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葛明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渴望,駕馭著傷勢恢復的災厄鳥朝著陳思衝去。
災厄鳥沿途噴灑著毒液,右首不斷施展著精神攻擊。
陳思舉起右手,一層淡綠色的防護罩保護著他,將毒液與精神攻擊盡數抵擋在外。
葛明看著陳思手中的符石,心中頓時一喜,果然,那就是守護符文。
暗夜女妖從未走遠,一直在默默關注著陳思的戰鬥,這名人類給了她太多驚喜。
陳思雙腿用力一蹬,地面瞬間龜裂。
高高舉起長劍,朝著災厄鳥捅去。
災厄鳥眼神中滿是嘲笑,就這面前達到中等不朽威力的攻擊,它都無需躲閃。
災厄鳥不緊不慢的伸出一隻爪子,穩穩接住了陳思刺過來的一劍。
實力差距確實有些大,這一劍甚至無法刺破災厄鳥的靈力護盾。
災厄鳥右邊的頭顱瘋狂攻擊著陳思,只要將守護符文的靈力全部耗盡,陳思就再也無法逃脫了。
然而陳思又何嘗沒有故意吸引注意的心思,陳思催動刻在鎧甲上的金色符文。
下一刻,陳思突兀的化為一道金光不見。
「金遁流光!」
靈獸身體素質強,但契約者身體強度沒有靈獸那麼變態。
帝皇級也可以對契約者造成傷害,陳思這一劍要是刺准了,葛明非死不可。
只可惜,陳思這一劍還是刺了個空。
葛明和身下的災厄鳥再次化為水波虛影,消失不見。
只是這一次,陳思弄清楚了葛明是如何逃走的了。
「原來,空間符文在你身上。」陳思回過頭,看著身後的葛明說道。
葛明站在災厄鳥身上沉默不語。
兩次,陳思連續兩次突兀的消失,又突兀的出現在他背後。
他的確掌握了空間符文,靈芷的傳送陣失效,就是他動了手腳。
將傳送符文刻在鎧甲上嗎?
確實很有想法,若不是他有空間符文被動的保護,還真的死兩次了。
從空間符文的靈力消耗了不少,這些天都沒有時間恢復。
要省著點用才行,這邊動靜太大,魔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不可再拖延下去。
葛明神情凝重,把正在與暗夜女妖糾纏的黑暗主宰給召了回來,守護在他身邊。
「司夜!」
一股濃濃的黑霧突然湧現,一瞬間就將整個戰場包圍,所有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暗夜女妖順勢也來到了陳思身邊,並肩而立。
黑暗消磨著人的意志,就連身上的鎧甲也有了腐蝕的跡象,守護符文連忙撐起防護罩,肉眼可見的連防護罩也削弱了幾分。
夜視能力也無法使用,入眼一切皆是黑暗。
身下的泥土忽然化為一灘軟泥,死死吸附住陳思的下半身,毒液和黑暗霧氣瘋狂消磨著守護符文的靈力。
這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陳思被死死鎮在原地,想要催動金遁流光逃走之時,卻發現沒有任何反應,空間符文封鎖了這片空間。
在黑暗的世界中,賀鑫和葛明的靈獸施展了無差別攻擊。
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慘叫聲都響徹在這片戰場上。
各種各樣的技能砸在這片土地上。
暗夜女妖的精神之音出現在陳思耳旁:「與我簽訂契約,你就不用如此憋屈的龜在這裡了。」
陳思沒有搭理暗夜女妖,與她簽訂契約?
自己沒有一絲靈力,連契約陣法都無法刻畫。
即便真的能夠與她簽訂契約,她巔峰不朽級的靈力壓迫過來,陳思只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要知道,靈獸的靈力級別比主人強上太多,那可是大忌。
暗夜女妖繼續說道:「你知道的,再繼續拖延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包括那個脾氣不好的女人。」
陳思陰沉著臉,葛明可以肆無忌憚的施展出領域技能,他卻不行。
唯一擁有領域技能的喚冬神獸無法驅散黑暗,敵人能看見自己,而己方看不見敵人。
陳思沒有時間繼續猶豫下去了,橫豎都是一個死字,那就由自己來決定該如何死去。
「怎麼契約?」
暗夜女妖聽到了陳思的回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放開身心,接受一切就好了。」
陳思點了點頭,靜靜的等待著暗夜女妖。
片刻後,一道契約陣法從陳思腳下形成,陳思的靈魂深處出現了一道印記。
陳思克制住了將它驅逐出去的念頭,緊閉雙眼,等待著契約的成型。
「靈魂契約!」
陳思心中極其驚訝,靈魂契約可是一種極其嚴苛的契約。
這種契約即便沒有靈力也可以簽訂,一般沒有人會簽訂這種契約。
一旦簽訂靈魂契約的其中一方死去,簽訂契約的另一方也會死去。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陳思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何暗夜女妖要和他簽訂這樣的契約。
要知道,陳思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壽命只有短短的一百年!
若是陳思死去,暗夜女妖也會死去。
陳思心中的震驚無法平靜:「這就是你的方法?」
有了靈魂契約作為媒介,陳思確實可以使用暗夜女妖的力量,相同的,暗夜女妖也能使用陳思的力量,只是陳思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可以攻擊暗夜女妖使用罷了。
暗夜女妖依舊笑吟吟的說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那你還繼續這樣做?」
「有什麼關係嗎?」
陳思被堵得埡口無言:「算了,契約都已經簽訂了,說什麼都沒用了。」
「這就是簽訂契約的感覺嗎?」暗夜女妖感應著靈魂上的反饋,一種微妙的感覺在體內形成。
陳思睜開雙眼,輕易的就看破了黑暗主宰的黑霧領域。
戰場上早已千瘡百孔,靈獸的殘肢斷臂散落滿地。
有魔族的,有人族的。
被毒霧侵蝕的腐朽味,烈火灼燒的焦炭味,此情此景宛如煉獄。
踏雪鹿驅散了一些黑霧,與靈芷佩妮站在一起。
「你的同夥有你這樣的隊友,還真是命苦。」陳思嘲諷的說道。
葛明笑道:「不過是一些利慾薰心的蠢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