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快保護刀哥!」
「刀哥,您在哪?我這就過來!」
現場徹底亂了,方默屏氣凝神,右手不斷結印。
他施展《大擒拿手》,凡是坐著的人直接倒地,還有不少人被吹得人仰馬翻,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方默極速前行,儘管此時漆黑一片,但他可是修士,感知超人。
他很快便鎖定了刀疤男。
有人大喊,然而讓方默沒有想到的是,這傢伙在喊了一句後,竟是從後面一腳踹向了刀疤男。
「我去!方默你個小崽子,你竟然敢踹老子?!」
刀疤男一聲暴喝,起身摸著黑,一拳就是朝著後面砸去。
「快去保護刀哥,那小子好快的速度!」
方默愣在一旁,他人還沒到呢!
這時,原本在刀疤男附近的礦工一股腦地涌了過去。
「刀哥被撞倒了,快過來幫忙啊!」
「刀哥,您撐住,我好像看到那個小子了!」
幾人沖了過去,他們對刀疤男似乎很熟悉,即便漆黑,還是通過外形輪廓認出了他。
然後,朝著面門就是一拳!
「啊!打錯人了!你們能不能看著點!」
刀疤男一聲嚎叫,鼻子都被錘歪了!
「刀哥,不是我,是那個小子,那小子速度很快!」
「大家快抓住他,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
「看來,你也得罪了很多人啊!」
方默暗自搖頭,他這個正主還沒動手,刀疤男身邊的人反而先出手了。
漆黑的環境,還沒有官兵,這是最佳的報仇機會!
「既然你要針對我,那我先讓你躺一個月!」
他沖了過去,加入戰團,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啪!」
刀疤男眼冒金星,整個人轉了好幾圈。
「刀哥在你們腳下,你們小心著點啊!」
「刀哥快跑!這裡面有人渾水摸魚!」
「嘭!」
方默一腳踹在那說話的人身上,後者一個踉蹌,直接來了個狗啃泥,牙齒都崩碎了幾顆。
他仔細一看,此人正是剛剛威脅他的四一八石室的人。
「既然都動手了,也得讓你們躺個個把月。」
他走了過去,一把將其薅起來,然後甩向了人群。
「嘭!」
「我擦!誰打老子?不要命了!」
「我的腰啊!我要你死!」
方默大開大合,連續出手,之前四一八石室的人全被他丟到了人群中。
場面徹底亂了,每個人都在動手,皆在發泄心中不滿。
當然,這之中當屬刀疤男附近的人最多,足足有二十幾人。
為了不傷及無辜,那些人甚至還捂住了刀疤男的嘴巴,並把他往外拖了拖,以方便他們動手。
「嗚!嗚!」
刀疤男大叫,他從頭到尾都在挨揍,甚至還有人朝著襠部踢去,手段相當殘暴。
此時,他反應過來了,動手打他的或許根本不是方默。
他身邊出現的這些人影,明顯就是衝著他來的!
此時,方默悄摸走了過來,在看到刀疤男的慘狀後,頭皮發麻。
這得多大的仇,才能下如此重的手?
和其他人相比,他之前那一巴掌已經算輕的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自求多福吧!」
方默狠狠往其膝蓋踹了一腳,這一腳下去,至少讓他躺一個月。
隨後,他故技重施,也給了四一八石室那幾人一腳。
這些人是刀疤男的心腹,只要這些人全都躺在床上,他一時半會就安全了。
做完之後,方默心裡舒服多了。
他從廚房拿了一些饅頭,隨後直接跑路。
方默離開伙房,正如那些人說的那樣,附近真的沒有官兵,甚至都沒有什麼人。
刀疤男的安排很不錯,方默很滿意。
他沒有停留,直接向外跑去。
此刻,十號礦洞的人已經在廣場結合。
方默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默默走進了人群。
到了出發的時間點,刀疤男一群人仍然沒出現。
有士兵匆匆走來,在納蘭澤耳邊說了些什麼。
納蘭澤眉頭一皺,臉色陰沉了下來。
「算了,讓這些新人先去礦上,讓他們先熟悉流程。」
「是,大人!」
納蘭澤匆匆離去,隨後有士兵帶著新人向著礦場進發。
讓方默有些奇怪的是,有靈石的礦場竟然不在十號礦洞內。
一行人繼續爬山,直接來到了十號礦洞的上方。
半個時辰後,一個巨大礦洞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礦洞上方,「血月宗」的門匾十分醒目。
礦洞的入口處,有血月宗的弟子把守,一股股濃郁的靈氣,不斷從礦洞湧出。
顯然,這才是「血月宗」真正在乎的地方。
「好濃郁的靈氣!這樣說來,那些編碼的礦洞之前應該都有靈礦。」
「只是挖掘殆盡後,被改造成了礦工的居所,並由大燕王朝的軍隊接管。」
方默心中思忖。
一行人進了礦洞,眼前的景象瞬間震撼住了所有新人。
這哪裡是礦洞?
分明是一座被掏空了肚腹的巍峨巨山!
穹頂高懸,隱有微光閃爍,仿佛倒扣的夜幕。
視野所及,巨大的空間向著黑暗深處不斷蔓延,根本望不到盡頭。
無數粗大的天然石柱,如同巨人之手,支撐起了整座礦洞。
空氣中靈氣瀰漫,但並不純淨。
其中混雜著汗臭、血鏽和岩石的粉塵味,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怪異氛圍。
四周洞壁上開鑿出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坑道入口,如同一個巨大蜂巢的巢室,一直向上延伸,沒入陰影之中。
無數礦工如同工蟻般在其中蠕行,鎬鋤敲擊岩層的叮噹聲、拖車滾動的轟鳴聲、監工的呵斥聲、痛苦的呻吟聲……
這些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斷衝擊著眾人的耳膜。
正當方默被這巨大的地下世界所震撼時,前方一陣哭嚎與鞭撻聲將他拉回現實。
一名頭髮花白、瘦骨嶙峋的老者癱跪在地,死死抱住一名血月宗弟子的腿,聲音悽厲哀切:
「仙師!求求您!再給小老兒一次機會!今日……今日定能湊足份額!求您千萬別趕我走!我孫兒還臥病在床,就指望這點錢換藥救命啊!」
那弟子面容冷漠,眼中滿是嫌惡。
他反手一鞭子抽在老者背上,布衣頓時裂開一道血痕。
「老廢物!占著位置不出活!滾開!」
他厲聲喝罵,一腳將老者踹開。
不遠處,另一個年輕礦工似乎終於崩潰,扔下礦鎬就想往外跑:「我不幹了!這根本是送死!我要回家!」
可他沒跑出幾步,就被守衛輕易追上,一根沉重的鐵棍狠狠砸在他的腿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悽厲的慘叫響徹礦洞。
「來了血月宗,生死就由不得你!想走?可以,躺著出去!」
守衛獰笑著,又是幾棍落下,直到那年輕人徹底癱軟在血泊中。
方默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某一刻,他感覺自己懷裡的噬靈蟲,好像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