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珩幾乎是拖著最後的希望,將靜空師兄請了過來。
這位靜空師兄,在大悲寺里,算得上是「業務骨幹」。
體格強健,眉目端正,最關鍵是……經驗豐富。
【喲,這款不錯。】
封澤萱看到來人,在心裡給了個中上評。
【長得周正,孟氏想借個優質基因,這個體格絕對達標了。】
【宿主,您這評判標準,跟挑牲口似的。】
系統忍不住吐槽。
【哎呀,實事求是嘛。】封澤萱理直氣壯,【女子求子,不就得看男方的身體素質?這可是關乎下一代的大事。】
然而,預想中"女施主眼冒綠光,大家圓滿收工"的畫面沒有出現。
禪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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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珩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脊背。
他抬頭看去。
只見靜空師兄和那位孟氏施主,四目相對。
一個面如死灰。
一個滿臉煞白。
"你……"
"你……"
兩人的聲音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乾澀,嘶啞,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下一刻,火山爆發。
"孟貞!你竟敢追到這裡來!?"
一聲怒吼,來自靜空。
「陸子鳴!」
孟氏的尖叫緊隨其後,聲音悽厲得能劃破房梁。
「你不是去江南行商了嗎?怎麼在這兒剃了頭當禿驢!?」
玄珩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他請來的救兵……是這位孟施主的丈夫?
他為了解決一個麻煩,親手為別人提供了一個捉姦現場?
而"姦夫"的候選人名單里,第一個就是他自己?
【炸了!炸了!徹底炸了!】
【這是什麼地獄級別的笑話!】
封澤萱驚得差點從窗台上翻下去。
【宿主,這玄珩大師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職業生涯遭遇最大滑鐵盧!】
系統也激動了。
劉四用顫抖的手,在本子上畫了兩個圈,一個圈裡寫著「夫」,另一個寫著「僧」,再用一條曲折的線將兩圈連起,末尾重重打上一個問號。
好好的丈夫怎麼就變成僧人了呢?
她又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夫妻同寺不同房,和尚竟是枕邊人!
【宿主,這劇情走向,本統也是很震驚的好伐。】
系統難得承認自己也懵了。
【是啊,本以為是一出賜子大戲,沒想到變成了夫妻相認的修羅場。】
封澤萱嘖嘖稱奇,【這大悲寺,真是臥虎藏龍啊。】
禪房內,陸子鳴,也就是靜空和尚,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惱羞成怒。
"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為了我們陸家!"
他指著孟氏的鼻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天生不喜俗務,更不願被子嗣所累!若我留在府中,你我日日為生子之事爭吵,家宅不寧,豈有寧日?」
「我出家修行,既能全了我的道心,又能保全你我夫妻名分,讓你繼續當你的陸三少夫人。」
"你坐享其成,還有什麼不滿的?"
【聽聽,聽聽!這是人話嗎?】
封澤萱的三觀被震得稀碎。
【自己不想履行丈夫的責任,跑路當了和尚,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這鍋甩的,地球都接不住!】
【系統科普時間到!】
系統立刻上線。
【宿主,這陸子鳴壓根就不想和孟氏生孩子,他嫌煩,更不想承擔做父親的責任。】
【但他骨子裡又極度自戀,病態地渴望自己的血脈能夠流傳下去。】
【於是他想出了一個絕妙(變態)的主意:當大悲寺的'賜子僧'。】
【這樣一來,他的孩子將遍布京城各大高門府邸,由別人替他養大,享受榮華富貴。】
【而他自己,既不用負責,又能享受那種'兒孫滿堂'的虛幻滿足感。】
【而且據本系統調查,他這一年多來,已經'普渡'了不下十位女施主,其中三位已經有孕,兩位生下了男孩。】
【他每次完事後,都會偷偷在小本本上記錄,標註女方的家世背景、容貌才情,甚至還給未來可能出生的孩子取好了名字。】
【這人不是自戀,這是自戀到病態了!】
封澤萱感覺自己的認知再次被刷新。
【……這腦迴路,九曲十八彎都拐不了這麼清奇。】
【他是怎麼心安理得地把無恥當智慧的?】
【宿主,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系統感慨,【而且他還真覺得自己在行善積德呢。】
孟氏聽完陸子鳴這番歪理,整個人都氣笑了。
"為了我?為了陸家?"
她指著陸子鳴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發顫。
"你在外面當和尚,我在家裡守活寡,這就是你說的為了我?"
"陸子鳴,你要臉嗎?!"
"我守了五年!整整五年!"
孟氏的聲音越來越高。
"你可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
"陸府上下都在看我笑話,說我嫁進門這麼久,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姨娘三天兩頭給我送補藥,讓我好好伺候你,爭取早日開枝散葉!"
"我去哪兒伺候你?去廟裡伺候嗎?!"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
"我以為你真的在江南做生意,日日盼著你回來。可你呢?你在這兒當你的聖人,給別的女人播種!"
"陸子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玄珩看著眼前這對怒目而視的夫妻,感覺自己像個親手點燃了炸藥桶的小丑。
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他原以為,靜空師兄雖然做著「賜子僧」的營生,但至少是幫助那些真正需要的女子。
可現在看來,他竟然是拋棄了自己的妻子,跑到寺里當起了和尚。
這哪裡是普渡眾生?
這分明是自私自利!
玄珩忽然覺得,自己這一年多來為寺里拉的香火,都成了幫凶的罪證。
陸子鳴見無法壓制孟氏,轉而向玄珩施壓。
他竟直直跪了下來,雙手合十,聲音里滿是哀求。
「玄珩師弟,此事萬萬不可聲張!」
「我在寺中的身份若是暴露,不僅是我,整個大悲寺的名聲都會毀於一旦!」
"求你了!"
「想想寺里的眾位師兄弟,想想住持的苦心經營,你忍心看著大悲寺毀在我手上嗎?」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玄珩冷冷地看著他。
"師兄既然有妻室在家,為何還要出家為僧?"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難道師兄不知,有妻之人出家,本就是違背戒律的嗎?"
"我……我……"
陸子鳴語塞。
孟氏在一旁冷笑。
"他為什麼?還不是為了他那點變態的欲望!"
"陸子鳴,你真噁心!"
陸子鳴臉色漲紅,從地上彈起來,指著孟氏的鼻子嘶吼:
"孟貞!我也不瞞你了!我就是寺里的'賜子僧',用我的血脈去普渡那些求子無門的女人!"
他挺起胸膛,神情狂熱又扭曲。
「我的子嗣將遍布京城,在各個府邸開枝散葉!他們會成為人中龍鳳!」
「這是我攢下的功德!你身為我的妻子,應該為我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