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察覺趙正澤已經成了三品武官的時候,陳單心裡滿是驚愕。
那現在聽到趙正澤自己說出即將擔任平州郡郡守一職後,陳單的心裡,便只有驚恐了。
原因無他,只因他這次上調,正是前去平州郡擔任郡丞。
郡守是三品官員,而郡丞則是四品。
當然,官員相差一品,不足以讓陳單如此驚恐。
真正讓他如此驚恐的原因,是因為,郡丞乃是郡守麾下。
平日裡,郡丞需要協助郡守處理政事,直接受郡守管轄。
如若有什麼罪責,郡守甚至可以處罰。
而陳單方才前來趙家大鬧一場,更是撂下日後回來報復之言。
此舉,無疑是在他的頂頭上級趙正澤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另外,他所說趙家偷稅漏稅,確實都是無中生有。
趙正澤若是較真起來,也可直接以上級身份對其處罰。
至於處罰的力度如何,便全看趙正澤的意思。
心中慌亂如麻,陳單在手下的攙扶中緩緩起身。
也正因他這一番動靜, 成功將趙正澤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他瞧了一眼臉色煞白的陳單,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無頭屍體,這會才想起了詢問老爹。
「爹,陳縣令為何在此?又為何會有屍體?」
聽聞此言,趙方年瞧了一眼陳單,隨即微微一笑,並未直言,而是拍了拍趙正川的肩膀,示意他告訴正澤。
而正川本就對陳單異常的記恨,若非趙方年不允,他也早就想利用自己的修士手段將其滅殺了。
如今大哥當了大官,他也想藉助大哥在朝中的地位懲罰一番這貪婪無度的陳單。
趙正川隨即便將陳單如何冤枉趙家,意圖搜刮家產和對趙方年動手的事盡數說了出來。
而且還將陳單說的極其霸道無恥。
而在聽完之後,趙正澤的臉色當即陰沉下來,他強忍著怒氣,揉了揉趙行風的腦袋,將其送回到楊蓉兒的懷中。
「蓉兒,你帶孩子先回去,莫要多看!」
聽到這話,楊蓉兒心裡也明白,趙正澤恐怕是要開殺戒了。
他沒再多說,當即抱著孩子離開。
而黃婉雲這會也拉著趙正靈回去。
待得她們回去,趙正澤這才轉過身,冷聲質問陳單。
「陳單!你可知罪!?」
此話,乃是陳單質問趙方年之詞,如今倒是被趙正澤反過來用在了他的身上。
而陳單看到渾身殺氣的趙正澤,這會更是嚇的腿如篩糠,抖得止不住。
「趙……趙將軍!此事……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陳單終究還是扛不住內心的驚恐,連忙賠著笑臉,態度也是恭敬了許多。
縱使他不知道趙正澤是否真的就是他日後的上級,但他一身三品武官的甲冑作不了假。
不管如何,現在的趙家,已經不是他可以拿捏得罪的了。
陳單如此模樣,倒是讓趙方年有些不屑。
他若能用一直硬氣,趙方年說不定還會高看一眼。
瞧見他如此慫樣,趙方年也是搖了搖頭。
「正澤,你看著處理,完事後過來找我一趟!」
衝著回院的趙方年點了點頭,趙正澤又怒斥陳單。
「哼?誤會?有什麼誤會的!我爹與你結識多年,你當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陳單!你知法犯法,剝削百姓,私自經商,挪用災糧!眾多惡行,罄竹難書!
今日,我以三品忠勇將軍和三品平州郡守的身份,判你死罪!即刻問斬!」
趙正澤早年尚未從軍之時,便對一直好似蛀蟲般吸食趙家血液的陳單極為不滿了。
如今榮歸故里,碰見這廝又來生事,新仇舊恨都有,趙正澤當然饒不了他。
而陳單顯然沒想到,趙正澤居然直接以官員身份定了他的死罪,這會也是連連狡辯。
「趙大人!在下當真沒有犯下如此罪行,還請你收回成命!
另外,我也即將任命平州郡丞一職,還請趙大人看在往日我與你父親的情分以及日後為你分憂的份上,饒過我這一回!」
陳單這一番話,無疑是徹底服軟了。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趙正澤要殺他的決心。
只見趙正澤再也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將士。
「眾將士聽令!將陳單就地問斬,旁人若是阻攔,一併斬殺!」
這些將士都是跟著趙正澤的武官和兵卒,陪同他廝殺許久,自然唯他馬首是瞻。
他一聲令下, 眾人紛紛亮出兵器,欲要斬殺陳單。
陳單不過區區一個文官,並無任何武藝在身,這會瞧見白晃晃的刀子逼近,當即嚇的肝膽欲裂。
他顧不得其他,連忙怒吼道。
「趙正澤!你尚未任職,無權殺我!」
此言一出,眾多將士絲毫不受影響。
陳單見狀,只得催促一旁手下。
「你們快動手,攔住他們!」
陳單身旁的一眾手下聽聞此言,一個個面面相覷。
他們雖是陳單手下,但卻並非傻子。
眼前一個三品武官在,後面的宅院裡還有一個先天武者在。
真要和他們作對,恐怕後果也不是他們能夠承擔的。
幾人相視一眼,最終便是很有默契的退散而開,不作半點阻攔。
「你們這群飯桶!廢物!本官養你們這麼多年,這會都不敢上了!」
「不!你們不能殺我!我即將調任四品郡丞!我還有大好仕途!」
「我……」
在陳單近乎癲狂的嘶吼聲中,一把長刀陡然斬下他的頭顱。
這時,他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至此,這位即將調任四品郡丞的陳單,便因為自己的貪婪,最終死於非命。
瞧見陳單一死,趙正澤這才冷哼一聲,示意手下將士回來。
他再次吩咐道。
「眾將士聽令,將此地屍體拖到山上掩埋,之後在門口紮寨,待得朝廷來人,你們再與我一同進京面聖。」
「是!」
眾將士整齊回應之後,便在趙宅之外忙碌起來。
而趙正澤和楊青州並未多管,轉身進了院子。
此刻,那陳單的手下官差,也不敢多留,接連狼狽而走。
今日一事,算是了結了。
不過,用不了多久,陳單被斬一事,便會在縣城傳開。
而趙家出了一個三品將軍並擔任平州郡守一事,也定然會在縣城炸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