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秦師和莫眐也如昨晚說的那樣，走了個過場。
莫眐在無數人嫉妒的目光中，走向小院。
「秦師眼瞎了吧……」
馬斗和季二虎兩個人看的目瞪口呆。
前者甚至還上前拉住了莫眐，「莫老五，眐哥…你不會是賣屁股給秦師了吧。」
莫眐不語，只是留下了一個讓馬斗『咬牙切齒』的眼神便走入院內。
他穿過門門巷巷，終於走進那個讓三班差役們都心心念念的小院。
「五哥？」
「魯稻？」
入眼，莫眐就看到了正在修行的熟人。
「難怪這兩天在大院都沒看見你。」莫眐咋舌。
魯稻連忙笑著跑過來，「上次王差頭盤問消息之後我就來了，快班忙，時間緊，所以我每次就直接來小院了。」
「又壯實了。」
莫眐摸了摸魯稻的大肌肉。
他心中也有些唏噓。
若非自己進來小院，怕是和魯稻也要漸行漸遠，成為兩個世界的人了。
有時候圈子和分別，就是在不經意中形成的。
他掃了眼小院內。
寥寥十幾人。
卻都是在各班有名聲的人物。
皂班的『玉面小郎君』趙元章、『半扇門』文長，快班的生有一雙蛇目的『蛇頭』胡卻、『牛臂』牛結實……
都是能人。
幾人看見莫眐的時候，都滿眼不屑。
可在聽到莫眐突破，領了秦師的命，又紛紛露出笑臉。
有人朝著莫眐遙遙點頭，有人直接走上來示好。
午練結束。
莫眐在王舉那領了正版的『桃餅』後，就匆匆開始了下午的摸魚生活。
馬斗和季二虎在半路將莫眐『劫持』到自家的青樓。
三五個美人在旁吹拉彈唱。
配合上馬斗略顯悲戚的腔調，頗有一番苦情戲的味道。
「莫五哥，莫五爺，算我求求你了……我每月給你開二兩銀子，你別練了。」
莫眐一臉坦然，「咱們都是一塊摸魚的兄弟，你是知道我的……我真沒怎麼練。」
「那你怎麼摸著摸著，摸進小院了？」
「你就別逗他了。」季二虎打斷，一臉嚴肅。
「莫眐，你來我家做個掛職怎麼樣？」
「每月一兩白銀，一百斤牛肉，再者從咱家買東西通通七折。」
「一百斤牛肉？七折？！」文長一驚。
被馬斗叫來作陪的除了皂班的趙元章、文長，還有皂班的一位差頭，以及兩位進過小院，受過一次秦師指點的快班差役，都是在馬、季兩家掛職的『自己人』。
雖然兩家勢力頗大，但終究是民。
那些個幫派、武館以拳腳謀生意，變相收保護費，可卻經常不講規矩，還總是因地盤爭鬥。
因此請衙門的官差庇佑就成了最優選。
而上面打點了，下面也要照顧。
畢竟出力的還是差頭、差役們。
故而就衍生出了掛職之說。
那些讓幫派、武館的高手掛職的，反倒是次一等的生意人才會求的。
當然，
官差掛職的價錢自然也高。
可季二虎給莫眐的價錢也太高了點吧。
自己這個秦師的記名弟子，也只是每月二兩外加三十斤肉，可沒什麼優惠。
這莫眐……
跟著馬斗和季二虎這兩個少爺沒白混。
他暗自腹誹。
「我這尋常差役也能掛職？」莫眐則有些疑惑。
這一半是差頭才有的特權。
「尋常差役自然不能。」
一旁的文長解釋，「但進過秦院的差役，那便不是普通的差役。」
他言語中有傲氣，「這是未來的差頭，甚至是班頭。」
「少說也會是三煉境界的高手，那能一樣嗎？」
「像我這種秦師的記名弟子，基本和差頭們的待遇是平起平坐的。」
「原來如此。」
莫眐恍然。
每月一百斤牛肉，這等於節省了一大筆開銷啊。
難怪那些但凡進過秦院的差役，都能在短時間內迎來境界的突破，地位的提升。
原來結症在這兒啊。
「那要是秦師教出來的差頭呢？」
莫眐詢問。
「你看看王差頭。」馬斗將腦袋埋進溫柔鄉里，抽空說話。
「把咱們三個當孫子一樣訓。」
「孫班頭同他說話都不會大小聲。」
一側的季二虎苦笑道，「王差頭也是我大哥請的掛職，還兼著我家的護院教頭，地位很高的。」
莫眐嘶了一聲。
那王舉和自己同歲，沒想到水平這麼高……
……
玄牝劍獄的土有股死人味。
剛走出一里地，莫眐就覺得胸悶氣短，還有點心悸。
他眺望遠方。
隱約能瞧見第二柄銀劍的位置。
估摸著…這兩柄劍的距離得有十里。
「要不還是回去吧。」
莫眐心想。
下一瞬，他猛地揉了揉眼。
銀劍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不對，
是自己回來了！
怪了。
莫眐看向銀劍。
銀劍上竟突然湧出一道道黑霧，一如魔皇登場那般，黑霧化作毒蛇攀附劍身，凝聚成文字。
【劍獄探索度：一階（10%↑）】
【掌馭劍封：魔皇（殘魂）】
怎麼還有自由世界的環節。
莫眐突然看懂了。
銀劍是封印，也是錨點。
自己無論在劍獄中走出多遠，都可以通過觀想銀劍返回。
第二條自不必說。
銀劍封印著魔皇的殘魂。
那換言之，
其他的銀劍下面應該同樣封印著什麼。
「一階（10%），就意味著有升級的空間……」
莫眐開始探索。
不過這次他選擇反方向走。
一步、兩步、三步……
他在心中默數。
直到兩百步，他回到原點。
【劍獄探索度：一階（10%↑）】
數字紋絲不動。
奇怪。
莫眐繼續朝著剛剛的方向再度出發。
兩百步、三百步…五百步……
莫眐胸悶心悸的狀況再度發生，而且相比於第一次更厲害了一點。
他咬著牙，繼續走。
五百三、五百五…六百步！
莫眐終於累癱在地上，再度回到銀劍旁。
身心瞬間輕鬆下來。
「呼……」
他大口喘著氣，覺得精神消耗極大。
「應該讓老莫來幫我探路的。」
莫眐有點懊悔。
他再次看向劍身。
12%！
果然，直線一百米為12%。
有效範圍則是以此為半徑的圓。
似乎也沒什麼變化啊。
莫眐上前，攥住銀劍的劍柄。
起！
嗡~
銀劍震顫。
莫眐眼前再度有熟悉的黑蛇出現。
漆黑的雙眸倒影心底，初見魔皇時的情景再現。
黑霧凝成文字，同時化作波紋在耳邊響起。
一本皮質堅韌的古書出現。
【吞日七大限】
這是老莫曾用來蠱惑自己的功法。
莫眐剛要伸手觸及，古書就如轉輪般離開。
下一個。
【萬煉人皇訣】……
嗖！
再下一個。
【長生五禽拳】……
輪轉越來越快，《死人經》、《古陀奪舍術》、《煉骨成器魔術》……
無數的功法在莫眐的眼前閃爍。
這些似乎都是魔皇掌握的功法、神通、秘術……
此刻卻眼花繚亂的紛紛從他眼前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