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飯」!
所有戰鬥和博弈,都是為了這兩個字來進行的。
但很可惜。
無論是何付玲,還是另一個之前被炸倒的露娜老清,都不算一頓讓人能咧開笑容的大餐。
爛頭爛甲加上一把不到三十萬的K437!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怎麼都是半改K437啊,感覺跑掉的那個是一條大魚啊!」
「得想辦法給他釣出來!」
沈川朝何付玲屍體上放置一個聲波陷阱,隨後在不遠處從背包里丟下一個撿到的蘋果。
「川哥,你這是幹嘛?」楊起家疑惑道,「給對手上供呢?」
「給屍體下毒啊!」沈川調整著蘋果角度,「玩老黑不給屍體下毒,和不玩有什麼區別?」
楊起家:「哦,就是在屍體上放置一個陷阱,然後等別人過來救援時自己觸發陷阱是吧。」
「那蘋果的作用是?」
沈川嘿嘿一笑:「你沒覺得蘋果稍微遠一點,形狀看起來很像小麵包嗎?」
「有些高手對聲音非常敏感,聽到老黑陷阱滴滴聲會特別警惕。」
「所以我玩老黑時會故意放置一個蘋果,讓他們以為蘋果就是陷阱,繼而掉入真正的陷阱中。」
「但這一招只克高手,普通玩家不會注意這個,可能直接莽上來了!」
楊起家倒吸一口涼氣:「我靠!你這是連環計套連環計啊!這也太陰了!」
老飛宇也在遠處輕笑:「不愧是你。」
「不陰不行啊。」
「玩大壩你不陰,遲早被別人陰。」
「既然如此。」
「還是我們先陰別人吧。」
沈川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同時對著鏡頭說道:「屏幕前玩老黑的兄弟們,也可以學習一下啊。」
「將陷阱放置在敵人屍體上,或者是搬來一個盒子壓住。」
「比放在柜子里還要更陰。」
「雖然理論上只要反應夠快,踩到陷阱也能規避傷害,或者可以提前聽清滴滴聲...」
「可實際除非你全程靜步,且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
「否則實戰沒有想像中那麼好躲。」
「很多時候腳步聲和隊伍內開麥聲會蓋過陷阱聲音。」
「起碼,我沒見過有人可以百分百躲陷阱。」
同一時間。
【天際線】小隊最後一名選手雲童,正躲在行政樓地下室入口的掩體內。
他和另一名隊友老清一樣,都只是兩三萬粉絲的小主播。
當然粉絲數量並不能代表一名選手實力的高低。
很多主播只是入行太晚,錯失了先機。
或者沒有曝光,不會搞節目效果。
遙想在沒開竅之前。
沈川也只是一名幾萬粉絲的小主播。
「要不丟包吧,對面應該在守屍,感覺不好救啊。」老清無奈道。
何付玲也提醒道:「對面好像是沈川和老飛宇!」
雲童咬牙陷入長考,明顯是想再掙扎一下。
畢竟這一局除了幾個小紫,什麼都還沒有搜到。
那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別呢?!
可最終。
他無奈嘆了口氣,「好像只能去丟包了。」
主播巔峰賽開始之前。
90%的主播,都覺得自己來參加這次比賽是來大展身手,一戰成名吸粉的。
然而,現實往往比想像冰冷得多。
這次比賽以最殘酷的方式,給許多滿懷壯志的主播上了一課。
就拿雲童來說。
他平常在路人局也是能打天才少年的高手。
可單人賽最終只獲得了268名,差點連組隊賽都進不去。
比何付玲還要低100名!
這種落差感,就像是一個非常流行的網絡梗。
——你是萬里挑一的修仙天才,天賦之強碾壓遇到的每個人,所有人都對你稱讚有加。
——最終你不負眾望飛升仙界,成了去圍剿猴子的十萬天兵的其中一個。
事實上。
雲童比何付玲還要了解面前對手的恐怖。
那是單人賽時的一場比賽。
那局遊戲至今還深深留在他腦海中。
當時他占據先手優勢想偷一個人的側身,可對方反應過來後瞬間拉入掩體,然後下次從掩體拉出來後直接把他秒了!
他當時大為震驚。
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自己與其他人之間的差距。
甚至懷疑這個人是不是開掛了。
否則怎麼可能在一瞬間做出那麼誇張的反應?
或者說,那不是懷疑。
他就是覺得這個人不對勁。
雲童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那個將他一腳踢出局的人,叫做千歲。
當天比賽結束後。
他特意找到了千歲錄播,想要回看那一波操作,看看自己究竟是怎麼被打死的。
換句話說。
他想要找到對方開掛的破綻,以證明自己的失敗並非完全因為實力不濟。
然而,當雲童仔細觀看了錄像後。
他卻陷入了更久的沉默。
讓他沉默的,並不是千歲操作多麼厲害。
而是在將他踹死後不久,千歲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被別的玩家直接一腳踢死了。
對方的操作和反應,比千歲踢死自己還要誇張。
自從那天起。
雲童就記住了那個玩家的名字,其實他想記不住都沒辦法,因為那個人始終占據著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他每次只要點進官方榜單,第一眼就會看到那個名字。
那個ID叫做——【虎音沈川!】
「我先去軍營提前等丟包了,避免等會被別人捷足先登。」
「那可就真虧大了!」
雲童快速檢查了下身上物資,將昂貴物資全部放入胸掛和保險箱,方便等會直接丟背包。
可就在他剛準備從地下室入口離開的時刻。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那聲音從軍營方向的門亭傳來,由遠及近,正朝著工地這邊快速逼近。
隨後是麥曉雯開啟大招的滴滴電子音。
這一刻。
不光是雲童。
天際線小隊全部人神經瞬間都緊繃了起來。
幸運的是,屏幕上並沒有出現被掃到的提示。
新來的一隊根本沒有朝地下室靠近,而是直接向西樓正門壓去。
「這一隊來勢洶洶,看他們那架勢,感覺就是來打架的。」
「說不定等下就會有一場惡戰。」
雲童皺著眉頭,眼睛緊緊盯著西樓方向,腦海中快速思索著。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咬牙道:「反正橫一刀豎一刀都是死。」
「我突然有點不想走了。」
「與其丟包。」
「我不如等他們打起來去偷人,一個人頭三十萬,而且說不定還能趁亂將你們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