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魔贇半跪著已經被打到百米開外,插在地上的魔隕殈劫斬刀身不停地震顫,發出哀鳴。
至於魔贇,他嘴角溢出鮮血,胸口鮮血淋漓,顯然受了重創。
而那枚恐怖的三分歸元氣圓球,已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陳安看著魔贇,又瞥了一眼那柄依舊散發著凶煞之氣的魔隕殈劫斬,對於這個世界多了一絲敬畏之心。
以他一品大圓滿修為催動三分歸元氣,居然未能損毀這魔刀一分一毫。
「竟然沒死!」
「這魔刀,倒是比想像中更棘手。」
他壓制實力情況下,以一品圓滿修為催動三分歸元氣,竟然殺不死魔贇。
「哈哈哈!黔驢技窮了吧!」
魔贇擦去嘴角的血跡,仰頭大笑,眼中充滿了狂傲。
「魔隕殈劫斬乃我魔道至高魔兵,就連千年前的武帝都無法毀滅,我有此刀在手,你是殺不了我的。」
「殺不了你」
「呵」
陳安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從容。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身上原本收斂的氣息開始緩緩攀升。
一股遠超一品圓滿的威壓如同甦醒的巨獸,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既然一品圓滿的力量不夠……」陳安的聲音變得悠遠而空靈,仿佛來自九天之上。
「那便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力量。」
剎那間,風雲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匯聚,狂風呼嘯,一道無形的威壓如同天幕般籠罩下來。
遠超一品圓滿的範疇,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靈魂深處的戰慄。
道宮弟子們紛紛跪倒在地,連抬頭都做不到。
剛剛殺上山來的天魔教教眾更是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這……這是什麼氣息?」
魔贇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始至終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所謂的「勢均力敵」,不過是對方的玩鬧。
陳安眉心處金光閃爍,元神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抬手,掌心再次凝聚起三分歸元氣。
只是這一次,三色圓球表面纏繞著金色的雷光,散發出的威勢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連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風從龍,雲從虎……」陳安輕聲呢喃,掌心的圓球驟然暴漲。
「今日,便讓你見識真正的三分歸元氣!」
他屈指一彈,金色的三分歸元氣如同流星般射出,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大地都在震顫,仿佛即將迎來末日。
「不······」魔贇發出絕望的嘶吼,燃燒精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魔隕殈劫斬擋在身前。
刀身黑霧瘋狂涌動,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鬼面,想要再次抵擋。
然而,這一次,魔隕殈劫斬的防禦如同紙糊般脆弱。
「轟······」
金色圓球與鬼面碰撞的剎那,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巨響。
刺目的金光吞噬了一切,黑色的魔氣如同冰雪般消融,魔隕殈劫斬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竟被震得脫手飛出。
待金光散去,原地已沒了魔贇的身影,只留下一個數十丈的巨坑,坑底焦黑一片,連一絲肉末都未曾留下。
這位不可一世的天魔教教主,竟被打得屍骨無存。
而那柄魔隕殈劫斬,懸浮在空中,刀身暗淡,不再有此前的凶煞之氣。
「這魔刀……」陳安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連元神加持的三分歸元氣都無法摧毀,這柄魔刀的材質,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他伸手一招,想要將魔隕殈劫斬擒拿。
然而,就在這時候,魔隕殈劫斬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黑光。
「嗤啦······」
黑光閃過,空間竟被撕裂出一道細微的裂縫。
魔隕殈劫斬化作一道黑虹,以快到極致的速度鑽入裂縫中,瞬間消失不見。
「嗯?」
突然的變化,讓陳安始料未及。
陳安眼神一凝,元神之力瞬間擴散,朝著裂縫消失的方向延伸而去,覆蓋了方圓幾十里,卻連一絲魔氣的蹤跡都未察覺。
那道裂縫仿佛從未出現過,魔隕殈劫斬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有意思。」
這魔刀竟然還能破開空間遁走,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看來,此事並未結束。
他轉頭看了眼天魔教教眾,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死。」
陳安隨手拍出兩掌,排雲掌的氣浪如同海嘯般湧出,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天魔教的二品大宗師、三品宗師被陳安重點照顧,數以百計天魔教教眾慘叫著倒飛出去,死傷慘重。
殘存的人連滾帶爬,瘋狂逃命。
對於那些小嘍囉,陳安沒興趣追殺。
道宮弟子們看著這一幕,激動得熱淚盈眶,正要上前道謝,卻發現陳安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虹,瞬間消失。
「多謝道君出手,道宮上下,永世不忘大恩!」
······
道宮一戰的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短短十日內傳遍了江湖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正道聯軍死傷慘重,各大門派人人自危,皆怕手持魔隕殈劫斬的魔贇下一個便會殺上門來。
尤其是太蒼派、雲霄派被滅門的慘狀猶在眼前,更是讓無數人夜不能寐。
然而,道宮傳出的消息卻讓整個江湖為之一震。
天魔教教主魔贇率教眾攻打道宮,反被道宮一位神秘道君擊潰,魔贇本人更是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消息被確認無誤後,籠罩在正道頭上的太蒼山慘敗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道君?三百年了,江湖中竟真的有道君出世?」
「據說那位道君年紀輕輕,隨手一招便鎮殺了魔贇,連魔隕殈劫斬都被打得遁走!」
「道宮藏得好深!難怪敢硬抗天魔教,原來有這等底蘊!」
消息所至,正道勢力歡欣鼓舞,魔教妖人則人人自危。
無數人湧向道宮,或欲拜師,或欲一睹道君風采,卻都被道宮弟子攔在山門外。
沒人知道,那位攪動風雲的道君,此刻正躺在藏書閣的搖椅上,對外面的喧囂充耳不聞。
藏書閣內,茶香裊裊,卻無人動飲。
陳安半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臉上,映出幾分慵懶,全然沒有外界傳聞中「抬手鎮殺一品」的威嚴。
他對「道君」的名號毫無興趣,也懶得理會江湖人的敬畏與猜測。
這些天,他連書都沒翻幾頁,茶也喝的少了,所有思緒都沉浸在同一個問題上。
如何突破一品,達到天人境。
這些日子,他已悄然探遍了道宮的藏經閣。
鎮守藏經閣的玉清子不過三品宗師而已,連陳安的衣角都未曾察覺。
在那些泛黃的古籍中,陳安終於找到了關於一品之上境界的記載
天人境。
武道天人,方為世間巔峰。
可凝聚武道金身,舉手投足皆有天地異象,實力遠超凡人,壽元更是能達到三百載。
三百載壽元,放在前世足夠見證一個王朝的興衰更迭,俯瞰世事輪轉。
但關於如何突破天人境,藏經閣的記載卻只有寥寥八個字:
三花聚頂,玄而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