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眐把楚雨蕁…不，把雲曉夢請進屋裡。
「大白沏壺茶。」
他瞥了眼被茶的大白，後者心領神會。
雲曉夢裝模作樣的打量了一下屋中，「你這小日子過的倒是蠻滋潤的。」
「一對美女侍奉著，家裡還樣樣齊全，吃的也不吝嗇。」
「還行，湊活能過。」
莫眐應和，也不多說話。
他心中有猜測，知道對方來的目的可能是什麼。
「確實只是湊活。」雲曉夢話鋒一轉，「你想不想過的再好點？」
「還能怎麼好？」
莫眐反問。
「換一個郡城的三進大宅院，娶十幾個老婆小妾。」
雲曉夢一張口，莫眐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你不是說自己是道士嗎？！
這是道士說出的話？
「你看看你！刻板了不是？」雲曉夢似乎看穿了莫眐的心思，「我們道觀講究隨性，不計較這些的。」
「有能力就成。」
「能為百姓分憂，為天下開太平，有些劣跡不算什麼。」
莫眐眉頭微皺，這話怎麼聽著像罵自己的呢。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雲曉夢發問。
「你們是？」
雲曉夢的臉色驟然莊重，「繼承帝皇靈魂意志，絕對忠誠於帝皇的大聖道司。」
聽起來怎麼像個邪教組織。
莫眐的眉頭越皺越深，自己對這個什麼大聖道司聞所未聞。
雲曉夢繼續說道，「我們暗中守護大晟和平，旨在針對入侵百州之地的各類妖魔。」
「如今混沌漸起，暗潮洶湧…我們需要像你這樣的有識之士加入。」
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在莫眐眼裡簡直像是神棍。
什麼守夜人組織？！
「昨晚你的英勇表現，拯救烏木縣二十萬百姓於危難之中。」
「你想要什麼，可以儘管開口。」
她自信滿滿，笑容燦爛。
「什麼都行？」
莫眐詢問。
「什麼都行！」雲曉夢語氣堅定。
可隨著莫眐的臉色變得猥瑣，雲曉夢也變得不自信起來，「那個不行。」
莫眐面色再變，「我想要一年速成大晟第一。」
雲曉夢的笑容變得僵硬，「這個不行。」
「那就給我加封個縣令吧。」
雲曉夢的臉色已經木了，「這個也不行。」
「哈哈哈……」
目睹這一幕的老莫久違的發出暢快的大笑。
多麼熟悉的一幕啊！
多麼無恥的混蛋啊。
想當初他自己經歷這一幕的時候，後槽牙都要咬碎了。雖然他沒有。
但現在看到別人在莫眐這兒吃癟，他難得念頭通達，積怨消解大半。
「既然都不行，那就不要誇海口了。」
「還有，你好像認錯人了。」
「我昨晚在家睡覺，大白可以作證。」
剛給兩人沏好茶的大白只是愣了一瞬，就立刻點頭，「少爺確實在家睡覺…還睡了好幾次。」
大白說著，臉蛋唰的變得通紅。
這份渾然天成的演技，看的莫眐都差點信了。
看來今晚要好好獎勵一下大白！
他不會承認這種事，畢竟他用的不是什么正派法術。
保不齊會惹麻煩。
雖說這雲曉夢說的話也不像什么正派組織該說的話…可不正派就更不能承認了。
雲曉夢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狀態。
她再度打量了一圈莫眐家中的陳設，開始說出自己真正的條件。
「這樣…你來做我們的大聖道司的臨時工怎麼樣？」
「任務你可以自己挑著參加，但兩個月至少完成一次，每月額外給你五兩白銀的報酬，外加一株魂力草。」
莫眐眉毛一挑，這差事不錯啊。
他有些心動。
「而且，你還可以藉助大聖道司打聽你父親的消息。」雲曉夢再次給出一個殺手鐧。
莫眐聞言沉默了。
他對那位便宜父親是有很深的感激之情的。
房、編制、大額存款……
普通人奮鬥一生都難換來的東西。
「好。」
莫眐終於應下。
五兩白銀的額外收入外加魂力草，還能額外拿一些妖魔的情報……
自己修行萬煉種魔經，太需要這個了。
有老莫提供妖魔的優缺點，自己只要水平跟得上基本就是上去收菜！
而且也沒有業績壓力。
大大減少了不確定性。
這臨時工，簡直是摸魚天選。
賺錢摸魚兩不誤。
甚至，
莫眐都想現在就把衙門的差事給辭了！
雲曉夢臨走前給莫眐丟下了一塊鐵令牌。
左下角有一行刻有『赤山雲夢』字樣的小字……
頗有幾分浪漫主義氣息啊。
中間空白一塊。
「給自己取個綽號吧。」雲曉夢開口，「我們這行，行走世間多用化名。」
「莫問。」莫眐開口。
雲曉夢：「？」
「你至少要告訴我這個上線吧。」
「我就叫莫問。」
雲曉夢沉默良久。
「好名字！」
她不敢再在這裡呆了，待久了胸悶。
「我走了，你平日可以去烏樁街鐵匠鋪或者北城的烏木觀接收任務和情報……」
「慢走，不送！」
莫眐擺擺手。
噗通！
雲曉夢突然一頭栽倒在地上。
「大白下藥了？！」
莫眐失聲。
「不是您給我的暗示嗎？」大白略顯委屈。
哦……
好像確實是自己。
「當時是怕打起來嘛。」莫眐有些心虛。
畢竟雲曉夢曾經表現出的戰力很誇張。
若是來者不善，他可以用毒有些主動權。
「我怕藥勁不夠，也偷偷下了一點點精華……」小青從屋中走出來，聲音微弱。
大白有些氣憤的看著妹妹。「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自作主張嗎？」
莫眐暗道不妙，雙份的毒。
「老莫，神修扛得住毒藥嗎？」
老莫半晌才開口，「難說……」
地上的雲曉夢開始痛苦的蠕動。
「是劇毒嗎？」
莫眐追問。
大白點頭，「我下的是屋裡最猛的春藥。」
莫眐：「……」
他看向小青。
「我也一樣。」小青點頭，「少爺不就是這點愛好嗎…我想著多漂亮一人，不能浪費了。」
「這都是誰教你們的！」
莫眐很氣憤，嘴角的弧度差點忍不住。
「不是少爺你教的嗎。」大白吐了吐長舌。
「胡扯！」
「你們平日給刀做毒療，用的是什麼毒？」莫眐追問。
「釘針是春藥，刀是劇毒。」
大白開口，「這樣方便少爺憐香惜玉嘛。」
「太自作主張了！」莫眐痛心疾首。
難怪他昨晚出飛針，感覺效果不太對呢。
「莫…眐……」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三人的打情罵俏。
只見雲曉夢滿臉緋紅的爬起身，模樣頗為狼狽。
「誤會！」
「全都是誤會！」
莫眐連忙解釋，「我可以幫你解毒！」
他大義凜然，準備捨身就義。
「用不著！」
雲曉夢重哼一聲，卻毫無威嚴，滿是撒嬌的意味。
下一瞬，
她雙腳一踩，竟是騰空而行！
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莫眐的視野之中。
「我去！」
莫眐眼見這一幕，直接瞪大了雙眼。
「神修還能飛？」
「神道第三境，夜神。」老莫給出答案，「這丫頭的天賦，妙啊！」
「她應該不會記仇吧？」
莫眐弱弱的發問。
「難說。」老莫幸災樂禍。
莫眐猛地打了個冷顫。
「還樂！修行！」
「快點突破！」
他呵斥，然後將身體交給老莫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