也對案情有點不懂的地方,你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