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不同地。
就在考核直播間被山呼海嘯的歡呼淹沒時,某個三角洲護航俱樂部下單平台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個氣急敗壞的老闆正在語音頻道里發出憤怒咆哮,聲音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怒和荒謬感。
「日尼瑪!退錢!!」
「什麼幾百塊錢一小時的頂級魔王護?!啊?!」
「結果兩個人像路邊野狗一樣被人一腳就踢死了!」
「必須退錢!護航有個屁用!」
客服:「板板別生氣哈,我們打手說是遇到了外掛,實在沒辦法!」
這個萬金油式的藉口此刻卻如同火上澆油。
老闆:「趕快退錢!少廢話!」
客服:「可是我們打手說,不是掛他吃!」
老闆怒火徹底爆發,「吃你老馮,日尼瑪,退錢!!!」
......
此時遊戲內。
隨著護航隊覆滅。
整個巴別塔二層,放眼望去,真可謂是走幾步就能看見一個盒子!
沈川只有一個人。
面對著如此景象只能無奈笑了笑。
「兄弟們,吃不下。」
「這是真吃不下,我就算有大胃袋,撐死也吃不下10幾個盒子啊!」
他快速翻動著每個盒子,挑挑揀揀蹲下又站起,語氣里充滿著幸福的煩惱。
直播間彈幕看著這「壕無人性」的一幕,眼睛都快紅了,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流了下來。
【我靠,如果我是這局裡的跑刀鼠鼠好了!】
【這要是能吃剩飯,真的爽飛啊!】
【剩飯?這是最棒的自助餐廳!】
直播間氣氛愈加熱烈。
然而此刻身為考核官的小光,在極度興奮之餘,心底卻泛起了一絲苦惱。
他們考核規則是4局遊戲,取其中表現最好的3局有效對局,累計拿到27個擊殺就算通過。
他一直覺得標準定得有點高,還和朋友里甚至私下裡討論過,是不是要適當放寬一點。
畢竟自開始考核這麼久,根本沒人能達到這個要求。
結果好傢夥!
沈川兩局已經殺了整整30個,直接打爆了之前研究的規則。
看來不是路不平,還是人不行啊!
將背包塞得滿滿當當。
沈川打上一根肌肉針減少負重帶來的移動懲罰。
直到此刻。
他依然保持著頂尖選手的職業習慣,在各個通道口又仔細聆聽了一番,確認整個巴別塔再無危險後。
沈川才鬆了口氣,快速走向通往一層的樓梯。
「好了,兄弟們,這局應該徹底沒人進塔了。」
「我們去一樓沙發區看一眼,檢查下有沒有遺漏大紅,然後就上頂準備飛鼠撤離!」
然而當沈川謹慎到達一樓大廳,視線掃過沙發區域時,目光猛地一凝!
他竟然在其中一個沙發背後,看到一隻腳!
「???」
「臥槽!還尼瑪有神人?!」
沈川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下意識調整了一下角度,才確認那裡絕對趴了一個綠褲子哈基蜂。
巴別塔里已經屍橫遍野,竟然還有人能如此沉得住氣,全程一動不動蹲在角落?
直播間彈幕也瞬間炸鍋:
【哈哈哈!終極老六!】
【川神:終於清完了! 老六:不,你沒有!】
【我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這結尾。】
【這哈基蜂是真能忍啊!上面打翻天了都不動一下!】
沈川沒有多想,槍口瞬間就瞄了過去,立即打算結束對方生命。
可就在食指即將壓下扳機前。
他停手了。
因為那個藏在沙發後的哈基蜂,似乎通過聲音清楚自己暴露了。
他慌忙面朝沈川方向,開始不停快速重複「起身」又「趴下」的動作!
這在三角洲的鼠鼠遊戲語裡,是表示「投降」的動作語言!
這還沒完!
緊接著。
在沈川和直播間所有觀眾注視下。
這個哈基蜂迅速將自己背包和彈掛全部卸了下來,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等待發落。
「滑跪的這麼熟練,看來確實是鼠鼠啊。」
沈川上去檢查了一下。
對面背包和胸掛里什麼都沒有!
全身空空如也!
這個應該是刷在巴比塔中間一號位的獨狼。
開局本來想混進塔里吃一口。
結果塔內從頭打到現在,這傢伙肯定害怕的不敢出來了!
雖然在進行考核。
沈川其實一直在通過手機,偷窺著直播間的評論和觀眾對他的評價。
他笑了笑,「剛才有彈幕說,如果你是這局裡的跑刀鼠鼠就好了!」
「沒想到還真有個老鼠。」
「那我就把他當做是彈幕中的一員吧。」
「兄弟們。」
「如果你們在遊戲裡遇到我,我也會放過你們哦!」
坦白說。
現在遊戲環境大不如從前了。
鼠鼠也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不太好的詞彙。
他B站發送的視頻下,也時不時會出現強行煽情這樣的差評。
但在爾虞我詐的遊戲裡,偶爾遇到一次不經意的善意,心情有時真的會快樂一天啊!
而且無論是自己遊戲時,還是組排,哪怕是萬眾矚目的巔峰賽。
沈川都覺得摸紅什麼的不是最重要的。
這也是他在單人賽時,經常會送出大紅的根本原因。
因為哪怕是再稀有的物資,也只能帶來一時快樂。
真正讓人難忘的。
永遠是那些不期而遇的瞬間!
「你小子很識時務者嘛!」
「運氣不錯。」
「這次你是真的走大運了!」
沈川朝地上開了幾槍,將哈基蜂引到二樓那眾多盒子前。
隨後對直播間觀眾笑道:「你們肯定以為,接下來我會說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贈言?」
「不!」
「我什麼都不會對他說。」
「因為,無言才是最帥的裝逼!」
沈川嘿嘿笑了笑,「哈基蜂,好好記住我的背影,然後對這一刻反覆回味吧!」
「不用害怕,這裡不是地獄。」
「這裡是天堂!」
「10幾個盒子的剩飯隨你享用。」
「請順便記住,我們這些玩紅狼的,都像我這麼帥!」
下一刻。
一朵璀璨金色玫瑰在沈川左手出現,隨即被右手猛地捏爆!
伴隨著漫天飛舞的破碎花瓣。
外骨骼過載轟鳴再次響起。
沈川頭也不回衝上塔頂,從飛鼠離開了巴別塔。
沒有告別,沒有回頭。
只留下那個哈基蜂鼠鼠,獨自站在十幾個盒子面前,望著那個帥得離譜的背影怔怔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