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溫和的敲門聲響起,屋內的兩位皇子露出滿意的笑容。
「老六,去開門,」二皇子笑著吩咐道,「還蠻快的,三分鐘不到的時間,他們就把這閻羅給解決了,我這剛倒的茶都還是燙的。」
「他再厲害也就一個人,」六皇子一邊笑一邊往門口走去,「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下,能堅持三分鐘就算不錯了。」
「可惜了,這麼一位無名強者選錯了主子,」六皇子還假惺惺的搖了搖頭,「跟了五哥那個廢物...」
說話間,六皇子毫無防備的拉開了房門。
待看清門口面帶笑意之人後,他的話語戛然而止,笑容僵硬在臉上。
只見蘇曉笑吟吟的站在門口,身上潔淨如新,根本看不出宰了上百人的模樣。
「老六,你發什麼呆...」見六皇子在門口呆愣住,二皇子很是疑惑,連忙問了一句。
可看到蘇曉進來之後,他也傻了,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茶杯下意識的摔落在地。
啪嗒。
瓷器碎裂的聲音,把兩人嚇得一驚,猛然回過神來。
「你...你你...」
指著蘇曉,二皇子再也不復先前的高冷傲然模樣,臉色蒼白,嘴唇顫抖,結結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可相比二皇子,六皇子更是不堪,因為站在門口,他看見了門外修羅場一般的景象。
一下子沒控制住,褲子瞬間黃了大半,蘇曉嫌棄的一抬腳,將其踹到房間的角落,讓已經嚇傻的六皇子獨自尿去。
悠然的走到二皇子對面坐下,蘇曉沒有當即動手,反倒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見狀,年長一些的二皇子終於緩過神來,他清楚,蘇曉沒有立即動手,一定是有什麼要說的。
果不其然,把玩著手裡茶杯的蘇曉,看了一眼發抖的二皇子,笑著開口道:「我問你,亞特蘭蒂斯的神明是什麼?」
「提亞馬特!」沒有猶豫,這個名字如同刻在二皇子的基因上面一般,當即脫口而出。
「如何見到它?」蘇曉接著問道。
聞言,二皇子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小心翼翼的說道:「只有成為了海王才有資格見他。」
深怕蘇曉不信,二皇子連忙繼續開口道:「提亞馬特是我們亞特蘭蒂斯的守護神,因為他的存在,我們才能自由的在海中生存。」
「是他替我們阻擋住了深海中的恐怖。」
說罷,二皇子畏懼的看了一眼蘇曉,連忙的低下了頭。
就在蘇曉剛剛提問的瞬間,他就已經知道蘇曉不是亞特蘭蒂斯人了,這一切也就解釋的通了。
為什麼眼前之人如此強大,卻沒有在淵海榜上留下名字。
雖然五皇子這屬於作弊,但二皇子可不打算去舉報,今日若是能活下來,等會天不亮他就要逃出亞特蘭蒂斯。
爭奪皇位這裡面的水太深了,自己把握不住。
什麼睿智過人,在蘇曉這樣的強者面前,全是狗屁!
看到二皇子心虛的眼神,蘇曉似笑非笑的開口問道:「知道我的身份了?」
聽到這話,二皇子的心跳都漏了好幾個節拍,連連擺手:「不不不!您就是亞特蘭蒂斯人,是老五請來的不世強者,為他爭奪王位的。」
「您放了我,我立馬退出爭奪賽,」說著二皇子指著還癱在地上的六皇子,連忙說道,「您若是擔心不好交差的話,把他殺了,放我走!」
「二哥,你...」
角落裡,本就快嚇破膽的六皇子不敢置信的看著最疼自己,也是自己最敬重的二哥,渾身冰涼。
「你閉嘴!」
恐懼到極致的二皇子滿臉猙獰的大喊道,「我本來就是利用的你的勢力來助我奪王位的,現在你替我去死有什麼問題!?」
看到二皇子那歇斯底里的醜陋模樣,六皇子眼中的光都消失了,眼神灰暗的低下了頭,渾身仿佛被抽去了骨頭,無力的小聲喃喃道:
「請您殺了我吧,放了二哥...」
「看!」聽到這話,二皇子興奮異常,轉頭看向神色平靜的蘇曉,「他自己都說了!殺了他,別殺我,我...」
說到一半,二皇子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的頭顱已經化作了血霧。
沒了嘴巴,自然也就沒了聲音。
「真是個噁心的傢伙。」
撇了撇嘴,蘇曉起身走到六皇子身邊幾米的位置,沒有再靠近,因為他周邊都是淡黃色的海水。
不明白蘇曉什麼意思,六皇子呆愣愣的看著他。
「你小子還不錯,我比較欣賞你,」蘇曉淡淡的開口道,「雖然年紀小,但相比你幾個哥哥,至少有點男人的擔當。」
「我...」抿了抿嘴,涉世未深的六皇子眼神有些複雜。
「你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吧。」
「知道,殺了我和二...二皇子。」下意識的就想說二哥,但六皇子還是忍住了。
「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蘇曉眼神帶著莫名的神色,「換身衣服,跟我走。」
看著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稚嫩面龐,蘇曉隨意的聳了聳肩膀:「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給你選擇的權力。」
「還能選擇?」聞言,六皇子愣了一下,眼中閃過期冀的亮光,不可置信的問道。
「嗯,選擇跟我走,或者死在這。」
六皇子:...
「我跟您走!保證老老實實的那種!」
都不帶猶豫的,六皇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就往蘇曉身邊湊,結果又被一腳踹回了角落,一臉懵逼。
「換身乾淨衣服去。」
「哦。」
蘇曉眼中的嫌棄深深的刺痛了六皇子的心,比二皇子死的時候還要難受。
一步三晃的起身,六皇子的腦袋都埋到胸前了。
當離開府邸的時候,李明心看著蘇曉手上跟拎雞仔一樣,面色有些尷尬的六皇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回去再說。」
搖了搖頭,蘇曉表示這裡不是解釋的位置。
很快,三人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只留下一座屠宰場一樣的府邸,就是不知道第二天會傳來怎樣的震動。
畢竟整個亞特蘭蒂斯的歷史上,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