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月輝卻發現自己拉不動林魂。
林魂死死盯著佛祖雕像,緩緩搖頭道:
「不能走。」
「為什麼不能走?」
「因為木宛和十幾個姐妹都在這裡,我們逃了,她們逃不掉的。」
林魂盯著這佛祖雕像堅定的說道。
他再次感覺。
自己的命運之線在完成了李公子送信的契約之後。
再次與木宛等人連接在一起。
他如果一走了之,那麼命運之線無論如何還會把他送回來。
倒不如直面這眼前的一切吧。
「師傅!」
月輝已經敏感的感覺到青月寺在變化。
就如一頭甦醒的猛獸張開了可怕的大口。
此刻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恰好是詭異行動的時機。
「月輝,你還記得我們當日離開青月寺,你說好像聽到了什麼可怕的聲音嗎?」
「師傅,我記得。當時師傅說大白天的哪裡有詭異。」
「是的,這詭異應該就在這青月寺之中,命運讓我們又回來了。」
聽到二人的對話。
這時候木宛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看了一眼大殿上描金刻銀的佛祖雕像。
顫聲道:
「恩公,我們進來的時候這佛祖雕像就這樣坐落在大殿上,未曾見過碎裂的雕像。」
果然!
這裡面有問題。
木宛她們來的時候這裡的佛祖雕像竟然是完好無損的。
最可怕的是。
經過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的月輝的檢驗。
這佛祖雕像不是新的而是舊的。
舊的才是最可怕的。
原先他們兩個人是親眼看到這佛祖雕像轟然倒塌碎裂的。
如何能做到重新恢復如初?
時光倒流嗎?
是嗎?!
林魂此刻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真的是時光倒流嗎?
那不變的佛祖雕像。
那同樣是十幾個人的女人。
還有自己。
如果把木宛等十幾個女人換成老尼姑和原本的那些尼姑。
豈不是……
林魂顫巍巍的開口道:
「月輝,我記得以前的青月寺里加上你,一共有十三個人對吧?」
「是的,師傅。」
月輝此刻也怕了。
她的話語中也有顫音。
「木宛,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恩公,我們一共有十二人在這青月寺。」
十二個人從地窖中逃脫來到了青月寺。
如今加上回來的月輝。
正好是十三人!
人數對上了!
咔嚓一聲!
這一次是天空中響起雷聲。
毫無來由的就下起大雨來。
嘩啦啦的大雨遮蔽了這處青月寺。
讓寺內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無窮的恐怖來。
「大姐,怎麼辦?」
「木宛姐,這怎麼突然就下起雨來?」
「……」
十二個女人從伙房中走出來害怕的擠在一起。
她們平日裡以木宛為首。
遇到問題首先去問問木宛怎麼辦。
木宛看向林魂。
不知道為什麼。
平日裡遇到再難得事情木宛都會在這群苦命的姐妹面前表現的很自信。
但是自從林魂來了後。
她不自覺的遇到事情就想問問林魂的意見。
「恩公,怎麼辦?」
沒想到此刻的林魂卻突然灑脫了。
外面是黑夜,如今帶著這些女人逃入黑夜中?
那更危險,暴露在黑夜中簡直就是自殺。
逃不走。
只能留下來。
只能留在青月寺中。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林魂帶著眾人走入到大殿之中。
臉上的驚恐等情緒此刻全部消失不見。
笑道:
「來,我們就在大殿上,佛祖前吃飯。」
此刻的林魂氣勢突然一變。
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更加的沉穩、更加的強大。
給人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
雖然大家覺得在佛祖前吃飯有些不敬。
但是林魂在這群女人的心中那就是超越了佛祖雕像的存在。
木宛收拾自己悲痛的心情。
捂著快要臨盆的肚子指揮女人們把飯菜端到大殿上、佛祖前。
「吃吧。」
「尤其是你木宛,多吃點,對肚子裡的孩子好。」
大家保持著對林魂絕對的信任。
就在這越下越大的雨中沉默的吃起飯來。
大殿上很沉默。
只有安靜的咀嚼聲。
林魂卻沒有胃口。
他感受著自己身體中的強大的力量。
已經擁有了《煎壽養蠱法》、《寄魂法》、《借皮法》、《南墓七道之咒道》。
還有好幾樣的神通。
他感覺如今的自己應該可以面對更強大的詭異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吃完飯,林魂又取出來一些好茶。
讓月輝泡了,和木宛等人一起喝起來。
「這是我收的好茶,僅次於老樹茶種,但也是極好的茶葉了。」
「諸位姐妹,陪我林魂喝一杯。」
滾燙的熱水衝過那炒制極好的茶葉。
大殿上升起裊裊的茶香。
林魂舉起茶,對著大殿上的佛祖雕像道:
「敬你。」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
舉起茶杯對著佛祖雕像道:
「敬佛祖。」
刷刷刷……
大殿外亮起一點朦朧的烏光。
月輝「唰」的一聲站起來。
她看向眾多女人,輕聲道:
「一會如果打起來,你們要按照我說的做。」
木宛點頭道:
「放心吧!」
她此刻捧著肚子似乎有些不適。
「姐姐,要生了嗎?」
有姐妹上前問道。
木宛眼睛盯著門外走進來的那團烏光。
小聲道:
「好像是有些動靜了,無妨,先度過這一關再說!」
她可不想讓孩子生在這種情況下。
一團黑光從遠處的大雨中緩緩走來。
等走得近了,眾人才看明白。
是一隻黑貓。
頭上有一道新疤痕正是之前被月輝用石頭打中的那隻黑貓。
此刻這隻黑貓全身發出朦朧的光。
冒著大雨一步一步向著大殿內走來。
貓類走起路來本就看起來十分的優雅。
此刻黑貓的眼中發出幽幽的光芒。
一步一步而來。
就如一位優雅的君王。
但是眾人面對這隻黑貓卻有一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仿佛那雙妖氣十足的雙眼能夠勾魂奪魄一樣。
「死貓、臭貓,果然是你在搞事情!」
月輝可不管這些。
不知道為什麼。
她本能的從身體和靈魂深處厭惡這隻貓。
將手中滿是熱水的茶杯對著剛剛走進來的黑貓扔過去。
「喵嗚……」
黑貓慘叫一聲被月輝的茶杯砸在頭上。
滾燙的茶水燙的黑貓慘叫連連。
「以為你多強,原來只是只普通的野貓。」
月輝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