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與哈娜回到清風城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通天塔分會大廳。
「你是說,那胖子調走了?」陳思看著眼前瘦小的接待問道。
「是的,先生。」
「行吧,那幫我把這些剩下的月流沙處理掉吧。」
「好的。」
陳思也是疑惑不已,給他安排完任務之後,那胖子就被調走了。
真巧!
原本他並不打算接月華鼠的任務,因為還要回一趟清風城交付月流沙。
他不想帶著哈娜停留一個地方太久。
盜獵者組織規模龐大,追蹤手段層出不窮。
誰也不知道盜獵者會不會埋伏在路上。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是接那個護送任務。
那胖子跟他說,月流沙要漲價,要不要接下月華鼠的任務。
他立即就給哈娜卜了一卦。
吉!
這才決定改接任務。
不曾想,任務難度有些離譜。
他還以為這是盜獵者的計謀。
但是在星月山頂上,又沒有遭到埋伏。
從星月山回清風城的路上,小心翼翼,極力隱藏。
想不通。
陳思把手背在背後暗暗掐指,卻又什麼都沒算出來。
沒有等待太久,接待就把賣掉月流沙的錢交給了陳思。
一切都如胖子所說的,漲價後確實是一萬五左右的金幣。
拿到錢後,陳思迅速離開了公會。
......
來到一條巷子裡頭,往牆上敲擊了三下。
自從經歷了盜獵者的事情後,哈娜就極少與人交流。
即便陳思給哈娜畫上隱匿符、換形符。
但是保不准有些強大的人會識破偽裝,所以,人多的場合哈娜很少去,至少現在不行。
「搞定了?」哈娜從隱身狀態走出。
「嗯。」陳思點了點頭,隨後走向一旁的坊市。
哈娜跟在背後左瞧瞧右看看。
這是她第一次外出,以往都住在精靈族內,不曾與外界有過交流。
就連跟著族人出來通商,基本上也是按照既定的路線,並不會繞路,更不會讓她上這種坊市裡頭閒逛。
路過街邊的點心鋪,哈娜饞的流口水,許多她未曾見過的美食吸引著她。
不過她沒有買,她身上的錢本就不多,不能亂花。
當走過一家飾品店時,牆上掛著的一串項鍊,吸引了她的目光。
店主看見哈娜駐足觀望,頓時欣喜,急忙跑過來向哈娜介紹。
「姑娘好眼力,那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同心結紋』。」
「同心結紋?」
「不錯,這可是清風城的名匠——長生大師打造的,以海月珠為鏈,天晴石為主,二者皆堅如精鋼,寓意海枯石爛。
這麼多年,鄙人也見過了許多戀人,唯獨看見了你二位,我才知道,這同心結紋的主人是誰。」
哈娜這時也反應了過來,急忙說道:「不不不,我們不是。」回頭看了一眼陳思,卻發現陳思早已走遠。
「我先走了,打擾了。」哈娜狼狽逃離,快步跟上陳思。
「哎,姑娘。」店主懊惱的拍了一下大腿。
陳思並沒有注意到哈娜的小心思,正與攤販討價還價。
「店家,這點硃砂你要賣我20銅幣?」
「哎呀,這已經是最低價了,你上周邊問問,肯定沒有比我這個低的了。」肥頭大耳的掌柜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算了算了,今天趕時間,你再給我加點,我馬上就買。」
「哎...你這...哎...漬...哎…行吧行吧,狗娃,給這位爺包好......」
接過硃砂,陳思與哈娜再次啟程。
路過一家成衣店時,陳思回頭看了看低頭不語的哈娜:「去選一套吧。」
哈娜看向成衣店,摸了摸口袋:「算了,我身上的錢不多了。」
「去挑一件吧,賣月流沙的錢,你也有份。」
哈娜越過店門:「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所有的錢都交給你購置材料,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陳思伸手拉住哈娜:「就一套衣服天天淨化著穿,那豈不是白來一趟了?去吧去吧,就當是我額外借你的。」
在陳思的堅持下,哈娜拗不過,還是走進了成衣店。
半盞茶的功夫,哈娜便穿著一襲青色長裙走了出來。
看著哈娜眼神中隱藏的期待,陳思嘴角微微翹起:「果然,漂亮的人穿什麼都好看。」
哈娜小臉一紅,滿心歡喜,只是話到嘴邊,畫風就變了。
「誰,誰要你誇了,一件衣服而已,還能讓人漂亮出花來啊!」
話音剛落,哈娜悄悄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陳思,見他還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一瞬間滿臉通紅,慌忙逃離:「走、走了,不是還有很多東西要買嗎?磨磨蹭蹭什麼!」
陳思看著那輕快的腳步也是微微一笑,跟上哈娜的腳步。
「我,我會還你錢的!」
「下次,再買一件好點的吧。」
哈娜停下腳步:「喂!我說了,我會還你錢的!」
陳思回頭看著認真的哈娜,而哈娜,也靜靜的看著他。
「好。」
走到坊市盡頭,陳思讓哈娜在巷口稍作等待,還差一些東西沒有買。
半盞茶的功夫,陳思便再次返回,他的手中多了幾盒點心,正是哈娜想吃的那幾種。
陳思把手中的點心遞過去:「給你。」
哈娜的的心如同小鹿亂撞:「誰說我要吃了!」
「這樣啊,哎,可惜,大夫說我最近不能吃太多點心,那隻好扔給路邊的野狗吃了。」陳思作勢要扔。
見狀,哈娜急忙從陳思手中把點心搶了過來:「先,先說好,我可不是喜歡吃,我只是看你浪費糧食著實可惜!對!沒錯!」
許久沒聽到陳思的答覆,哈娜疑惑的看了陳思一眼,發現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微笑。
「你看什麼啊!」
陳思搖了搖頭:「沒什麼,回客棧吧。」
說起客棧,哈娜急忙上前:「喂,你幹嘛只訂一間房?」
陳思正色道:「非常時期,住一間房互相有個照應,要省錢。」
「那你不能睡床。」
「你我清清白白,問心無愧,一人睡一半就好啦。」
哈娜猶豫片刻,最終說服了自己:「那,先說好,你要是敢動手動腳,被我發現,我不會放過你的!喂!你聽到沒有!」
西斜的夕陽把二人的影子拉長,漸行漸遠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