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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啟示錄】×劫道刺殺!

2026-09-27 12:07:42 作者: 電子大狗嚼嚼嚼

  第369章 【啟示錄】×劫道刺殺!

  黑夜如濃霧瀰漫之時。

  我走出了堂吉訶德路537號,在混沌的小巷裡獨自穿行。

  噹噹遠處的教堂傳來洪鐘聲,宣判午夜之時已至。

  那聲音太像故鄉了。

  「等等————差點忘了————」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送了一條消息:

  【不用給我準備位置了】

  想了想,我又在這句話後面,加上了一個不起眼句號。

  這樣可以緩解一下我的愧疚。

  什麼?

  你問這個號碼是誰的?

  我猛地抬頭,疑心牆角那團影子裡,好像有人在悄悄問我。

  「那是殯儀館的號碼,以前也叫火葬場————」

  我小聲念叨。

  那條信息順利地發出去了,紐德里的信號就是比流星街強。

  很快殯儀館回了一條信息:

  【先生,您預約的床位昨天就被自動取消了,一位百雀市民突發心臟病,使用了提前火化的特權,如果有需要,請重新搖號————

  噢,有人插隊火化。

  還不錯。

  於是,我取消了我的陰間直達預約。

  狂風幽靈般嘶叫,扯動著亞麻粗布的衣角和我凌亂的碎發。

  小巷裡,狼狽的我整理了一下頭髮,循著那個沉重的腳步而去。

  我的名字是盧比,今年43歲,也許是44歲,我不記得了。

  反正我來自大洋彼岸的流星街,一個沒人在意的地方。

  23歲時,我在那裡犯了錯,於是獨自一人走到了海邊,蜷縮在木桶里漂過了大洋,來到了這裡。

  應該說紐德里是一個好地方,這裡的人被細細分成三六九等,賤民只要聽從上等民的命令。

  知道為什麼我這樣說嗎?

  

  流星街的孩子沒有父母,只有收養者和被收養者,從小我就聽著養父的話。

  他說每個人來到世上都是在洗滌罪惡。

  人,毫無疑問是有原罪的,安心接受命運才能洗淨罪惡。

  所以我從不拒絕命運,做任何事也都喜歡找別人要一個【允許】再做。

  你看,是別人允許我這樣做的,不是我想的。

  【主觀性是毒藥】

  在愛依依家族的每一天,我都如魚得水,只要聽著老大的話就行了。

  後來不知怎麼的,某一天少當家對我發出了一道邀請:「加入我們吧,把這個糞坑一樣的世界徹底毀掉。」

  那天,教堂的鐘聲響了六下。

  我答應了她。

  其實我對毀滅世界沒什麼興趣,當然毀了也可以。

  很多人覺得我的過去悲慘,所以很痛苦,就一定對這個世界充滿恨意,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我現在也很悲慘。

  但我依舊愛這個世界,又或者其實並不在乎。

  全身上下還在傳來仿佛永無止境的疼痛,醫生說這是什麼絕症來著,我不認字也忘了。

  但沒有關係,這是命運的安排我接受!

  盧比抬起頭,眼中滿是疲憊。

  不久之前,來自故鄉的養父打來了跨洋的長途電話。

  電話里,他講了故鄉的現狀,以及幾個兄弟姐妹的死訊。

  流星街的人,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按理來說不會如此大動干戈。

  除了那位已故的,擅長將人變成炸彈的長老以外,幾乎所有人都默認,出了流星街便生死有命0

  但那天死去的兩位同胞,都是死在流星街的地盤裡的。

  如今的流星街,不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便讓人進入肆意玩著獵殺遊戲的垃圾場了。

  在幻影旅團】的威懾下,長老們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發展出了自己的武裝。


  所以同樣是同伴死去,俠客的死長老沒有反應,但瑪奇的死卻要做出回應。

  不管怎麼樣,在我即將被痛苦殺死之際,我偏偏有辦法彌補我當年犯下的錯誤————

  盧比渾身都在顫抖,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眼中的疲憊被異樣的狂熱取代。

  就在那個獵人,那個他要替長老復仇的對象出現在他眼中時,盧比真的感覺到了命運在敲門!

  儘管他光是站在那人面前,心裡就已經開始害怕得不行了。

  也許同伴們叫他膽小的盧比是對的。

  他低聲自言自語:「來吧————【啟示錄】————」

  一股粘稠的【氣】自盧比雙手流出,在半空快速匯聚在一起,轉眼變成一張古樸的羊皮卷!

  與此同時,盧比全身的【纏】猛地衰弱下去。

  短短几秒,覆蓋在盧比體表的【氣】竟變得微乎其微!

  這便是盧比在加入墨蓮娜的隊伍後,一路升到20級才覺醒的【具現化系】能力一一啟示錄】

  一其本體是一張具現化的地圖,當盧比喚出【啟示錄】時,地圖上會將周圍半徑50米圓內的所有人類以【點】的形式顯現。

  【點】會有三種形式,分別是【藍點】【紅點】【綠點】。

  其中【紅點】意味著此人心中懷有【殺意】,【綠點】代表著此人懷有【善意】,【藍點】則是什麼心情也沒有的意思。

  這是盧比潛意識裡想要避開【惡的命運】,才會覺醒的能力。

  但是【命運】就像滾石】。

  當它從高山落下,不知疲倦地滾向人間,任何人都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不得反抗。

  盧比一直知道,【命運】的存在,上帝也是存在的,神是存在的。

  墨蓮娜的命運就是死亡,反而那些作惡的卡金人,他們的命運可能不是死亡,而是愈發壯大。

  但他樂於見到這一切。

  他是墨蓮娜忠實的擁躉,所以他無比期盼墨蓮娜在命運驅使下走向滅亡,這和他的道路一致順從【命運】,就能得到【幸福】,【覺悟者】將看透命運,戰勝生來的恐懼————

  盧比從來不是什麼膽大的人。

  若不是一直相信命運的安排,他根本沒有勇氣站在這條小巷裡,去追殺那個無法戰勝的敵人。

  什麼?你說僅憑他的能力,追上了那個人也殺不了他?

  這裡就要引出【啟示錄】的第二個能力了,其名為一【受難者】。

  我的罪孽,使我與上帝隔絕:我的罪惡使他掩面不聽我————

  盧比禱念著《以賽亞書》的片段,身上本就微弱的氣愈發稀薄,幾乎只比【絕】強一點點了。

  與此同時,他的氣質卻如同一隻溫順的羔羊,不再有半點的威脅。

  【啟示錄·受難者】將會以抽取盧比98%的【顯在氣量】為代價,給予他一層奇異的【善意氣息】。

  在這份【善意氣息】下,他會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對其有惡意的人也會不自覺地減輕心中的惡意。

  與此同時,【啟示錄】中,原本的【點】將會長出【箭頭】,箭頭會指向【點】代表的人心中的惡意或善意所指向的人。

  這樣一來,他就能看到誰對自己有惡意,便能避開【強烈的惡意】,直面【弱的惡意】。

  命運無法逃脫,但可以欺騙————強烈的惡意用微弱的惡意取代,同樣是面對【惡的命運】,結局卻是天差地別。」

  曾經無數次,盧比通過這個能力,在【強烈的惡】降臨前,找到了足夠【微弱】的惡,從而避開了死亡的命運。

  這是他一直以來最為愧疚的事一明明可以接受命運,卻沒有勇氣直面。

  但這次不一樣了,他真的有勇氣了!

  【受難者】的效果,會持續到我對任何人第一次施加惡意的時候,到時候【受難者】會自動解除,同時加強周圍所有人對我惡意,所以,我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盧比默默調整了一下懷中的炸彈,這是他機緣巧合,從一個瀕死的軍官身上搜出來的。

  卡金國的軍事能力不差,但爆炸物的研究卻落後世界一線國家。


  所以相比於V5將先進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視為洪水猛獸嚴防死守,卡金對這些落後的炸彈看管並不嚴格。

  國王軍僅僅是將那個丟失炸彈的軍官送去絞刑架,然後屠了丟失炸彈的位置附近的一座小村莊而已。

  盧比自己也不知道,這顆炸彈能做到什麼地步,反正他一直貼身攜帶,炸完以後,他也不會有任何可能存活了。

  與此同時,由於【顯現氣量】的削弱,他此時的【纏】幾乎等同於瀕死的絕症患者,如果遇到過於強烈的【惡念】,恐怕不會比普通人遇到念能力者好多少。

  盧比的精神一點點上弦,緊繃到了極點,這是為了讓他直面那個獵人時,不會因為【受難者】

  的副作用而被當場嚇傻。

  「咕嚕——

  他咽了口口水,緊張地抬起頭,渾身冷汗如同止不住的水閥往外流。

  這一刻,仿佛前方的黑暗小巷裡,有著某種龐大到無邊無際的巨物,正慢慢踱步著。

  失去念氣保護的念能力者,面對眼下這種情況,說不定比普通人更加不堪,因為他們真的知道

  直面惡念的後果。

  抓好窗口期,以最快的效率走到他面前,引爆炸彈!

  盧比給自己心中打了點氣,全身上下止不住的疼痛讓他大腦清醒了不少。

  他打開手中的【啟示錄】,尋找那個獵人目前的位置。

  按照小巷位置來看,在半徑五十米內,一定沒有其他人在了,所以【啟示錄】中應該只有他和那個人兩個點————

  「?」

  盧比忽然愣住了。

  只見在【啟示錄】的畫卷上,除了他和那個獵人兩個藍點以外,赫然顯示出了兩個鮮紅的點!

  其箭頭明晃晃地指向—那個獵人!

  有人捷足先登,先一步去刺殺了?

  盧比心中錯愕一片。

  帝提巴與隸可湖是一對兄妹。

  他們同屬於第一王子班傑明的私設兵,今年分別是33歲和33歲。

  三天前,晚八點十分時,他們接受了一個神秘的任務一刺殺任務。

  帝提巴十分激動,因為他們常年駐守首都,在國王軍的壓制下已經快五年沒有接過正經的刺殺任務了,他太想殺人了。

  隸可湖也十分高興,因為刺殺任務的獎金特別高,算下來應該夠買那套房子,這樣她和帝提巴就有婚房了。

  二人接下任務的同時,班傑明的私兵隊長巴魯薩米爾科給了他們一支注射器,並說道:「這隻注射器里,藏著一種特殊的病毒,是最新的絕密生物武器,這一次是違反國家法律才給你們使用的,記住絕不能讓人發現這點。」

  「你們這一次的目標,大概率很難在正面作戰中殺死,如果你們發現任務要失敗了,就將這管病毒釋放出來。」

  「在病毒釋放後的0,3秒內,它會擴散到半徑五米左右的距離,病毒只會在溫度較高的地方存活下來,無論是空氣還是積水都無法保存病毒。」

  「換句話講,如果這管病毒釋放以後沒有及時附著到人體內,在極短的時間後,病毒就會全部死亡。」

  「還有如果病毒附著的人死去,體溫下降以後,病毒也會死去,但人體依舊會留下被病毒殺死的痕跡。所以你們在殺死對方後,一定要毀屍滅跡,聽明白了嗎?」

  「是!」

  帝提巴和隸可湖認真地行了個軍禮,異口同聲地大聲應道。

  隨後帝提巴試著問道:「長官,這管病毒,有沒有代號啊?」

  巴魯薩米爾科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問,隨口道:「沒有代號,一定要找個代稱的話,就叫————【血衣】吧。」

  帝提巴點點頭,還沒有意識到【血衣】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二人便就此原地待命,等待刺殺的時機到來。

  終於,在今晚宵禁即將來臨之際,內城的隘口守衛傳來了一條隱秘的消息車牌號為X的黑色轎車駛出內城。

  兄妹二人知道,他們等待的時機來臨了。

  相比於內城,中間層由於黑幫眾多,打架鬥毆和流血事件頻發,是最合適的刺殺地點。


  而那輛黑色轎車,則是情報里記錄過的,那個獵人乘坐過的車輛之一。

  根據一路的攝像頭來看,對方的車最終停在了某個小巷前。

  「走吧,隸可湖,去殺了那個人,然後回來宵夜。」

  「好,我要吃火鍋。」

  夜色深處,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載著兩名士兵,駛向了中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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