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出現的詭譎實力都不強。
其實力似乎介于禁忌與詭譎之間。
這九人原本就是精挑細選的強者。
再加上從剛開始就小心謹慎的結陣來殺。
也是遊刃有餘。
直到後來從這天傾之處一下子湧出來十三隻詭譎。
每一隻詭譎都是節氣中的正統詭譎。
十三隻詭譎出現的時機非常好。
恰好是在上一批詭譎還沒有被下方的九個人類殺絕之際。
當九個人類還在結陣殺死最後一批弱一點詭譎之際。
這十三詭譎同時出現。
共同對著下方發出一波又一波的聲浪攻擊。
這攻擊十分有規律。
直衝九人的精神腦海。
「來了!」
九人的頭目叫做畢煌凌。
乃是罪橋尾閭皇族中最年輕也是最強的銜碑者。
是畢煌禁的十九弟。
海外五居面對這二十四年一次的「詭神山」詭譎入侵。
誰也沒有藏著掖著自己的真正實力。
派出來的都是本族最強。
比如說這畢方一族的十九皇子就比九皇子強不少。
所以被選為九人的頭目。
「『器』出!」
畢煌凌看到十三詭譎同時出現卻一點都不驚慌。
立即發出命令。
九人立即祭出各自手中的「器」。
擋在自己的身前。
九「器」各式各樣。
但卻實力強橫。
在海內之際節氣衛的那些高層每次圍毆一隻詭譎的時候。
都是藉助類似這種「器」才做到的。
比如說特製的劍、丹砂等物。
這些東西都是「器」是對抗詭譎最好用的東西之一。
隨著九人用「器」護住自己。
十三詭譎造成的聲波攻擊便被輕鬆化去。
「攻!」
畢煌凌已經乾淨利索的解決了殘餘的弱詭譎。
率領九人反攻上去。
十三詭譎沒想到下方九人應對如此周密。
第二波攻擊便已成。
十三詭譎合攏起來便已發動各自的物理攻擊。
「這些詭譎要打散我們的陣法,要頂住!」
畢煌凌大吼。
九人組成的陣法在那處天傾之下。
就如一根釘子牢牢的扎在這處天傾之下、詭神山的入口。
讓那些從異界進入詭神山的詭譎首當其衝的被陣法磨殺。
這九人陣法的設計非常有講究。
立於此處。
立於出口。
能對詭譎造成最大規模的殺傷。
而這十三詭譎出現的使命就是要破壞九人陣法。
雙方圍繞著陣法之爭展開。
大戰一觸即發。
九人本就實力強橫都是本族的天驕。
加上此刻來的詭譎實力並不強。
九人暫時占據上風。
憑藉手中的「器」開始斬殺出現的十三詭譎。
林魂身形消失在遠處。
化為一團輕煙出現在天傾之處。
並不著急現身。
因為他發現在那個畢方一族的年輕銜碑者帶領下。
九人結成特殊的陣法。
再利用手中的「器」如今還是穩穩占據上風的。
而林魂在進入詭神山之前。
之所以看似「多此一舉」的給赤瞳留下自己在時間長河中悟出來的重生印記。
其真實原因當然就是沒有完全信任海外五居。
沒錯。
他確實是一路走來看過。
也確實是受益於罪橋尾閭那位至尊強者留在錨點的青銅雷紋碑。
從而觀摩得道。
入了悟道之境。
在時間長河中看到了那一滴彩色的在罪橋尾閭至尊強者的水滴。
從而成功從執燈人進入到銜碑者境界。
他也確實來到罪橋尾閭看到了這裡百姓安居樂業。
耕讀香火。
修煉神道。
也知道當三詭神因為自己成就了青銅雷紋碑和十四字碑文的銜碑者境界後想要來毀掉自己。
是海外五位至尊在空中與其對峙。
自己才有機會藉助通天磨盤的力量殺掉「林魂」。
從而領悟「三體合一」的無上境界。
而破開進入盜火的第一重關卡。
這一切確實是真的。
林魂也知道這位香火神道成聖的至尊沒有坑自己的理由。
但謹慎的林魂還是給自己留了一手。
防人之心不可無。
林魂留下那自己在時間長河中觀摩過去現在未來得到的獨一無二的印記。
是謹慎。
而進入「詭神山」之後沒有著急出手。
他要觀察這處詭神山、觀察這天傾之處詭譎的由來。
沒有出現傷亡之前還是先觀察為主。
畢煌凌率領八人組成陣法與十三詭譎大戰。
此刻畢煌凌一方占據上風。
林魂從而有機會去近距離觀察這天傾之處。
一縷輕煙若有若無。
靠近天上這塊破碎之處。
天塌了一角。
靠近後林魂就發現了這裡的情況。
天塌了一角。
這處的空間、時間法則崩壞。
此刻這處崩壞正如活物一樣向外蔓延。
崩壞不止。
正在肆虐。
如果這天的崩壞繼續擴大恐怕這處所謂的「詭神山」也會被徹底的湮滅。
從而成為異界的一處穩固的入口。
而此刻的這處小小的天塌之處還僅僅是一處「錨點」。
尚不穩定。
如果能第一時間堵上這入口其實就結束了這二十年一個輪迴的異界詭譎入侵。
這才是最核心的問題。
這裡是一切問題的根源。
想要解決這詭神山異界詭譎入侵。
就要先堵上這處天傾之處。
林魂這一刻突然有了一種宿命的強烈感覺。
導致他在某一刻竟然怔怔出神了那麼一剎那。
到了他這種境界。
肉身、靈魂、因果「三體合一」已經達到了神體具完、無缺無漏的程度。
很少有什麼簡單的外在事物能讓他愣神。
可是這一刻他確實愣神了。
宿命這兩個字此刻悄悄的甦醒。
重新纏繞上他的脖子。
天塌了。
怎麼辦?
補天。
而林魂之所以有宿命的感覺恰恰就是想到了「補」這個字。
他的一切都始於鎮詭司天牢九世白卒收屍人縫屍人。
而他到了上界輪世之後可以說從未用過自己的老手藝啊。
此刻看著這坍塌的天。
心中冒出來「補天」兩個字。
「在恰當的地方,偏偏就是恰當的人。
天塌了,而我恰恰是個很會縫縫補補的人。
屍體我能縫補,這天我應該也能縫補吧。」
林魂知道這就是宿命。
這就是自己應該做的。
這個愣神只發生在一個閃念之間。
非常短。
但從天傾的錨點處卻呼的飛出一條粗壯的泛著黑色死亡魔氣的八爪魚觸鬚。
一下就捲住了林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