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劍三》定檔宣傳鋪天蓋地襲來。
各大平台的開屏GG，地鐵燈箱，視頻網站貼片，幾乎被御劍飛行的主角團和林弦那雙邪氣凜然的眼瞳占據。
宣傳語打得極響。
「十年磨一劍，仙俠再臨。」
試圖喚醒大眾對仙劍系列的集體記憶與情懷。
林弦轉發的微博瞬間引爆粉絲狂歡。
弦音們憋了太久，前些日子的陰霾被這則好消息一掃而空，評論區迅速被「恭迎邪劍仙大人」刷屏。
安迪盯著後台飛速增長的互動數據，長長舒了口氣，總算有點好事了。
但林弦看著手機屏幕，臉上沒什麼喜色。
熱度是別人的，算計是自己的。
蔡藝濃選擇這個時機放出定檔消息，明面上是借勢宣傳。
暗地裡，未嘗不是一種站隊和表態？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唐人依舊看重他林弦的價值，哪怕他正身處漩渦。
這份人情，他得記著，但也意味著，他林弦的價值，被更多人放在天平上掂量。
李聯傑的電話來得很快，語氣是公式化的祝賀。
「《仙劍三》定了？好事。宣傳期配合好唐人那邊，這也是公司的重點項目。」
隻字未提之前的風波，仿佛那場險些將他吞沒的輿論海嘯從未發生。
「明白，李老師。」林弦應道，聲音平穩無波。
掛斷電話，他嘴角扯起一絲冷淡的弧度。
配合？當然要配合。
但他比誰都清楚，唐人挺他，是基於商業利益。
李聯傑保他，是基於剩餘價值。
一旦天平失衡，今日的配合就是明日的棄子。
《仙劍三》首播前夜，林弦去了星曜傳媒。
地方隱蔽，裝修低調。
但內部運轉高效得令人心驚。
溫心穿著利落的黑色西裝，正在訓斥一個宣傳組的員工，語速快得像刀子：「數據反饋慢了半小時，我要的是預判，不是事後分析！下次再這樣，自己交辭呈。」
員工面紅耳赤地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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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心這才看到玻璃門外的林弦，臉上瞬間切換成職業化的冷靜，將他請進辦公室。
「李聯傑那邊最近有小動作，在查幾個海外帳戶的流水，雖然繞了幾層，但方向是對的。」
溫心開門見山，遞給林弦一個平板，上面是複雜的資金流向圖，「我們得再快一點。」
林弦掃了一眼，並不意外：「讓他查。痕跡處理乾淨就行。他現在不敢動我，《仙劍三》還沒播，我的商業價值還在峰值。他需要我這棵搖錢樹穩定產出。」
「但播完之後呢？」
溫心直視他，說道：「如果劇爆了，你聲望更上一層，他更難掌控你，忌憚會更深。如果不如預期……」
她沒說完，但意思明確，如果林弦的價值下跌，則可能被更快清理。
「所以播得好不好，我都得早做打算。」
林弦手指點了點桌面，「《迷霧追蹤》那邊怎麼樣？」
「宋逸比我想的能吃苦，導演罵得最凶的那幾天，她半夜還在排練廳對戲。目前來看，角色把握住了，不出意外，播出後能小範圍刷一波口碑。」
溫心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是個好苗子，就看後續能不能接住流量了。」
「盯著點，別讓她出岔子。她現在是星曜明面上最拿得出手的新人。」
林弦頓了頓，補充道，「也……別讓人欺負了。」
溫心挑眉，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只應了聲：「明白。」
離開星曜時，已是深夜。
林弦坐進車裡。
他需要一個人待會兒。
城市霓虹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想起剛入行時，心裡憋著一股勁。
想著總有一天，他也要站在群星閃耀的最中間。
現在他站上去了，卻發現位置擁擠，腳下搖晃，四周都是想把他推下去的手。
系統界面在腦海中無聲展開，香火值又積累了不少。
《守夜人》的後續口碑和《仙劍三》未播先熱帶來的期待，都在持續供給這份力量。
他瀏覽著商店裡那些令人心動的選項，最終卻只是關閉了界面。
依賴外掛終究是下策，自身的強大和縝密的布局，才是立身之本。
首播當晚，林弦沒參加任何宣傳活動，一個人待在公寓看直播。
片頭曲響起，熟悉的旋律搭配精良的特效畫面，瞬間將人拉入仙俠世界。
彈幕厚得幾乎遮住屏幕，粉絲應援強大，熱鬧非凡。
前面幾集，主線圍繞景天，雪見，長卿展開，笑點密集，劇情輕鬆。
林弦的邪劍仙直到第四集末尾才真正現身。
一團凝聚於暗黑魔氣中的模糊身影，只一雙眼睛，透過繚繞的邪氣，冰冷地凝視著眾生。
只是一個眼神，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個眼神！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是他是他！邪劍仙！感覺跟遊戲裡一樣帶感！」
「林弦這反派氣質絕了！光是眼睛就有戲！」
「啊啊啊壓迫感好強！明明什麼都沒做我就怕了！」
第五集，邪劍仙正式脫離鎖妖塔，化身人形。
林弦一襲黑袍，立於山巔，俯瞰人間，唇角勾著一抹玩味又殘忍的輕笑。
他緩緩抬手，魔氣匯聚，下方村莊瞬間陷入火海，哀嚎遍野。
他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只有一種神明俯視螻蟻般的漠然。
這段表演，將邪劍仙的邪與惡提升到了美學層次。
不是張牙舞爪的癲狂，而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冷漠與玩弄，更令人膽寒。
收視率數據一路飆紅，網絡播放量指數級增長。
關於邪劍仙的討論熱度，甚至一度超過了主角團。
「林弦之後，怕是會再無邪劍仙。」
「這版邪劍仙我吹爆！演技碾壓！」
「原來反派也可以帥得讓人三觀跟著五官走！」
「求邪劍仙多上線！虐待主角不要停！」
成功了。
毫無懸念。
安迪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各種祝賀，採訪邀約，商業合作雪片般飛來。
他語無倫次地在電話里尖叫：「弦哥！爆了！徹底爆了！我們都熬過來了！」
林弦聽著電話那頭的喧囂，心情卻異常平靜。
他走到窗邊，俯瞰著沉睡的城市。
成功了，然後呢？
李聯傑此刻大概也在看著數據。
但臉上的表情絕不會是替他開心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