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初睡了一下午。
她是被尿憋醒的,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頭好疼啊……」
她睡眼矇矓的坐了起來,面露苦澀的扶著額頭。
「這……這是哪啊?」
「大叔呢?!」
屋裡沒有開燈,烏漆麻黑一片。
簡單晃了晃腦袋,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好疼……」
不止是額頭疼,不知道為什麼頭頂還痛痛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個大包。
「嘶……」
額頭疼是喝多了的緣故,那這頭頂是咋回事啊?!
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只記得自己在酒桌上喝多了,是大叔叫醒的自己……
想到這裡,沈月初不禁眉頭緊鎖。
「壞了!」
「完蛋了,我怎麼醉成這樣了啊……」
「不會把大叔的酒局給搞砸了吧?!」
小時候的沈月初,也經常跟著沈強出席一些酒局。
沈強也會辦一些家宴,請一些名氣比較大的導演、演員過去。
當然大家對自己的酒量也有分寸,喝醉的人很多,但很少有喝斷片的情況。
沈月初並不是第一次喝酒了,不過以前只是喝的氣泡酒,這種高度數白酒還是第一次。
白酒剛入口的時候她還有點害怕。
只覺得辛辣,喉嚨疼。
嘴裡有一點點回甘。
當時也沒什麼反應,沈月初還納悶,這白酒的效果怎麼還沒有氣泡酒反應強?!
她的酒量,大概就是兩瓶八度氣泡酒。
氣泡酒這種東西含有二氧化碳,這就導致腸道吸收酒精會更快,融入血液的速率也會更快。
所以比起白酒,確確實實更容易醉一些。
也是那些氣泡酒,給了沈月初自信……
再說當時喝的又很快,第一杯的時候沈月初還沒事,兩杯有點微醺,三杯開始眩暈。
第四杯還沒開始喝,就趴桌子上睡著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沈月初聽說有些人喝多了會發酒瘋……
自己不會也在酒桌上發酒瘋了吧?!
想到這裡,她便一臉懊惱的咽了口唾沫。
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只記得自己在酒店大廳里纏著大叔來著……
回想起那個場面,沈月初便一陣臉紅。
自己跟個八爪魚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丟死人了。
要是在酒桌上也這樣,雖然沒直播,但這種性質的酒局……
真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最關鍵的是,不會耽誤大叔的事吧……
沈月初臉上寫滿了擔憂。
想到這裡,她突然就精神了起來,睡意全無。
「憋死了……」沈月初喃喃道,「先上個廁所。」
此刻的沈月初,是又憋又渴。
酒精有利尿作用、能夠加快身體代謝消耗水分。
而且飲酒後體內電解質失衡,也會導致的脫水反應。
平時一次尿1-2升水,喝酒之後可能會尿得更多一些。
肝臟代謝酒精,也會消耗大量的水分,讓人覺得口渴。
沈月初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語了起來。
「話說回來,這是哪兒啊?」
夜色濃的像一團暈不開的墨,遮蔽了所有的星光。
屋裡黑燈瞎火的,沈月初伸手不見五指。
而且剛醒酒,她還真就沒反應過來,這裡是自己房間……
最關鍵的是,身上蓋的這床被子,讓沈月初很陌生。
香香軟軟的,絕對不是自己那團被子。
她還以為,是大叔在附近訂了一間房間,想著臨時住一晚。
大概率是這樣。
掀開被子,大腿和空氣接觸,頓時凍的她涼颼颼的。
等等。
我褲子呢?!
沈月初當即傻眼了,呆滯在了那裡。
難不成是大叔趁人之危?!
後背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沈強從小把沈月初保護的很好,所以她的性格其實偏保守一些。
雖然喜歡陸遠之,但是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她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的……
戀愛會讓人變蠢,沈月初又不是真的蠢。
她急忙坐起身子,開始找起了手機,摸起了床頭燈。
心亂如麻。
摸了好半天,才找到了開關按鈕。
吧嗒!
燈開了。
屋內的黑暗被一掃而空。
沈月初原本適應了黑暗的瞳孔,被這突如其來的燈光晃了一下,陷入了短暫的失明。
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等會……」
「這好像是我的房間?!」
「那我的衣服……是誰脫的啊。」
「還有這被子又是誰的?」
一個個疑問,充斥在沈月初的腦海里。
不管了,先上廁所。
沈月初光著雙腿從床上爬了起來,也顧不得找拖鞋,便衝進了廁所。
水聲潺潺。
「唰——」
伴隨著馬桶的沖水聲,沈月初從廁所里走了出來。
好冷好冷。
她踮著腳尖走到了窗邊,關上了窗戶。
儘管還是有點懵,但是剛剛懸著的心卻是落回到了肚子裡。
既然回到了節目組拍攝現場的話,那大叔肯定是沒有趁人之危了。
跟剛剛誤會大叔時的心亂不同,這會兒知道真相之後,沈月初卻不由得在心底萌生出了一絲不甘。
想著想著,便對著窗戶上的倒影,發起了呆。
她在思考,如果真的和大叔發生了那種事,該怎麼做?!
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覺得這種事不對,但還是有點莫名的期待。
沈月初微微嘆了一口氣,再次踮起腳回到了床上。
擦了擦腳底板之後,便又蜷縮進了被子裡。
被子確實很香,有一股很特殊的香味。
沈月初忍不住多嗅了兩口。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從被子裡伸出了一支胳膊,把自己的手機夠了過來。
想知道白天發生了什麼,看看直播回放不就好了。
反正也睡不著。
沈月初打開了流媒體軟體,打開了直播回放。
一直拖動到了下午四點多,大概是兩人剛回來的時間。
「大叔是把我抱回來的啊?」沈月初有點激動,「還是公主抱。」
「哼哼!」
「還好這兩天沒吃太多東西,不管大叔這褲子上是什麼東西啊。」
繼續往後看。
視角跟隨著陸遠之進了大廳。
直播間裡,糯米看見陸遠之微微有些驚訝。
「什麼味啊,」糯米捏著鼻子,「你這褲子咋回事,尿褲子了?」
陸遠之生無可戀。
「沒有,沈月初喝太多了,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