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盛文杰拼盡全力看向周圍。
「啊啊啊!!」
汪俊的銀色長槍斷成兩半,插在地上。
冰寒的長槍貫穿他的胸膛。
整個人都被藍河挑在了半空中。
何偉拿著一具已經燒焦的屍體緩緩走了過來。
顯然,那是喬宇。
此時,場上的慘叫聲已經消失殆盡。
每一具超凡者屍體上都有一朵詭異的白骨之花生長。
輸了。
他們徹底輸了。
連讓人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光憑那些詭異的影子,就殺死了所有人。
從此之後,鶴城再無狩獵。
此時的盛文杰心裡卻不再是絕望,只有無比強烈的不甘!
他顫抖著扭曲的手臂,從儲物空間拿出一顆通體漆黑的丹藥沒有任何猶豫放入口中。
林淵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沒有阻攔。
當今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能夠殺死他。
「死亡之息?」
看著那枚丹藥,林淵嘴角一勾。
在生命的最後一息,壓榨爆發此生此世凝結的所有潛力。
之後筋骨寸斷,血肉灰敗。
每一個細胞都會因為耗盡能量而湮滅消失。
服後必死!
而且是在極劇的痛苦中死去。
死亡一息,剎那驚鴻!
這便是死亡之息的由來。
「來吧,讓我來看看死亡之息的風采!」
林淵無比期待的看著面前的盛文杰。
只見他的身體逐漸瀰漫上一股黑色的死氣。
死氣逐漸蠶食他的身軀。
皮膚開始破壞龜裂。
然而此時,盛文杰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熱烈瘋狂。
死亡之息帶給他的力量,讓幾乎粉身碎骨的他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秦均,沒有看何偉,更沒有看張少傑。
他的目光直直盯著林淵。
面色如常的林淵。
澎湃的氣勢從他身軀上爆發!
七階!
只差臨門一腳便是八階!
忽然,他的身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筆直朝林淵衝去!
勢不可擋!
林淵的目光依然平靜。
他緩緩抬手指向盛文杰,漆黑冷峻的龍鱗覆蓋手臂。
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幽然散發而出。
龍懼!
盛文杰的精神開始恍惚。
明明知道自己會死,但內心還是控制不住的開始恐懼。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林淵,而是一尊真正的漆黑的巨龍!
漆黑的龍爪在他瞳孔中不斷放大。
……
林淵面色無常的甩了甩龍爪上殘留的鮮血。
他的身後,一具無頭屍體仿佛燃盡了一般全身開始湮滅。
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一道影子取而代之。
所有燃儘自己、拼死反抗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英雄嗎?
對於林淵來說,這就是一個笑話。
前世他也以為如此。
自己像這樣在對抗異獸中死去。
然而,最後呢?
他沒死在異獸嘴下,而是死在最為相信的同胞之手。
狩獵協會的人每一個都該死。
他不會有任何憐憫的情緒。
「用不了多久,鶴城就會被封印。」
林淵在心裡考量著之後的打算。
這是他通過黑火蟻影子得來的消息。
王級的封印結界就算是他在短時間也很難破開封印。
如果被困在結界中。
只有等其的力量隨著時間逐漸消失,才能出去。
而外面還有無數源果、超凡者、天材地寶在等著他。
他自然不能困在這裡太久。
籠罩天空的夜幕逐漸消散。
無數陰影猶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滿地的超凡者屍體,還有不少誤入的黑火蟻屍體。
林淵轉頭望向不遠處的貪婪洞窟,搖頭說道:
「可惜了,原本還想著先解決貪婪洞窟那隻王階的蟻后在離開。」
以他現如今的實力,對付王階的蟻后說實話有些勉強。
但他的陰影異能卻具有無限可能。
只要殺死一隻八階黑火蟻,便能殺死無數隻八階黑火蟻。
由此下去,最終王階的蟻后也攔不住他。
不過林淵並不著急。
反正鶴城會被封印,王階的蟻后也逃不掉。
以後再來一趟收取人頭也不錯。
「該去魔都了。」
又得到三個六階的超凡者影子。
他的陰影天賦再次變強不少。
早早超過七階的層次。
他能感受到,再多用幾次顛鸞倒鳳冥想法,便能一舉突破至七階。
而七階,才真正邁入高階超凡者的行列。
這也是為什麼,何偉一開始看到六階的林淵會如此不屑一顧的原因。
「去魔都拿到那枚即將出世的源果,剛好可以再去一趟衛家。」
林淵面容上閃過一絲詭笑。
衛家,正是衛思思的家族。
馬上就要見到自己第一個親癌的隊友了。
想到這裡,林淵就止不住激動的渾身顫抖。
他現在要好好想想,要該如何折磨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呢?
……
正當林淵準備離去時。
不遠處,一陣宛如空間之門的波動傳來。
林淵似有所感,回望而去。
只見一女兩男從虛空之門中緩緩走出。
為首的女人一副修女打扮。
黑白相間的修女服,脖頸上掛著一個黑色的十字架。
胸前的衣物仿佛不堪承受一般,鼓鼓囊囊呼之欲出。
優雅而美貌的容顏滿是清冷之色。
似乎對誰都不甚在意。
「神父大人預言的王階異獸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何俊剛走出來,便左顧右盼一臉張望。
「鶴城南部的A級副本,貪婪洞窟。」
望了望四周滿地的狼藉,方明宇回答說道:
「看樣子是這裡沒錯。」
「哈哈哈!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A級副本居然會出現王階的異獸!」
看到滿目瘡痍的城市,何俊幸災樂禍的說道。
嘴唇一勾,露出隱藏在嘴裡的修長虎牙,舔了舔嘴唇,嗜血的看了看周圍。
除了滿街的屍體之外。
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何俊皺了皺眉問道。
想了想,方明宇說道:
「按照狩獵協會那幫人的尿性,出現王階異獸的第一反應不是殺死,而是用封印結界封印。」
「想來這座城市的人應該被疏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