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藻!」
楚玉衡和方子微臉上閃過一抹凝重。
在聖院,他們就了解過幽冥藻。
幽冥藻並不屬於天材地寶。
而是一種特殊的植物類異獸。
還是群居生活。
如果你見到幽冥藻。
那麼不用懷疑,眼前的一大片區域全部都是它們的領地。
更為瘮人恐怖的是其恐怖的纏繞能力。
在聖院的老師就為他們演示過。
只要被它們纏上。
附近所有的幽冥藻都會如同螞蟻一般快速湧上來。
就像是無數濕漉漉的纖細頭髮纏繞在身上。
即便六階的超凡者也很難掙脫。
那種恐怖的場面至今深深刻印在楚玉衡的心裡。
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怎麼辦?」
方子微皺著眉問向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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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繞路嗎?」
要想不驚擾到這些水藻穿過去,無異於痴人說夢。
就在幾人猶豫之時。
鬼門的方向傳來一陣陣聲勢浩大的動靜。
宛如地震一般,震盪整個海底。
與此同時,漆黑巨柱聳立的方向也傳來響徹整片水域的聲音。
整個鬼門,都宛如沸騰了起來。
「沒辦法了。」
龔宇收回目光,隨即望向面前絲絲縷縷的水藻。
王階的氣息驟然爆發。
周圍的黑水在他強大精神力的牽引之下化為一陣陣浪濤朝著幽冥藻衝去。
頓時,隨著黑水浪潮的涌動。
無數幽冥藻都被黑水推開。
一條狹長的水路,出現在幾人面前。
「走。」
龔宇當機立斷。
帶著幾人沿著幽冥藻散開的路徑朝前走去。
透過空氣罩,楚玉衡望著近在咫尺的幽冥藻心裡直發怵。
不過好在路雖然不大,但幾人通過綽綽有餘。
不知過了多久。
周圍的幽冥藻仿佛感應到了幾人的氣息,開始逐漸收縮,想要將這條路徑重新填滿。
「走,我們走快點!」
陳寒見狀當即朝幾人喊道。
腳步也隨之加快了起來。
幾秒鐘之後。
眾人終於走出了幽冥藻的區域。
映入眼帘的依舊是一片被黑水填滿,暗淡無光的海域。
只不過,眼前這個海域散發著一陣說不出來的不祥氣息。
每一個地方都充滿了死寂。
好似他們來到的不是水下。
而是一片死氣沉沉的墓地。
「龔隊,你看那是什麼!」
陳寒朝身邊的龔宇疑惑說道。
龔宇皺了皺眉,隨即順著視線看了過去。
只見,黑水包圍之下,一口造型詭異的棺槨落在他們不遠的地方。
棺槨是正常大小。
與尋常人類的棺材差別不大。
然而詭異的是,眼前這個通體漆黑的棺材上刻印著無數複雜的紋路。
整個棺材都散發著不祥的瘮人氣息。
僅是遠遠看過去,就感覺有一陣刺骨冰涼的恐怖寒意湧上後背。
「水下,怎麼會有一口棺材?」
方子微面色略顯難看。
不論是在哪裡,遇到棺材這種不祥之物都會覺得晦氣。
更不用說還是在鬼門之中的深水之下了。
幾人緩慢靠近。
龔宇望著眼前一動不動的棺材緊鎖著眉。
因為憑藉他王階的精神力,也絲毫探測不出棺材裡面是否存在著東西。
面前這口棺材在感知之下,與路邊的大石頭沒有一點差別。
隨著靠近。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氣息越發濃郁。
幾人發現,棺材底下似乎還散落著一些同樣漆黑的沙礫。
這些漆黑的沙礫與他們見過的那些普通沙子有著極大的不同。
光顏色就相差迥異。
更不用說,黑沙上還傳來一陣陣奇異的靈魂波動。
「這是什麼東西?」
「怎麼感覺這麼奇怪?」
楚玉衡轉頭看向龔宇問道。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居然連龔宇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連龔隊都不知道?」
望著面前從未見過的詭異黑沙,楚玉衡識趣的沒有上前觸摸。
迄今為止,他們已經在鬼門之中見到過太多詭異的事物。
就連聖院的圖書都沒有任何記載。
因此,對於這種未知的東西,自然不能魯莽上前觸碰。
正當龔宇準備繞過面前這口棺材繼續向前走時。
身邊傳來一聲陳寒的厲聲驚呼:
「楚玉衡,你在做什麼!」
「快點回來!」
方子微回頭看去,卻看到了不寒而慄的一幕。
只見楚玉衡沒有任何言語,竟然徑直離開了避水珠空氣罩的保護。
沒入冰冷的黑水之中。
腳步緩慢而筆直地朝著黑色棺材一步一步走去。
就連陳寒的呵斥都充耳不聞。
要知道楚玉衡的怕死程度不在她之下。
怎麼可能自己獨自進入黑水之中?
不明所以的陳寒趕忙手握避水珠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然而此時的楚玉衡宛如著魔了一般,一臉煞白的恐怖。
雙眼空洞無神,直勾勾盯著面前這口不祥的黑棺。
仿佛黑棺里,有著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
「楚玉衡你怎麼了?!」
「快醒醒!」
陳寒的手剛觸碰到楚玉衡的肩膀。
後者頓時渾身一顫,一股瘮人的冰冷之息沿著搭在肩膀上的手傳入陳寒體內。
陳寒趕忙一臉駭然的收回了手。
整個人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竟然連八階都抵擋不住這股詭怪的寒氣的入侵!
「那口黑棺有問題!」
陳寒猛地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王階的龐大精神力瞬間將楚玉衡整個人包裹在內。
隔絕了黑棺對於其的掌控。
終於楚玉衡停下了腳步。
只不過雙眼依舊有些無神。
過了許久,楚玉衡這才從那種駭人的狀態之中悠悠清醒了過來。
「我,我這是怎麼了?」
楚玉衡只覺眼前無比恍惚,後背發涼。
一摸,這才發現自己的衣物不知何時早已濕透。
冷冽的黑水與冷汗一起浸染了全身上下的衣物。
「你難道沒有記憶了?」
方子微神色緊張,緊緊看著楚玉衡的雙眼。
然而,楚玉衡卻是搖搖頭,神情迷茫:
「記憶?什麼記憶?」
「我只記得我們穿過了幽冥藻,然後……然後……」
說著,楚玉衡面容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只感覺自己頭痛欲裂。
「啊啊啊!!」
「那口黑棺,到底是什麼東西?!」
見此一幕,陳寒面容無比警惕的遠遠朝著黑棺望去。
黑水蕩漾下,遠遠望去,那口黑棺無比模糊,就像是立在水下的墳墓,讓人毛骨悚然。
「走,先帶著玉衡離開這裡再說。」
龔宇當機立斷的說道。
陳寒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楚玉衡的模樣,朝著方子微說道:
「子微,你來扶著他。」
楚玉衡只感覺自己的精神被掏空了一般,身體虛弱無比。
如今就連自己走路都成了奢望。
方子微皺了皺秀眉。
雖然對於和楚玉衡有肌膚之親有些不情願,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只好扶著他離開。
然而還沒等幾人走幾步。
走在最前面的龔宇卻忽然停了下來。
目光微凝的看向前方的黑暗。
仿佛其中隱藏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