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eeeeeee!」
解說台瞬間響起兩個解說的高呼,現場也是山呼海嘯般的興奮吶喊聲,各大直播間觀眾當然也非常激動。
沈川這幾波操作,確實是帥得有點過分了!
單人在多隊圍攻包夾下游龍,把防守打成了進攻,把劣勢打成了優勢。
將操作、細節,個人英雄主義完全演繹到了極致。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偏偏每一步都踩對了。
經典先亡命之徒無路可退,最後王從天降,憤怒猙獰!
【川神,太帥了!】
【雲玩家都能看出來的強!牛逼啊!】
【太數值了!所有的防守都是在進攻!】
【沒得噴,這是真正的天才少年!】
【追著別人殺,我的愛播也沒有還手之力,真誇張!】
各大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屏幕被刷得幾乎看不清畫面。
大屏幕上正在回放剛才那波精彩鏡頭慢動作。
尤其是沈川從後門凌空翻出,同時在空中完成轉體瞄準的畫面,被導播用慢鏡頭反覆播放了三遍。
每一遍觀眾席都會爆發出新一輪的驚呼。
這個操作並不難。
但那個當著敵人面前,凌空躍出的畫面實在太帥了!
這個鏡頭放到任何一個FPS集錦里,都是壓軸級別的素材!
餃子深吸一口氣,看著大屏幕感慨道:「實話實說。」
「當夢之隊又趕到時。」
「我真的覺得沈川已經無計可施了。」
「多麵包夾,孤立無援。」
「換做任何一個選手,這個局面可能都只有等死。」
「沒想到這個男人,再次用無與倫比的遊戲內容征服了我們!」
「沈川真是天生的大場面選手,究極硬腳蟹,關鍵時刻絕不同意!」
「越是壓力大,他越能爆發無與倫比的潛力,這種選手真的太可怕了!」
說到這裡,餃子感到真的開心,作為一個從業許久解說,他見過無數精彩操作。
但沈川今天呈現的內容,依然讓他感到血脈僨張。
這是唯有頂級選手,才能帶領觀眾製造的爽感。
餛飩非常同意這個看法:「沒錯,當我看著沈川從後門凌空翻滾出去的那一刻,我渾身感覺都起雞皮疙瘩了,太刺激太爽了!」
「他對操作時機把握是獨一檔的存在。」
「這個男人身上真的有無限可能!」
「而且縱觀各個隊伍的選手,其實大家操作都不差。」
「真正拉開差距的是什麼?是心態。」
「你看沈川剛才被多隊包夾的時候,操作卻沒有任何變形。」
「各種提前預瞄槍和極限身位控制,冷靜得不像一個深陷絕境的選手。」
餛飩說完搖了搖頭,有些感慨,「這種心理素質,真的是練不出來的。」
「有些人真是天生的王者!。」
與此同時。
林樹坐在選手席上,表情有點複雜。
屏幕上還在回放沈川的操作集錦,每放一個鏡頭,現場觀眾就歡呼一遍。
而每歡呼一遍。
林樹就覺得有些難受。
首先是因為在這種關鍵時刻,沒能帶老闆陳賀殺出來,肯定會有點遺憾。
其次,他總感覺自己被利用了,似乎給沈川做了嫁衣。
或者說。
他做了一個工具人!
最憋屈的是。
他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剛才每一步的選擇確實都是當時最優解。
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
霸王小隊語音內。
此刻當然也是充斥著興奮的歡呼與吹捧。
「臥槽!川哥!!!你他媽是神仙吧!!!」
「哈哈,這都能全殺完,太牛逼了!」
老六與何閏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個逼真是人類嗎?
此刻的何閏東內心也忍不住生起一句話。
——人,怎麼能牛逼成這樣。
這實在很好理解。
他平常都在各個劇組奔波,演戲之餘才能抽出時間打打遊戲。
雖然閒暇時看過一些高手直播。
但從來沒有在第一視角如此近距離地、身臨其境地感受過這種級別的個人操作表演。
尤其從沈川第一視角觀看。
那種在刀尖上跳舞所帶來的感官衝擊實在太強烈了!
畢竟電影可以NG,可以重來,可以後期修補。
可沈川只有一次機會。
沒有任何失誤的機會。
他在絕境中僅用一次機會,就完成了這一切。
然而,精彩操作的愉悅還沒散去。
此刻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已經悄無聲息地擺在了沈川面前。
雖然在滅隊後的第一時間。
他就飛奔向浮力二樓返回。
可何閏東與老六的待救援倒計時都已來到尾聲,屏幕右側兩個倒地圖標都在閃爍紅光,那是即將徹底死亡的提示。
他最多只能救一個。
雖然以沈川對老六的了解,老六肯定會讓他去何閏東的,這種事情不用想都知道。
而且因為何閏東是後倒,救他的機會確實更大一些。
可這麼關鍵的比賽。
老六作為一個主播,他也需要流量,也想活到最後一起去分享勝利的喜悅吧。
尤其作為朋友。
這種事情還是需要想一想再開口,這是對別人最基本的尊重。
可正當他思考措辭時。
老六先開口了,「川哥,你救東哥吧!接下來我看你們表演!」
「不用,不用,你去救老六!我...」何閏東連忙擺手,可話說到一半又不知該說什麼,因為老六頭像圖標已經熄滅。
他主動放棄了救援。
「老六,你...」
沈川側頭看了他一眼。
「川哥,不用再說了,快救東哥吧!」老六直接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語音里安靜了。
然後老六又立即開口,這次語氣變了,帶上了那種熟悉的欠揍勁兒:「而且我必須實話告訴你。」
「你剛才那幾波操作確實還可以。」
「但架槍,走位,瞄準其實還差點意思。」
「等私下的時候,咱倆雙排,我背個大紅包好好指導你!」
說著老六自己先笑了,好像一切都沒發生。
沈川沒有說話,冷靜看著他。
他們倆人認識這麼久,對彼此秉性已經非常熟悉。
老六很擅長扮演小丑貶低自己,也很會搞氣氛,用插科打諢搞笑來化解可能尷尬或者沉重的時刻。
這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遇到尷尬的局面,老六總是會站出來,甚至是主動背鍋。
然後他會用一個玩笑、一句自嘲,把這件事輕描淡寫地揭過去。
可其實,他的性格非常敏感,他的真實情緒都被藏了起來。
不過就像老楊一樣。
有他們這樣的人在,悲傷,始終會慢上一步!
此刻,沈川已經來到浮力二樓,俯身開始救援何閏東,
「老六,你...」
沈川再次開口。
老六再次打斷:「川哥,不用再說了...」
沈川那張本來平靜的臉上,卻突然露出微笑,反打斷道:「老六,我想說,你很有自知之明啊。」
「你怎麼知道我不救廢物。」
老六:「???」
語音頻道里安靜了整整一秒,然後是老六誇張的哀嚎:「好好好!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合著你是嫌我菜是吧!!!」
「我傷心了,沒有一個大紅,完全哄不好的那種。」
他嘴上嚷嚷,但語氣里那一點因為緊張和感傷都沒有,明顯是在開玩笑。
何閏東在旁邊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隊伍的氛圍真的很好。
不是那種刻意維持的客氣,而是真正熟悉的人之間才有的默契和溫度。
老六還想說什麼,卻發現沈川已經收斂笑意,對他溫聲道:「先好好休息吧,辛苦了。」
沈川的聲音很輕,但讓人非常安心。
老六愣了愣,本來已經準備好的玩笑話全部咽了回去。
安靜了兩秒。
他應道:「……嗯。」
何閏東從倒地狀態起身後,輕聲詢問道:「川神,現在已經清圖了嗎?」
沈川搖了搖頭,目光穿過浮力二樓窗口望向頭頂。
剛才航天總裁會客廳好像有動靜。
保險柜任務也已消失。
「不,還有最後一隊!」
......
同時不同地。
此刻航天總裁會客廳內。
楊起家、老飛宇、胡廈三個老黑正分散在掩體後面擺陣。
他們本局選擇了《為其他隊伍報仇》,或者說《向最強一隊揮劍》的打法。
好吧。
其實就是想只打最後一隊。
從開局到現在,他們就沒打過架,一路摸到這個位置後就開始蹲守。
本來剛才想去離心勸架的。
離心方向一直傳來了密集槍聲,一聽就是場超級大混戰。
可浮力二樓剛才有腳步聲,且有向上推進的打算。
所以他們就暫時選擇了按兵不動。
沒想這一等。
整個地圖上完全沒了聲音了。
他們也清楚已經錯過了最好的入場時機。
此刻,老飛宇突然說道:「楊哥,下面的大混戰打完了,川哥他們贏了。」
「不是,飛哥你有透視啊,你怎麼知道誰贏了?」楊起家聞言一愣,滿臉不解。
老飛宇沒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個方向。
楊起家順著他示意的方向,微微偏頭往舞台比賽區其他位置掃了一眼。
然後,楊起家瞬間就懂了。
這實在不難看出。
因為只要微微抬起頭,便可以看到其他隊伍的選手都已摘下耳機,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聊天,明顯已經結束了遊戲。
而只有一個隊伍的人還戴著耳機,姿態端正,表情專注而沉著。
那就是沈川三人。
回想起剛才接連不斷的槍聲。
楊起家不由感慨道:「我草,不愧是川哥啊!估計又殺瘋了!」
「你看其他隊那表情,估計被打自閉了都。」
隨後他在腦中過了一遍剛才混戰的時長和烈度,結合自己的計算,輕聲道:「按照殺人積分和收益。」
「霸王隊即便不撤離,恐怕也已經勝利了吧!」
老飛宇點點頭,「恐怕是這樣的,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知道我們還活著。」
「而且我估計他馬上就要上來找我們了。」
作為曾經的老搭檔。
楊起家當然知道老飛宇說的是真的。
以沈川的實力和性格。
他從來不會躲避任何一場戰鬥,只要自己還活著,勢必會清空這片區域裡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脅,確保沒有任何隱患。
他性格如此。
當然他確實有這份實力。
胡廈一直沒怎麼說話,此時聽到「沈川」兩個字才猛然抬起頭,「沈川?那我們要逃嗎?」
他下意識聽了一下走廊通道聲音,計算著如果現在跑,能不能趕在對方上來之前從另一側撤離。
楊起家緩緩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輕響,怪笑道:「逃?我乾的就是沈川!」
他已經三十幾歲,手速在變慢,也早已過了操作的黃金年齡。
年輕時的各種極限反應,現在已經做不出來了。
偶爾打路人遇到年輕高手,他也會感覺到力不從心,身體的機能退化是不可逆的。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而對面可以說是三角洲的當世第一人。
對方強到一個人就是滔天巨浪,一個人就能把整支滿編隊打崩的存在,也曾帶著他拿下大賽冠軍。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對方實力。
他的名字出現在任何一場比賽的對陣名單上時,對手心態就已經先輸了一半。
沒有人可以在看到沈川這個id時保持冷靜,他就像海嘯一樣席捲過來,強勢到好似能摧毀一切擋在面前的東西。
但在三角洲主播圈裡。
楊起家本就不是什麼擅長猛攻的歐美高手。
他沒有沈川那樣的天賦操作,也沒有其他年輕選手那樣的反應速度,更沒有職業選手那樣的系統訓練。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技術完全談不上頂級,就是一個娛樂主播。
只不過運氣倒是一直不錯,偶爾還能在直播間裡唱兩句歌,粉絲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不是他的操作。
而娛樂主播,怎麼會害怕搞節目效果呢!
搞節目效果這件事本身,就是他作為主播存在的意義。
最主要輸了根本不丟人。
可若萬一贏了,那就是他日後吹噓的資本吶!
「我一直在等待這種與沈川公平對抗的機會。"
「因為...」
老楊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因為,這可是我等待了許久的巨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