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駛在路上,景色一再變換,外面冰冷的氣候逐漸回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廣闊的草原。
其上沒有任何生態污染的痕跡,與外面截然不同,仿佛是桃花源般的樂土。
疾馳在草原之上,方陽的能聞到芳草的沁香。
龍骨村,要到了。
汽車繼續駛入,開進一條隱藏的黝黑通道,前方是一堵黑牆,周遭提示音響起。
「叮,確認身份中。」
「叮,確認成功,歡迎回來。」
黑牆緩緩打開,汽車駛入其中,兩邊各有一個戴面具的覺行者守衛前來確認身份。
看到開車的是白月魁,兩人立刻停步行禮。
「白老闆好!」
白月魁輕嗯了一聲,繼續開車駛入,眼前的光影迅速變換。
視野再次開闊時,幾人已經身處一個鋼鐵房間內,周圍停放著一輛輛車輛,正在裝貨或者是卸貨。
此時恰好有另一輛汽車駛出停車位,車上的覺行者鬥志飽滿。
迎面撞見白老闆的汽車,其上幾人立馬打開車窗揮手打起招呼。
「白老闆好!」
「白老闆,我們去掏垃圾啦...」
「呸,是出外勤。」
白月魁囑咐他們要注意安全,轉身和方陽介紹起來。
「這裡是龍骨村的外勤補給站,外勤每次出發和回歸都要經過這裡。」
說完,車輛已經停穩。
白月魁招呼夏豆他們下車,身旁上來一個工作人員接過車鑰匙,將車開到專門的地方檢修。
山大幾人下車之後都伸了個懶腰,這大半天的車程快把人坐散架了。
「呦吼,到家啦,到遊戲去咯。」
夏豆歡呼著就朝一個方向衝去。
「這妮子。」
白月魁無奈地笑了笑,帶著方陽繼續向里走入一條通道。
初極狹,只有五六人的寬度,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整個龍骨村生活區的全貌展現在眼前,先進入視線的是螢光閃閃的湖泊和熱鬧的集市。
入口旁仍是有幾處持槍的崗哨,值班的覺行者只是肅穆站崗,並沒有對他們回歸有任何反應。
「誒,你們看,多了一個人。」
幾個孩子跑了過來,身上灰撲撲的,眼睛倒是炯炯有神,圍著方陽上下打量。
「哥哥,你是誰呀。」
「你哪來的,地面上嗎。」
「哥哥你穿的衣服怎麼這麼奇怪啊?」
方陽習慣性地探查起這些孩子身體,他血獄魔尊惜才之名修仙界誰人不知。行走凡間時,看到資質上佳的璞玉,都要搶到座下好好培養,在他們成長起來之後再將他們煉成聽己使喚的血魁,也算是還了師恩了。
咳咳,當然方陽現在沒這個心思,身邊也沒煉製血魁的材料。
「嗯?」方陽心中有些疑惑,這些孩子普遍生命力偏弱,屬於平均值以下。
用靈籠的世界觀來描述就是這些孩子天生生命源質就有些虧損。
從剛才進村開始,方陽沒有看到一個人擁有靈根,包括白月魁。
大致是世界規則不同的緣故,靈根修仙規則在這個世界並不適用。
「老闆,這位是?」
一個頭髮花白,肌肉壯碩,身材高大的人走到白月魁身邊,看見其身旁的方陽,眼神中有些疑惑和警惕。
眼前的人赫然是龍骨村章衡之一,歸元體術總教頭烏蘭敖登。
白月魁聲音頓了頓,想到了什麼,改變了主意。
「算了,我來給他登記吧,小登你去忙你的。」
「對了,告訴小秋這傢伙的收容者心理評估也讓我來做吧。」
烏蘭敖登看了一眼方陽,眼前的年輕人一身奇裝異服,但能讓老闆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特殊。但表面實在看不出深淺,他只能應聲離開,留下一道壯碩的背影。
看著烏蘭敖登離開的背影,方陽心中一陣感嘆。
這漢子其實也算是可憐人,之後還要面臨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劇。
麥朵的死亡確實是可惜,既然自己來到這裡,自然是要改變這事的。
在心底下定了決定,在性命無虞的情況下,改變靈籠幾個慘劇,也算是了結前世的願望。
「你跟著我來吧。」
白月魁招呼方陽跟著她進入一間屋子,關上了門,白月魁像是卸下重擔一樣鬆了口氣。
脫下身上的外套,從書桌旁翻找出兩張表格,一個是人員檔案,一個是外來人員心理評估表,丟給了方陽。
「自己看著填。」
白月魁說完這句話,慵懶地坐在了電視機前,開始打起了遊戲。
「啊?」方陽被白月魁的行為震驚到了。
不是,小姑娘,你不好好審審我這個來歷莫名的外來者嗎?
萬一我是壞人該怎麼辦?做事怎麼能這麼不嚴謹?
想當初方陽這個血獄魔尊遇到奇怪的俘虜,第一件事就是給其加上幾層反抗即死的禁制,再派人對其進行搜魂。
「你這樣是不是不太負責啊?」
方陽拿著手上的兩個表格,默默地問道。
白月魁拿著手柄專注地打著遊戲,連頭都沒有回,只回了一句話。
「如果我連捨身救我的人都不相信,那我該信誰?」
「也是。」
方陽潸然一笑,快速地填起表格。
「方陽......外來收容者......還未激發源質潛能。」
「來自太空......本人失憶......精神狀態良好。」
根據自己編的身份,方陽勉強編出一份還算合理的檔案,無法解釋的事情全部以自己失憶作為解釋。
遞交給白月魁後,她看都不看就放在了桌上,從懷裡掏出一袋子錢幣。
「先借給你一些晶幣,得還的。」
方陽有些想要吐槽,怎麼馬克到你這裡就包吃包住,自己就要自立更生。但手上還是自然的接過了袋子。
「咚,咚,咚——」,一陣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進。」
門外進來一位年過外貌奇特的老年人,他的雙腿全部截肢,靠一組蜘蛛機械臂行走,正是龍骨村掌衡南極星,主要負責物資統籌。
「老闆,你找我?」
「嗯,小南,你給方陽找間空房子,錢從我帳上扣。」
「好嘞。」
南極星應了一句,轉頭看向方陽,說道:「小伙子,跟我來吧。」
蜘蛛機器臂帶著老人轉身離開,方陽緊跟其後。
這個講著方言的老人一出白月魁的屋子就變了模樣,不復剛才的嚴肅,而是嬉皮笑臉地打趣起方陽。
「小伙子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能夠讓老闆為你買套房子。」
「長得確實不錯,有小白臉的潛力,我看好你哦。」
方陽問道:「村子裡不會為外來收容者配備房屋嗎?」
「當然不會,我們又不是開善堂的。一般外來收容者都是先住在集中宿舍,之後攢夠了錢就會買一個或者直接自己造一間的。」
「當然我們的房子不會像舊世界那樣貴得離譜,主要還是為了激勵大家為村子做貢獻。」
這麼說白月魁出手還挺闊綽的呀,眨眼之間給自己買了一套房,富婆不愧是富婆。
方陽決定收回剛才對白月魁小氣的吐槽。
兩人在生活區走過幾片街巷,其中人氣鼎沸,好一副安樂場景,與外面的末世情況截然不同,方陽甚至有一種前世走在小鎮市集的感覺。
終於,兩人在一間破落的小屋旁停下了腳步。
這間屋子並不直面街道,而是在一條並不幽深的巷子裡,周圍還有幾戶人家,只是似乎都不在家。
這間屋子面積並不大,窗戶上的積灰表示已經很久沒有人住在這了。
但奇怪的是,窗台上有一盆長勢旺盛的四葉草,其上開著數朵粉色的花苞,嬌美奪目。
「這間屋子啊原來是一個叫「六桃」的小伙子的。」
「那小伙子是個外來戶,靠努力在這裡自己蓋了棟房子,但幾年前出任務的時候戰死了。他沒老婆沒孩子的,房子就一直空在這裡了。」
南極星從兜里拿出一個鑰匙,遞給方陽,並且特意露出一個標誌的微笑。
「歡迎來到龍骨村,年輕人。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南極星視線一瞟,發現方陽手中始終拿著一個籃球大小的骨骼球體。
「這是......蛻變型噬極獸的靈息籽吧?」
方陽點頭回應,謙虛地笑了笑:「這次回程途中遇到了雙顎獸,被白老闆擊殺了。我看這骨骼球體是好東西,白老闆不要,我就拿回來了。」
是的,雙顎獸的靈息籽方陽到現在還捧在手裡。
這也不能怪他吝嗇,實在是以前當散修窮怕了。
現在自己準備的一儲物袋物資也沒了,從頭積累,自然是什麼資源都不能浪費。
「到是個好東西,你可以拿著這個去別連科夫的打鐵鋪,為自己打造一些趁手的武器。」
順著南極星的指引,方陽發現巷子的最外面就是別連科夫的鐵匠鋪,倒是挺巧的。
一陣陣熱浪從鐵匠鋪里向外噴涌,讓其門口看起來有些扭曲。
不少年輕人在鐵匠鋪前進進出出,能看得出別連科夫的手藝不錯,頗受歡迎。
手上白月魁的舊刀還是太簡陋了,刀身有很多鏽跡,已經不適合高強度使用,方陽決定得空就去把手上的靈息籽化為趁手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