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也不必太過生氣,如今新儒學之人都以夫子為首」
「其言辭激烈,功夫了得,舊儒學已有潰敗之勢,夫子也不必太過擔憂」
秦澤語氣真誠,好像是在為于越著想。
他回想起最開始的罵戰,以于越的名義大肆宣揚儒學的弊端,新儒學的好。
然後大罵儒生縮頭烏龜等等之類的。
在用一儒生的名義,仿佛是受不了于越,勢必要為他們儒學討回公道的措辭,與于越來回對罵。
最開始看著有幾十人對罵,實則都是我。
秦澤忍不住給自己點了個贊,這機靈的思維除了我還能有誰想的出來?
每當他們罵不下去了,秦澤就會繼續來回兩個陣營蹦噠、挑釁。
這波無間道的挑撥離間,秦澤覺得自己深得程儒和真傳啊。
第一次操作就能搞出如此大事,秦澤簡直是感嘆不已啊。
于越看著秦澤,誰能知道這可愛臉龐下的邪噁心思?
他不就是每次提問他,不就是每次留堂、不就是暗戳戳的在景帝面前告點小狀……
「我特麼得」
于越氣的直跳腳,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這人怎得這麼可恨?他為什麼要惹太子殿下?
早該知道太子殿下與大皇子不一樣。
此人心眼子極小,有仇必報,且記憶力極好,就算是芝麻大的小事也有可能報仇。
(請勿隨便惹秦澤!!)
于越深呼吸、吐氣,吸氣反覆幾個來回,硬是在臉上擠出微笑來。
「太子殿下,定是有人冒充我的名號,想要挑起儒學混戰,可謂是其心險惡」
「不知殿下可否幫我澄清?我自入儒家,自當一生為儒,萬萬不能做儒家反骨仔」
「還請殿下與諸位殿下幫我澄清,抓住冒充我名號的小人。
今日敢冒充朝堂官員名號,他日就敢冒充殿下之名號,冒充陛下之名號。
其心必異,還望殿下及時澄清此事」
所以他才會挑選于越,多好啊,能給儒家一個重擊。
這是請求罪魁禍首抓自己?
老於還挺會說,頭頭是道,只可惜遇到了秦澤這個厚臉皮+不講理的人。
畢竟我還是小孩子,還不是皇帝,一言九鼎啥的有父皇就行了。
這麼一想,秦澤心中的愧疚感蕩然無存。
「可是此乃夫子私事,卻要我等皇子來幫夫子澄清,又如何證明那不是夫子所為?」
「畢竟我和諸位皇兄已經說明此人就是夫子,但突然改口,難免折損我等皇子顏面」
秦澤笑眯眯的,一隻小胖手出現在于越面前,大拇指與食指摩擦著。
雖然于越不懂手勢,但莫名的好像懂了秦澤的意思。
再結合天幕上未來,小皇帝貪財摳門的形象。
好傢夥,不用想了,絕對是要錢的。
破財免災!破財免災!
于越在心中默念三遍,實屬欺人太甚。
「五千錢?」
秦澤搖搖頭。
「六千錢?」
秦澤依舊搖搖頭。
「你這個貪心的小人!」
于越差點就說出來了,前些日子本就拿出家底給秦澤,在景帝陵買個地方。
現在這已經是他能拿出的所有了!
「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于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畢竟他拿秦澤也沒辦法。
立刻滑跪,「殿下啊,我給你七千錢,還請你不要插手了~」
本來吧,于越想抱秦澤大腿的。
奈何秦澤三頭身的身體,腿就不用提了,抱不上,根本抱不上。
只能抱住秦澤的大腦袋痛哭啊,面子啥的,好歹只在秦澤一人丟面。
這要是繼續下去,他怕被逐出師門啊。
「唔唔,你丫的想捂死我?」
于越趕緊放開,「殿下,你怎能如此傷我心?」
秦澤大喘氣,他非常有理由懷疑這老登就是故意的。
「行叭,只要你給錢,一切都好說」
于越心中罵罵咧咧的,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你丫的咋不去搶?
于越暗罵。
秦澤倒是想搶啊,畢竟騙來的錢沒有搶的錢快?
只不過搶錢,實在是太不符合他這個身份了,他做不來此等觸犯律法之事。
反正只要秦澤不插手,于越認為區區流言蜚語還是很好改變的。
不久之後,以于越名義上線的開始幫著舊儒學噴新儒學。
並且指責新儒學「于越」不是他,此人冒充他的名義,離間他與儒學。
休想得逞!
結果誰能知道想到啊,他被天下儒生嫌棄了,並指責他兩頭都想吃。
「你以為你現在幫我們說話,就能讓我們原諒你?忘記你說的那些話?休想!」
新儒學「于越」指責其才是假的,他才是真正的于越。
吵來吵去反倒是于越被打成假的了。
儒生已經不在乎什麼于越不于越的老師,已經吵紅了眼。
甚至於內部都快分裂了。
只要是于越都得挨噴。
其實「于越」也沒說錯啊,他真的也叫這個名字,他又沒說他是大皇子老師,大梁博士的那個于越。
「真的不是我啊!蒼天啊,大地啊,為何要這樣待我?」
您還記得那年那天你對我許下的諾言嗎?
從此唯愛儒學的話,您忘記了嗎?
那天我對你講過的儒家經典,我們一起討論過如何把儒學發揚光大?
如何讓我成為儒家掌門人的事情,你都忘記了嗎?
于越忍不住想要去質問秦澤,說好的不再插手呢。
他這個真正的于越在這場沒有硝煙的罵戰中完全說不上話,甚至於被「打假」被雙方噴。
于越徹底emo了,甚至是看到大皇子都忍不住哼哼,這逆徒,老師的名聲都沒了。
錢也沒了,地位也沒了,面子也沒了,啥啥都沒有了。
「怎麼就沒人相信我是真的于越?」
陳生聽了來龍去脈,頓時憐憫的拍了拍于越的肩膀。
他何曾看到意氣風發的友人被折磨成如此模樣?
太子殿下果然恐怖。
此事在陳勝心中敲響了一個警鐘,千萬!千萬不能惹到太子殿下!
「我要告狀,我要上報,我要參本,我要告訴老師,出山為我以證清白」
于越越發大聲,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屈服於秦澤的威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