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突然變為千劍。
打了近在咫尺的林魂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月輝擔心他安危之際。
一點血光從千劍之中綻放出來。
「血劍祭天!」
一道龍吟一樣的聲音從劍冢中升起。
一個男子隨手控制住其中一柄木劍。
就如一道電流傳遍全身。
關於用劍的一切盡數湧上心頭。
手中長劍揮舞。
一招「血劍祭天」將千把木劍盡數彈飛。
林魂抓著其中一把木劍。
在木劍上輕輕一抹。
木劍上的所有敵人的印記全都消失。
乖乖變成林魂的一把劍。
千手觀音再次流下血淚。
外面的千劍同時攻擊而來。
林魂吃木劍。
盯著木劍突然開口道:
「不對。這劍缺點東西。」
隨即刺破自己的手指將血塗在手中乖巧的木劍上。
「太過於乖巧了。」
「我用的劍,豈能如此溫馴!」
「血劍。」
「歸來!」
當林魂的血塗在那木劍上之後。
那木劍的氣息隨之改變。
一把乖巧的劍搖身一變成為一把兇悍的血劍。
血劍在手。
林魂終於記起來自己還掌握了一門詭術:
《血劍法》。
「區區木劍之術,如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血劍:血劍弒神!」
輕輕巧巧一劍斬出。
天地怒。
日月驚。
這一劍之威將眼前的空間都斬出嘶嘶的裂紋。
這一劍。
將飛來的千把木劍盡數斬碎。
這一劍。
將身後的千手觀音斬首。
當千手觀音的頭被斬落在地之後。
那眼角流出的血淚終於消失不見。
整個木觀音的嘴角赫然出現了一絲絲的微笑來。
仿佛得到了解脫。
「啊?!師傅,太強了!」
月輝在絕望之中看到了林魂持劍殺穿千手觀音。
看著林魂持劍而立。
宛如劍神一樣的身影她的心砰砰如小鹿亂撞。
「還得是我師傅!」
月輝眼角泛著碎碎的光。
是激動。
是開心。
林魂單手負劍於身後。
緩緩升空來到獨眼大眼珠詭異的對面。
手中血劍再斬。
「劍意:血殺孤帆!」
一劍斬出。
一片大如船帆、鼓動無窮力量的劍意破空而去。
向著那獨眼大眼珠詭異斬去。
這劍意比起來剛才的那「血劍弒神」更加的可怕。
血劍剛剛凝出劍意。
劍意便瞬間來到了這詭異的面前。
「呲呲……」
劍意所過之處空間被斬擊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面對這樣的劍意。
那獨眼大眼珠頓時變了。
對戰以來,第一次從祂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懼。
「護法何在?!」
嘩啦啦……
獨眼大眼珠詭異控制著巨大的佛祖雕像。
猛地後退一步。
那巨大的佛祖雕像變成了獨眼大眼珠詭異的身體。
龐大的身軀但卻靈活如猿猴。
面對這一鋪天蓋地而來的劍意。
這詭異選擇後退。
避讓。
從祂的佛祖雕像身軀中浮現出一道影子。
這影子正是佛祖雕像的影子。
但是又和佛祖雕像不一樣。
這影子雕像的脖子上生長著十二顆掙扎扭曲的尼姑頭顱。
中間最大的那個頭顱乃是住持的頭顱。
不過這些頭顱的面容一直在不停地變化。
一會是柳眉怒目、一會是慈眉善目……
「這是師傅和師姐們,可是又不是。為什麼她們的容貌一直在變?」
遠處的月輝看到如此恐怖的影子。
嚇得捂住嘴。
明明好像是師傅和師姐們。
可為何卻在不停地變換著臉?
她搞不懂。
「守淨土、護老祖!」
居中那個一直變換臉龐的老尼姑衝著林魂怒吼。
血殺孤帆劍意已經瞬間斬在那生有十二顆頭顱的雕像影子上。
「咔嚓」一聲將那影子斬碎。
「護老祖!」
「護老祖!」
「……」
十二顆尼姑頭顱逐一爆碎。
頭顱死前依舊狂熱。
但是這劍意卻並非這區區的佛祖雕像影子可擋。
也不過是化去了一半的威力。
剩餘的劍意透過那影子斬向身後的詭異真身。
那詭異真身似乎知道林魂這一劍非同小可無法阻擋。
早有準備。
雙手合十。
作金剛怒目相。
可明明是一副金剛怒目的樣子。
卻給人一種荒誕感。
獨眼大眼球為腦袋。
那黑色的血管扎在大大的佛祖雕像的脖子上。
怎麼看都看不出來絲毫的慈悲或者怒目。
只有荒誕。
只有怪誕。
沒有慈悲。
沒有莊嚴。
「嗡!」
從大眼珠子中散發出一道晨鐘的聲音。
聲音無形無質。
與林魂的「血殺孤帆劍意」大同小異。
噗!
咔嚓咔嚓!
劍意與晨鐘的音波攻擊撞擊在一起。
巨大的衝擊力將整座大殿盡數擊碎。
「轟……」
大殿上下盡數被擊碎。
帶來的狂風吹拂遠處觀戰的月輝。
倒也奇怪。
如此強大的對決的餘波也僅僅是震碎了整座大殿。
大殿之外的青月寺其餘建築卻毫髮無損。
也許是這獨眼大眼詭異設置了某種守護禁制吧。
否則怎麼可能留的下來。
「黔驢技窮了嗎?!」
林魂見這大眼珠終於親自下場動手了。
暴喝一聲。
就要再次斬出一劍。
但是手中的血劍卻在他斬出第一劍的時候已經無法承載這劍意的力量。
不過是一把普通的木劍被林魂之血化為了血劍。
怎麼可能承受住如此強大的攻擊力量。
血劍在他的手中崩碎了。
想要繼續斬出一劍的林魂卻發現自己無劍可用。
「我的劍呢?」
林魂想不起來自己的血劍在哪裡。
就差一點點,一點點就能全部記起來了。
可是這一點點卻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
棄劍!
林魂手段眾多。
沒有劍就沒法施展《血劍法》。
卻猛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師傅,接劍!」
月輝鮮血淋漓的站在那裡。
扔給林魂一把「劍」。
林魂一愣。
接到手裡卻發現竟然是一根尖銳的長長的肋骨!
目光一掃。
卻發現月輝腹部開了一個口子。
她竟然硬生生的扯出來自己的一根肋骨給林魂。
「師傅,用月輝的肋骨當血劍,不需要塗血便是天然的『血劍』!」
這麼狠嗎?
雖然你是「活屍」但也沒必要對自己這麼狠。
但是林魂已經握住了這把還帶著月輝的血與溫度的肋骨血劍。
我再斬。
「劍意:血殺孤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