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時間。
鏡頭掃過現場選手席,將勝負過後最真實的人生百態盡收眼底。
動霸小隊內。
Yolo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與之前狀態判若兩人。
林樹正快速說著什麼,而一林只是默默點頭卻不說話,氣氛非常詭異。
一炮成名區域氣氛還算不錯。
上一局的成功撤離,讓他們擁有了搏命底氣,他們正在為下局瘋狂討論著什麼。
其他隊伍內,一種微妙心態轉變也在同步發生。
前幾局,所有隊伍都因各種沉重包袱,多多少少有點沒進入狀態。
尤其第三局開始前,接連撤離失敗與戰鬥失利,已經讓不少隊伍瀰漫著自我懷疑的低氣壓。
然而當三劍客建立起難以追趕的優勢差距後,一種破罐破摔般的釋然,迅速在每個隊伍中瀰漫開來。
巨大劣勢,反而賦予了他們孤注一擲的勇氣。
因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按部就班的進行遊戲已經很難勝利。
下一局沒有退路,唯有死戰!現在是可以徹底放手一搏的時刻!
老楊感受到對手區那一道道毫不掩飾的戰意目光,後背有些發緊。
他向沈川和老飛宇湊近些,壓低聲音道:「川哥,飛哥,感覺到了嗎?」
「這風雨欲來的氣氛。」
「我們下一局,肯定是全部隊伍的首要圍毆目標啊!」
沈川正半靠在椅背休息,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機械般輕輕敲擊著。
聽到老楊的話,他輕輕轉過頭,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波瀾:「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楊起家被他這話問的一懵,「什麼為什麼這麼想? 這難道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
「咱們現在經濟收益第一,手裡還捏著AWM這種大殺器,下一局又是決定生死的磚局!」
「其他隊伍不聯合起來先把我們搞死,難道還等著我們直接破磚嗎?這是很明顯的事實啊!」
沈川手指停止了敲擊,表情卻還是沒有太大變化,「沒錯,是事實。」
「但楊哥,你有沒有想過,有些隊伍和你想的其實恰恰相反。」
老楊眉頭緊皺:「相反?何意味?」
「就是說...」沈川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非常清晰,「有些人不僅不希望我們輸,反而會希望我們能儘快贏下比賽!」
老楊瞬間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還有這種大好人?!
不等其發問,沈川已經快速解釋道:「因為不是說必須搶到磚,或者戰勝我們才能勝利啊!」
「按照半決賽規則來看。」
「小組積分排名前二的隊伍,都可以直接晉級總決賽!」
「下一局肯定是搶磚大戰,所有人肯定會圍繞曼德爾磚展開行動。」
「而我們又是明牌帶著AW進場。」
「搶磚蘊含的風險有多大,不必我多說。」
沈川話鋒一轉,提出另外一種可能,「如果這個時候有隊伍思路清晰的話。」
「其實可以反其道而行之,避開主要交戰區,穩紮穩打搜刮撤。」
「說不定什麼都不用干,就能輕鬆以第二名直接晉級!」
「我靠!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啊!」老楊瞬間有種恍然大明白的感覺。
不得不說。
不知是不是真上年紀了,還是到底怎麼回事,
這麼簡單的思路他竟然沒想到。
當然,可能也因為爭奪第二,並不是大家日常喜歡推崇的事情。
普通人固定思維,認為任何比賽就是要爭第一,反倒忽視了戰術更多可能性。
老楊視線快速掃過實時更新的隊伍信息表。
【大王隊】和【三隻老虎隊】目前收益墊底,想通過常規運營以第二名晉級也希望渺茫。
他們毫無疑問會化身亡命徒,在下一局破釜沉舟。
但【動霸】、【三叉戟】、【一炮成名】之間,收益差距微乎其微!
這三支隊伍其中一個,是最有可能以第二名晉級的隊伍!
當然前提是,三劍客要是最後勝利者!
老楊揉了揉下巴:「可是...這麼關鍵的時刻不賭自己勝利,反而賭對手勝利,真的有人會這麼做嗎?」
沈川重新靠回椅背,輕笑道:「萬事沒有絕對啊!什麼可能性都存在!」
「所以要小心每個對手,尤其是那些喜歡玩戰術的...」
「心都髒!」
「玩戰術的心都髒?」老楊我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但下一刻立即指著沈川,「川哥!你最沒資格說這話吧! 」
「論玩腦子,誰能玩的過你啊!」
老楊嘿嘿笑道:「川哥,你看起來這麼陽光,心裡其實很陰暗吧。」
「所以,你的陽光都是偽裝出來的。」
「所以,你是不是...」
沈川下意識追問:「是什麼?」
一直沉默的老飛宇,用他那特有的平淡語氣,輕輕吐出兩個字,「陽...偽?」
「噗——咳咳咳!」沈川一口水差點全噴到鍵盤上,「臥槽!飛哥,這種地獄級的諧音梗你也講得出來?!」
「哈哈哈!」楊起家完全憋不住了,拍著大腿發出洪亮大笑聲。
「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老飛宇連連擺手,重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哎喲,不行,我屁股又疼了。」
「你們聊吧,我得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