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那副嘴臉,就一點都不生氣?」老莫又開始在耳邊惡魔低語。
「馬小子說的很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仇一定得報啊!」
「所以你要努力啊老莫。」
莫眐悠哉的說道,「最近幾天起床,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是不是你老小子偷懶了?」
老小子……
老莫額頭青筋暴起,雖然只是魂體。
但憤怒已經快具象化了。
這小子越來越不尊重自己了。
「腰不酸腿不疼…是因為你進步了!」
「這個月底,應該就能突破二煉。」老莫很硬氣的開口。
莫眐盤算了一下,「這前後加起來也就三個月吧?」
他很吃驚。
他從未聽說過烏木縣有人能做到三個月從一煉到二煉。
「能不能不要這麼吃驚。」
老莫很滿意莫眐的嘴臉,「本座可是魔皇。」
「若非你小子太擺爛,若是修行我給的頂級功法,如今至少三煉。」
莫眐對此嗤之以鼻。
有萬煉種魔經在前,他絕對不會相信老莫的吹噓了。
自己可以靠探索劍獄抽獎。
這比什麼都踏實。
「對了,你現在也有錢了,境界也上來了,黑桃餅的材料要更新一下了。」
「沒問題!」
莫眐對這個要求沒有多言。
自己現在闊綽的很,不差這仨瓜倆棗的。
……
「客官要什麼啊?」
熱浪滾滾的鐵匠鋪,滿身大汗的中年鐵匠用毛巾抹了把臉。
「莫問。」
中年鐵匠猛地眉頭一皺,看著對方戴著斗笠,斗笠下面還有一張白臉面具。
耐著性子道,「那您隨便看,左邊是劍,右邊是刀…上面那一排是牆頭,不知道客官平日耍什麼趁手啊?」
「莫問。」
砰!
中年鐵匠手裡的錘子猛地震動桌面。
「小子,找茬是吧!」
「莫問啊!」莫眐連忙掏出腰間的令牌。
這據點的頭頭,也太不專業了點!
暗號都記不全嗎。
平日裡怕也是個摸魚的貨色……
莫眐突然想到自己,心下怨氣大減。
其實也還好……
「哦,新人啊。」
瞧見牌子,中年鐵匠的臉色頓時轉喜。
走到門口謹慎的張望了一下四周,確認沒人這才打烊,隨後帶著莫眐來到後院。
隔著鍋爐房的第三間。
一進門,
就瞧見貼滿牆的黃紙。
【宋家村,食人野獸…與人高的大狼,疑似血肉流,巨狼妖……】
【江水鎮,夜裡水中發光,三到六米長之間,疑似發光魚怪……】
一張張紙,像是貼在任務欄的懸賞任務。
只不過沒有報酬。
「城中像我這樣的臨時工多麼?」莫眐隨口問道。
「您是頭一個。」
「咱們郡也就您一位。」
鐵匠笑呵呵回應,「您有所不知,這臨時工的牌子,基本都是玉州觀的天師才有資格頒發的。」
「我們這兒,幾十年也難見一位。」
呦呵。
莫眐咋舌,這麼說自己這臨時工的牌子還挺有含金量。
「有什麼好處嗎?」
莫眐追問。
鐵匠頓了頓,開口道,「就這麼說吧,據點裡的東西…都是分級別的,有些東西有人能看有人不能看,但您都能看。」
嚯~
雲曉夢還是很仗義的嘛。
他的視線落在了柜子里,自顧自的走上前。
「這裡面的東西我也能看?」
「能看。」
鐵匠點頭。
莫眐打開柜子,隨手拿起一本。
【縣令:古方】
好傢夥!
這第一本就夠勁爆的。
他連忙翻開。
【古方,烏木縣本地人……】
開篇便是縣太爺的平生經歷。
什麼少年從軍,征戰秘境二十載…喜歡吃楊桃罐子,喜歡提拔有行伍經歷的人…等等……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哪個班頭有這本書。
完全可以在縣太爺那瘋狂刷好感。
只要用心,
境界一到,往上挪一步完全不是問題。
簡直是寶藏!
哪怕自己不努力,光做表面功夫…也能混個好印象什麼的。
稍稍努努力,都能升職加薪。
等會兒……
他回頭看向鐵匠,「咱們大聖道司不是以降妖除魔為己任嗎?怎麼還有這些東西?」
鐵匠面色不變,微笑道,「大人以為,如何分辨被魘獸奪舍之人啊?」
莫眐恍然。
這解釋很妙。
魂類妖魔,確實容易滲透到人群中,很難被察覺。
不過也很牽強,屬於灰色地帶……
但莫眐卻從這一本縣令生平中看出來了。
這大聖道司的權力,有點大啊。
自己加對組織了!
權力大,工作清閒,自己權限還高……
一步人生巔峰嘍。
莫眐隨後又找到呂風羊和盧敏的情報。
「呂風羊是左撇子,但早年左手受傷後改為右手,不過仍舊習慣相信左手……」
「細啊。」
連這種情報都有。
莫眐不禁感嘆。
一旁的鐵匠驕傲道,「要分別魘獸和人,細節決定成敗。」
莫眐貪婪的吸收著這裡的情報。
他現在太缺這些了。
那魘獸大王的存在,始終像是懸在自己頭上的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都可能落下。
還有那些潛在的魂類妖魔。
都是危險。
莫眐必須要有情報,給自己幾分安全感,不然睡覺都睡不踏實。
而看過那些懸賞和有關妖魔的情報,莫眐心中的危機感也越來越重。
因為烏木縣周遭的妖魔太多了。
襲擊事件幾乎遍布每個村鎮,城中的貧民坊市也有大量疑似妖魔的信息。
太恐怖了。
難怪秦師等人會坐鎮此地。
難怪雲曉夢也會來……
……
「脫手擲槍是一種,槍在手又是另一種。」
「槍在手怎麼辦?」
深夜,莫家小院。
秦師聚精會神的跟莫眐講解著要領,「猿弩要靈,熊槍也要巧。」
「三才步,陰陽把…這才是練好槍的訣竅。」
「前腳虛,後腳實,重心沉於胯。」
「前手控方向,後手發力,虎口對準槍尖。」
「再進階一些的,便是要兼顧熊意的感受。」
他滔滔不絕,將知識一股腦的灌輸給莫眐。
沒辦法,
這小子的天賦確實太高了。
前不久剛教的熊槍,如今已經小成了!
這話聽起來秦師自己都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擺在自己面前。
他沒辦法只能改變教學方針。
對小院裡的那群蠢貨,他要掰開揉碎一遍遍講,一遍遍糾正。
但莫眐不用。
一股腦灌進去就行了!
莫眐琢磨一晚上就能摸到敲門,下次再來…就已經有模有樣了。
這也導致秦師白天面對小院的那群蠢驢的時候,壓抑不住的發火。
他也知道不是蠢驢們的問題。
但就是忍不住。
唉~
不能叫蠢驢們蠢驢的。
「唉~」
他嘆出聲了。
「秦師怎麼嘆氣?」莫眐看向後者,自己練的應該還成。
「不是因為你。」
秦師找補,「下月三家比武的事你也知道吧?」
「我估摸著咱們又要輸。」
「要不我上?」莫眐開口。
「您一把年紀了還天天給弟子熬夜開小灶,徒弟該回報您了。」
自己這暗門弟子,也該給個名分不是?
在虎鳳樓被人瞧不起的時候,莫眐也沒表面上那麼無所謂。
泥人還有三分火呢。
他又不是受虐癖。
按照老莫的說法,自己月底就能二煉,沒準正好能趕上。
到時候也不是不能和呂風羊、盧敏掰掰手腕。
「不行不行……」
秦師的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
「我這一脈,從始到今都是以『努力』二字立足,你……」
秦師輕咳了一聲。
「還有,為師才四十歲!正直壯年呢!」
「四十?!」
莫眐愣住了。
秦師頭髮都白完了,臉上的褶皺也不少。
別說四十了…說七十莫眐都信。
「為師不過是受了傷,這才變成這樣的。」秦師沒好氣的解釋,「總之,你不要打著為師名號亂來啊。」
「知道了。」
莫眐無奈,只能應下。
嘚。
悶聲發大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