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澤萱跨前一步,擋在自家老爹身前。
海風吹起她的衣袂,陽光在她身後鍍上一層金邊。
她臉上掛著一種極度溫和的微笑,嘴角弧度完美。
她張口,吐出的是純正流利的倭語,每個音節都咬得清晰準確。
"花子婆婆說得對,家父確實身手矯健,腰好腿好身體好。"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倭國人的耳中。
「不過,」她話鋒一轉,笑意更深,「婆婆您年事已高,這把老骨頭可得當心,別不小心摔了。」
她頓了頓,目光精準地釘在花子婆婆那雙渾濁的眼睛上。
那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刺入對方心底。
「畢竟,'太上女皇'的尊貴身份,可經不起任何磕碰。」
「您說,是吧?」
最後四個字,她咬得極重,像四顆釘子,狠狠砸進在場所有倭國人的耳朵里。
封懷安和封澤楷聽不懂倭語,只看到對面使團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有人驚恐,有人慌亂,還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碼頭上圍觀的百姓和士兵們也察覺到了異樣,紛紛交頭接耳。
「發生什麼事了?」
「那些倭國人怎麼突然都變了臉色?」
「鎮北王說了什麼?怎麼那個老奶娘臉都白了?」
藤原秀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那張精心維持的外交笑容瞬間崩塌。
「你……你……」
他喉嚨里擠出幾個乾澀的詞節。
「你怎麼會……大和語……」
他額角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而且……你怎麼知道……」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住舌頭,驚恐地閉上了嘴。
太上女皇的身體微微顫抖,拐杖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敲擊聲。
驚恐、憤怒、羞辱……無數情緒在她眼中翻滾,像沸騰的岩漿。
最終,這些情緒都化作一種深不見底的忌憚。
這個鎮北王……到底是什麼怪物?
她們的情報,她們的計劃,甚至連她的真實身份……
全都被看穿了?
圍觀的百姓看著倭國使團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也猜到鎮北王肯定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鎮北王威武!」
「不愧是咱大夏的鎮北王!」
「看那些倭國人嚇得,哈哈哈!」
封澤萱輕笑一聲,仿佛沒看到他們扭曲的表情。
她繼續用倭語說道,聲音溫和卻字字誅心。
「藤原使者,我對貴國的『傳統文化』,還是略有耳聞的。」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像貓戲老鼠。
「比如,太上女皇與現任女皇,共侍一夫的'佳話'。」
「在我們大夏,這可是相當新奇的飯後趣談呢。」
藤原秀的臉色,一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身後的幾個隨從也齊齊變了臉色,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倒退了一步。
這……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倭國皇室最隱秘的醜聞!
連倭國國內都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大夏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封澤萱繼續輸出。
「又比如……婆婆您閨房之中,那幅掛了整整七年的男人畫像。」
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封懷安。
「不知畫中人,又是哪位呢?」
太上女皇的身體劇烈一顫,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死死咬著牙,眼中迸射出瘋狂與不甘。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七年……
整整七年的等待……
整整七年的思念……
竟然被這個黃毛丫頭當眾說破?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封懷安就算聽不懂,看這情形也明白了。
他女兒,三言兩語,就把這群人的氣焰給掐滅了。
他心中那點恐懼煙消雲散,瞬間挺直了腰杆。
封澤楷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妹妹什麼時候學會倭語的?
而且看這情景,好像把倭國使者氣得不輕?
封懷安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官威十足。
「藤原使者,天色不早,請隨我們去驛館歇息吧。」
「明日一早,陛下會於宮中設宴,為諸位接風。」
他說完後,直接轉身帶路。
步伐穩健,虎虎生風。
有女兒在,怕個屁!
夜,皇家驛館。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上。
封懷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封家父子女三人的房間緊挨著。
封懷安的房間在中間,封澤萱和封澤楷分別住在左右兩側。
白天碼頭上那一幕幕,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
尤其是那個老太婆最後的眼神……
那種赤裸裸的占有欲,讓他心裡發毛。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枕頭都被翻了好幾遍。
突然,窗外傳來極輕微的聲響。
沙沙……
封懷安瞬間驚醒,睜開眼睛。
不對勁。
今夜無風。
就在此時,隔壁楷兒的房間,傳來一聲更輕的開門聲。
封澤萱的腦海里,系統正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尖叫。
【來了來了!宿主,那個叫『霧隱才藏』的忍者已經摸上你爹房頂了!】
【院牆外面,那個陰陽師也準備作法了!】
【嘖嘖,雙管齊下,夠看得起你爹的。】
【這陣仗,比偷國寶還隆重!】
封澤萱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興奮。
她邊走邊打開了【全息監控投影】,輕手輕腳地推開門,來到封澤楷房間。
「哥,起來看戲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封澤楷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坐起來。
「什麼戲?這麼晚了……」
「好戲!」
封澤萱拉著哥哥坐到桌邊,手指在虛擬面板上一點。
半透明的投影畫面出現在空中,清晰得像親眼所見。
畫面中,一個黑衣忍者正伏在封懷安的房頂上,小心翼翼地揭開瓦片。
他的動作很輕,但身形在月光下投出一道明顯的影子。
月光下,那身黑衣反而格外顯眼。
封澤萱挑眉:
【這忍術也不咋地嘛,連基本的隱蔽都做不好,還敢來偷人?】
【統子,這就是你說的頂尖高手?】
系統有些尷尬:
【咳,在大夏武學面前,他們確實不夠看……】
【不過宿主,人家在倭國可是響噹噹的高手!】
【只是咱大夏武學博大精深,把他們比下去了而已。】
封澤楷看著畫面,小聲問道:
"這……這是倭國的忍者?"
"他們想對爹做什麼?"
封澤萱嘿嘿一笑,語氣輕鬆:
「想把咱爹偷走,送給那個老色批太上女皇當男寵。」
封澤楷倒吸一口冷氣,聲音都變了調。
「這麼大膽?這可是在大夏的地盤上!」
「他們瘋了嗎?」
畫面中,房頂上,霧隱才藏揭開一個缺口。
他掏出一根竹製吹管,深吸一口氣,對準了屋內的封懷安。
就在他即將吹出迷煙的瞬間——
封澤萱眼中寒光一閃。
她通過系統面板兌換了一張【強力迴旋風符】。
她手指一點,符紙悄無聲息地貼在了房樑上。
下一秒,符紙燃燒起來,化作一股青色旋風。
「嗚——!」
風力不大,卻精準無比。
那剛從吹管里冒出頭的迷煙,被這股旋風卷著,攜帶著房樑上的灰塵,猛地倒灌回忍者的喉嚨!
「唔……咳!咳咳咳!」
霧隱才藏猝不及防,被自己的迷煙嗆得眼淚鼻涕直流。
他拼命想咳出來,卻越咳越嗆,差點窒息。
他腳下一滑,「咔嚓」一聲踩碎了瓦片。
整個人失去平衡,慘叫著從房頂摔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