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聖者的話，蘇曉不由的眯起眼睛，但沒有出聲打斷他。
「749局的那些老傢伙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其實也是749局出身的？」吐出一口青煙，聖者的聲音帶著緬懷的味道。
聞言，蘇曉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在749局，聖者的名字幾乎是個禁忌，很少會有人提到。
749局頭號通緝犯，大夏之敵，幽冥的代言人等等，名頭很多，但好像從來沒人說過聖者是來自哪裡，更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當年的我跟你一樣，滿懷熱血，為人類抵抗幽冥界的入侵鞠躬盡瘁。」感受肺里的辛辣滋味，聖者的眼神都多了一絲人性。
「直到偶然一次，我見識到了幽冥界的真實。」
不知道聖者看到了什麼，但蘇曉震驚的發現，聖者眼中竟然多了一抹恐懼的神色！
光是看一眼就能嚇到聖者這樣的人，幽冥界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想到這，蘇曉的眉頭皺起了三分。
「就拿你不陌生的冥犬來說吧，」聖者想了想，開始舉例說道，「一隻冥犬，若是闖入人類的世界，若沒有修煉者出手，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就是一場小型的天災。」
「上千公斤的力量，快到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還幾乎免疫熱武器，」聖者苦笑一聲，「你讓普通人拿它怎麼辦？除了等死還有別的辦法麼？」
聽到聖者的話，蘇曉沒有反駁，因為他說的是實話，別看剛剛戰爭的時候，執法者們殺了數不清的冥犬。
但就算是玲子那樣的五階強者，一不小心都有可能死在冥犬手中。
更何況一介普通人呢。
「但你知道冥犬在幽冥界是什麼地位麼？」吐出一口濃郁的青煙，聖者似笑非笑的說道。
「是野狗一樣的存在！」沒等蘇曉回答，聖者就略有些激動的說了出來，「連炮灰都算不上！」
「漫山遍野！靠吃垃圾為生！說是幽冥界的螞蟻都不為過！」
倒吸一口涼氣，被聖者的話所震驚，蘇曉的瞳孔都驟縮了幾分！
若是按聖者所說的話，山城和江城兩個局，數千名執法者，其實擊敗的不過是幽冥界幾萬隻野狗罷了！
甚至連一名正式的士兵都沒有擊殺！
「那...」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幽冥界的士兵是怎樣的，對吧？」
抿了抿嘴，蘇曉沉默的點頭，他確實是這個意思。
「不死不滅的塵民，就是幽冥界征戰萬界的炮灰，而幽冥使者，」說到這，聖者竟然兀自的笑罵了一句，「去他媽的幽冥使者，那不過是人類取得好聽的名字罷了。」
「他們的真實身份就是一名幽冥界最低級的大頭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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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的真相再次讓蘇曉不由的一愣。
大頭兵這樣的稱呼，就代表著數量龐大無比，而這樣的一個存在，竟然能和呂龍打個平手，甚至略勝一籌。
而呂龍是什麼身份，京城749局的代表人物之一，名聲赫赫，受人尊敬。
「那跟你有聯繫的幽冥大帝...」緊皺著眉頭，蘇曉沉聲問道。
「屁的幽冥大帝，我哪有那樣的資格身份去接觸那樣的存在，」聖者笑了，笑得很苦澀，「不過是個略有身份的小吏罷了。」
「知道幽冥界有這種實力，為什麼還降臨的這麼緩慢麼？」
「那是因為幽冥界的體量太大了！貿然降臨，會撐爆我們的世界！」
「這樣來說，對他們就沒有意義了，在他們看來，反正給我們再多的時間都不可能有反抗的力量，不如讓世界之間慢慢融入適應。」
說完這一切，聖者長舒一口氣，吐露出心底最深的恐懼，讓他舒適了不少。
再次點了一根煙，聖者嘴角輕揚：「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創建幽冥教了吧？我是在投誠，為人類的生存做延續！」
「一味的反抗，只會招來滅頂之災！」
見蘇曉沉默，聖者笑了笑，開口道：「如何，蘇閻王聽到我說的這些後，還有反抗的心思麼？」
「或者你加入我幽冥教，我們一起想辦法讓人類活下去，反抗是沒有好下場的。」
說罷，聖者靜靜的看著低頭沉思，不說話蘇曉，等待他的回答。
「我知道了。」
沉默半晌，蘇曉抬起頭，臉上帶著笑意：「你是想要全大夏人跪著，給幽冥界當狗。」
如此赤裸裸的話讓聖者呼吸都猛地一滯，有些羞惱：「當狗有什麼不好，至少能活下來！」
嘴角噙著冰冷的傲意，蘇曉眼中滿是桀驁的神采，傲然的看著聖者：「我這人就是腿腳不好，跪不下去，才踏入修煉界的。」
「你這又要我跪下，那我踏馬不是白修煉了？」
聽到侵略兩個詞的時候，蘇曉的心中就已經有了怒火。
身為曾經的華夏兒女，血與淚的歷史不會忘記，挺起的脊樑更不會彎掉！
「執迷不悟。」
聽到蘇曉的回答，聖者眼中的光也消失了，恢復了深淵一般的模樣。
「既然這樣，那就各憑本事說話，看到底是誰的路更正確。」
說罷，聖者的手上多出了一雙白色絲綢手套，配合他的氣質，更顯優雅，像是要上台表演的指揮家。
「早就該如此了。」
身上的血氣涌動，蘇曉的眼中帶著猙獰的暴虐。
扯下胸口的酆都吊墜，向上空拋去，一個黑漆漆，圓形的空間入口猛然展開，朝兩人籠罩而來。
了解蘇曉意思的聖者不閃不避，與蘇曉一同被空洞入口所吞噬。
兩人眼前一花，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了一片雪地之中。
此地極為空曠，看不到邊界，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在地上積出一層積雪。
仰頭看了看黑黢黢一片的天空，聖者有些驚嘆：「這是老秦的雙生空洞的內洞，我來過，沒想到被你改造成這個樣子了。」
「你是把霜林極境的本源，架設在這裡面了吧？」
「倒是有些見識。」蘇曉手挽槍花，舞出片片風雪。
「可惜了，原本我以為你會理解我，有機會一起合作的。」聖者看著自己戴著白手套的雙手，搖了搖頭，嘆息道。
「和你一起當狗？」蘇曉冷笑一聲，嘲諷道。
「我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