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3年零8個月,1300多天,550萬字,《火線提拔》這部長篇小說終於要和大家說再見了。縱有千言萬語,不足以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本來不想寫後記的,想到最後一次和大家對話,還是敲下沉重的文字。
關於創作歷程。這個話題前面提到過,萬路擅長以小人物的視角,置身於家國情懷中進行宏大敘事。描繪普通人的不懈努力,艱苦奮鬥,與命運抗爭,與時代同行,與自我釋然,與理想拼搏,向著美好生活進發。縱使電閃雷鳴,雪雨風霜,終究會走出陰霾,觸摸陽光。
人,本性是向善的。沒有誰天生就是惡人,也沒有完全的好人,萬路在書中故意模糊這一界限,再壞的人有好的一面,再好的人也有「惡」的一面,這就是人性的多元性、包容性和善變性。故意對立製造矛盾然後狂踩,貌似這種手法一些網絡小說很常用,看似很爽,卻忽略了人的本真,對人物的刻畫偏頗而膚淺。真正高端的春秋筆法,是隱藏人性的拙,看穿事物的質。
很多讀者說,萬路的小說讀起來身臨其境,代入感強,不是我的文筆有多麼高超,而是以萬千「喬岩」的身份,講述發生在我們每個人身邊的奮鬥歷程。沒有金手指,沒有假大空,沒有華麗的語言,沒有誇張的劇情,用一個個小故事串聯起整部小說,借了官場的殼,搭了網絡的橋,用白描和寫實手法娓娓道來,書寫你我的故事。
嚴格意義上講,這部小說不算是網絡小說,只不過是在網絡平台發表而已。比起其他官場小說,我算是另類,沒有爽文情節,沒有狂拽酷炸,更沒有瘋狂地升級,而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走過來。也正因為如此,收穫了一批喜歡實體小說的忠實粉絲。
很多讀者問,你寫這本小說的時候是不是有大綱,已經提前規劃好喬岩的升遷路線等等。現在給大家揭秘,我寫東西從來不寫大綱,情節的走向全裝在腦子裡。之前寫過的情節、出現的人物都在腦子裡,需要超強記憶力和敘事能力,屬於自由流,寫到哪算哪,但主線不會變。
這部小說從22年11月15日開始更新,中途因不可抗拒因素中斷了一段時間,萬路不得已調整思路重新開始,但故事的連貫性沒有斷,依舊能順暢閱讀,與上部緊密相連。再次更新以後,一天都沒斷更過,尊重讀者,尊重這份職業。
我寫作幾乎都在晚上,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家趕緊寫,大家可能五分鐘就看完,而我卻要寫五六個小時。寫完還要反覆推敲,有些不合適的情節推翻重來,時常就到了凌晨一兩點,這三年多來就是度過的。最煎熬的就是卡文,不知該如何往下寫,有時候整宿整宿不睡覺捋思路,第二天還要正常上班。
大家催更我非常理解,但對於兼職碼農而言,確實是力不從心,在此,給大家道歉。
涉足網文,萬路已有十四年,創作了五六部長篇小說,累計字數達到2000萬字,中途休息了五年,帶著這本小說回歸。這本小說是我傾注心血最多的,付出了太多,可以負責任地說一句,我對得起每一位讀者。
沒有湊字數水文,沒有故意拖延情節,我和別的作者不同,網站不是靠字數發錢的,沒必要注水。為了寫好一個情節,需要翻閱大量的資料。大家可以看到,這部小說涉獵非常廣,跨度也特別大,萬路不是神人,什麼都懂,也需要惡補知識,儘可能地呈現一部宏大而完美的小說。
如果繼續往下寫,還是有很多內容可以寫的。但不可避免換個殼重複劇情,很容易引發審美疲勞。還有感情線,按照我的設想,最後是要和白雪走到一起的,但看到讀者並不喜歡這個角色,就縮減她出場的次數,最後見了一面算是給個交代吧。還有後來出現的田夏,本來有很多對手戲的,大家不喜歡,我就不寫了,一切以讀者為中心。
還有個原因,再往下寫觸及到萬路的認知盲區,而且很多東西不能寫不敢寫,也就是說,再繼續的話就是天馬行空臆測。實踐出真知,不了解的領域、超出了認知,還是別胡編亂造了,很容易敗壞路人緣,萬路也很在意自己的名聲的。作為一個高質量作者,最後貼了個水文作者,爛尾作者,得不償失。不如就這樣結尾吧,後面的劇情大家可以腦補。
這本小說的評分從最初的9.8分,一路跌到9.3分,很多讀者意難平。其實無所謂,評分代表不了什麼。萬路不強求所有人都喜歡,也達不到那個水準,只要大家喜歡就行了。因為大部分官場小說作者不是體制內人,看多了以為那才是真正的官場。冷不丁冒出我一個體制內的作者,我寫的反而成了胡編亂造。
萬路沒有貶低其他作者的意思,他們寫得非常好,只是風格不同而已。
有的讀者猜測萬路的年齡,有的說70後60後,還有說50後的,沒那麼大,85年的,也不少了,閱歷還算豐富。至於喬岩是不是寫我自己,有一定影子,但我沒他那麼成功。
有的讀者猜測小說出現的地名在現實中是哪裡。為什麼官場小說要架空,模糊地名模糊時間,一旦出現,很容易對號入座,妄自猜測。北方的省份叫南江,沒有這麼命名的,故意為之,大家別猜測了。
關於書名。萬路一開始定的書名就是《火線提拔》,喬岩的每次提拔都是在火線上,這個設定從一開始就構思好的。後來,要多渠道推廣,實行多書名戰術測試,就有了《破局:紀委書記》。可能這個書名被大多數人熟知,但後來因為書名過于敏感,又被網站強行下架,我也無能為力。再後來,又有了一個書名《燃情年代》,這個主要是為了出版和影視改編使用。
不管是哪個書名,我最中意的還是一開始擬定的。喬岩要經歷多崗位歷練,而不是單純的紀檢幹部。當然,紀委書記這個書名更有視覺衝擊力,大家沒必要糾結這個,看內容即可,不影響正常閱讀。
坦白講,開篇確實是以網文的節奏寫的,主要是為了引流,引流最快的當然是男女關係,而且還要有看點。但後面的情節,我寫這方面就比較少了,更多還是專注於情節。有時候看了讀者的留言和評論,我也不知該怎麼寫了,因為就男人和女人,也寫不出第三種物種來。不管怎麼樣,我接受大家的批評,也為下一部小說提供參考。
很多劇情和情節,萬路寫過去以後也覺得寫得不好,可已經發布了,沒法再修改。總是有遺憾的,殘缺的美也是美,還望大家多多擔待。
不少讀者的評論,也給劇情的推動起了一定作用,萬路看到了會適時調整寫作節奏和方向。尤其是「143」讀者,感覺每天寫得長評比我寫得都多,用另一種視角解讀情節之外的延伸,我覺得非常好,和情節形成恰到好處的互補。再次感謝這位讀者,感謝您的長久陪伴。
因為萬路之前從事過媒體行業,對鏡頭的運用有一定理解。大家讀起來身臨其境,可能也和這個有關。比如說小說結尾,喬岩回家一大家子忙碌的片段,我用了一個一鏡到底的長焦鏡頭,從院子推到家裡,讓每個人都跟著鏡頭走,通過樓梯上了二樓,再把鏡頭拉出來回到院子裡,最後給個大全景,然後是大團圓。
還比如楊清泉被抓前他回家後的一系列舉動,做飯,打掃,一張張看照片回憶,內心的獨白,與妻子的對話等等,這也是電影裡常用的手法。賈樟柯的作品擅長人物內心的刻畫,不需要過多語言,長焦加特寫,以及搖晃的追焦,站在場景以外看畫面里的故事。
這種鏡頭在電影裡經常用到,比如說《俄羅斯方舟》《1917》《人類之子》等,國內的有周星馳的《功夫》等,一鏡到底的鏡頭考驗的是導演的水平,而且特別燒錢,一般大製作電影才會用到。
在這本小說里,電影鏡頭的畫面數不勝數,不知道大家看出來沒,電影美學運用到小說里,也算是一次小小的創新吧。
美學,是一門學問,更是一個作者的內在修養。恰到好處的留白,直擊靈魂的語言,畫面場景的調度,人物心理的刻畫,都需要考驗作者的底功和筆力。
周星馳的電影每個配角都那麼深入人心,任何導演都不具備這個能力,但在他的鏡頭裡實現了。一本小說除了主角,能夠讓大家對某個配角記憶深刻,說明人物的塑造是成功的。千人千面,而不是千篇一律。
萬路基層經驗還算豐富,寫起鄉村的那些事兒得心應手。比如說喬岩初到王家溝村的片段,村幹部用衣角擦杯子,擦完杯子擤鼻涕等等。沒有經歷過的,是寫不出如此生動的。有的讀者覺得誇張了,只能說明他距離農村太遙遠。當然,現在的農村生活條件越來越好了,但我當初下鄉時確確實實就遇到過這樣的場景。還有坐車的片段,車子行駛在塵土飛揚的盤山路上,司機不關窗戶激情狂飆,那種酸爽,只有經歷過才深有體會。
還有的讀者說,我寫某些官員的時候太誇張,覺得這個層次的領導就是神,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做這樣的事。大錯特錯,他首先是人其次才是領導,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慾,聊起天來黃段子不離口,就和普通人一樣。只不過你只看到了他當領導的一面,壓根走不進他的生活里去,自然不了解真實的一面。級別再高的領導,其實都一樣,不要把他們想得太高大上,真正了解後,會顛覆你的認知的。
很多讀者呼籲搬上螢屏,我覺得不太可能,也不希望改編,一改編就破壞了整體結構,看起來肯定沒有小說過癮。小說的版權不在我手裡,屬於網站,至於後期會不會改編,我也不清楚。
還有出版,這個編輯確實和我提過,提過三次,說網站願意掏錢給我出版,但我拒絕了,不是不願意,而且嫌麻煩,出版肯定的認真修改,有些情節要大量刪減,耗時耗力,我沒那麼多精力。還有我個人的原因,不方便公開身份,以後再說吧。
劇情就講到這裡吧,給大家留白自由想像,肯定有遺憾,但也要告別。有的讀者說,讓我寫個番外篇,從來沒嘗試過,倒是也可以,但想了想還是算了。留給大家,自行腦補吧。建議大家再回頭看一遍,或許又有不同的感觸感悟。
關於下本小說。前面提到萬路是兼職寫作,太折磨人。因為寫這本小說,朋友圈縮小了,飯局少了……每次出去吃飯就跟打仗似的,趕緊跑回來打開電腦狂寫,有時候喝多了也不敢停更,醉醺醺就寫出來了。吃飯時上班時腦子裡都想著劇情,占據了太多生活時間。所以,和大家請個假,我先休息一段時間,暫時回歸正常生活,多陪陪家人。
另外,工作的調動也不允許我有空閒時間寫作了,暫時告別吧。但我不會放棄,好好琢磨劇情,在合適的時間會攜新書和大家見面。
說了太多了,就到此吧。縱有千言萬語,縱有萬般不舍,還是要走到故事的結尾。
如果大家喜歡萬路的書,希望多多向周邊的親朋好友推薦,還有到番茄小說書荒廣場推薦一下,讓更多的人知道這本書。寫作不易,有更多的人喜歡,才是我創作下去的動力。謝謝大家!
喬岩的故事結束了,我們的生活還要繼續,就像我結尾寫的那樣,追光的人,終會萬丈光芒。也希望我親愛的讀者們,做個追光逐夢的人,道路雖有曲折艱險,但終究會抵達未來可期之地。請堅定信念,生活會更加美好!
2026年7月29日凌晨1:30
萬路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