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晚上十點。
眨眼間，三個小時晃晃而過，第三日的主播賽也隨之落下帷幕。
此刻某個直播間內。
楊起家正百無聊賴點開了主播賽排行榜。
並非他多想看。
單純是直播間觀眾一直刷屏要求，他也就順水推舟給了個畫面。
而且每次只要沾上主播賽相關的話題，直播數據都出奇的好，也足夠輕鬆混時長。
那為啥不看呢。
坦白講，老楊心裡其實也挺後悔。
早知道這屆主播賽局勢這麼詭異，連像浩天、布魯斯那樣成名已久的高手都淪落到排四五百名，他還不如當初也報個名。
哪怕上去當個沙包，也能硬蹭一波這潑天流量啊！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我知道大家想看什麼，來吧，給你們展示！」
老楊熟練點開網頁，直接將排行榜拉到最頂端。
雖然此前通過水友彈幕。
他內心早有預料。
可當真正看到屏幕上的數據時，老楊還是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脫口而出一句：「臥槽！川神！」
只見擊殺榜與收益榜雙榜之上，【虎音-小川】高高掛在兩個榜單的頂端。
從第二天開始。
這個位置便一直沒有改變過。
就仿佛有個絕世劍客，正等待著其他劍客繼續發起挑戰，一直等待著……
……
另一邊。
這三天高強度比賽打下來，哪怕是沈川，精神上也屬實感覺到了些許疲憊。
今晚他破天荒早早下播決定去下個館子，好好犒勞一下五臟廟，順便享受一下久違的夜市煙火氣。
走在路上，他習慣性掏出手機刷著遊戲論壇。
意料之中，玩家們鋪天蓋地討論的全是今天的主播賽。
各種關於他那極限一挑多、大馬路擊殺的切片視頻，早已霸占了首頁。
相比貼吧CS通緝令上那三位。
沈川如今風評可謂是極佳，幾乎全網都在夸，刷到的帖子都是正向的。
可他並沒有因此飄飄然。
浩天的前車之鑑擺在那裡，網絡風評反轉速度極快，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和警惕。
這三天沈川獲得了巨大流量。
可第一周的主播賽已經宣告結束，接下來將是足足四天的比賽空窗期。
如何在沒有官方賽事加持的情況下，繼續維持住熱度呢？
沈川在腦海里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整活計劃。
正思索間，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
是浩天發來的。
【川神，左神約明天一起打航天，你玩不玩？】
沈川挑了挑眉。
在遊戲直播這個圈子裡，頭部主播之間的聯動，向來都是製造熱度和引流的絕佳利器。
可惜大家往往分屬不同平台，又有著各種合同限制和利益牽扯，聯動機會並不多見。
這種送上門的好事。
沈川當然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敲字回應：「可以啊！」
發完這句，他又覺得需要加點料，於是補充道：「但我們三個就光打遊戲，是不是有點太平淡無聊了？」
浩天幾乎是秒回：「那肯定有東西啊！明天是打豆子局！」
豆子局！
這算是在主播圈子裡非常流行的一種私下玩法。
簡單來說，就是以每局人頭數為籌碼來決定勝負，擊殺最少的人，要在結算時給擊殺最多的人刷禮物當做懲罰。
浩天怕沈川不了解這種玩法，剛想解釋一下，沈川的回覆已經率先出現在屏幕上。
雖然那只是一句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確認反問。
可隔著屏幕。
敏銳的浩天都從中嗅到了一股殺氣！
如同羊入虎口般，他仿佛看到自己的錢包正被人強行撬開，大把大把的鈔票正在憑空消失。
沈川的回覆是——【你剛才說了豆子局，對吧？】
浩天：「......」
夜風微涼。
因為平時每天晚上都要雷打不動地直播，沈川極少有機會在晚上十二點前出來閒逛。
此刻漫步在繁華步行街上。
他漸漸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沿途走過，似乎總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路過的年輕女生，有的是假裝不經意用餘光偷瞄，有的則是明目張胆回頭直視，甚至有幾個妹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還交頭接耳小聲竊笑著。
什麼情況？
沈川摸了摸下巴。
難道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還是喝牛奶弄臉上了？
更不對了！
我今天壓根就沒喝牛奶！
或者……難道是我的名氣已經大到現實里隨便逛個街，遍地都是認識我的粉絲？
這更不可能了！
雖然他的帳號關注數量確實誇張，可說到底也就只是個遊戲主播，還沒火到能讓路人隨便認出來的國民級程度。
沈川向來是個自知之明的人。
他帶著滿心疑惑停下腳步，刻意拐進了一個無人經過的角落，掏出手機打開前置鏡頭對著自己觀察。
鏡頭中。
他乾乾淨淨，當然沒有任何髒東西，只有一張讓人看了就難以移開眼睛的臉。
劍眉星目，額前碎發盪在眼前，簡直和動漫男主一樣。
雖然沒有任何美顏濾鏡加持。
雖然在昏暗光線下，仍舊極具視覺殺傷力！
「原來如此。」
看著屏幕里的自己，沈川嘴角微微彎起，若有所思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