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聲音驟然轉冷。
【趙文淵,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當年就是趙文軒貪污案的主謀!】
【趙文軒從頭到尾都是他養的傀儡!】
【那些軍餉、那些軍械,趙文軒經手一兩,趙文淵就要抽走七錢!】
【你爹當年查案時,趙文淵早就得到了風聲,提前一把火燒了所有能指向他的證據。】
【等羽林衛踹開趙府大門,趙文軒還一臉懵逼地抱著帳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親弟弟賣了!】
封澤萱怒火中燒。
【這個趙文淵簡直不是人!】
【親哥哥的命都不要,就為了自己全身而退?】
【還裝模作樣養了人家兒子十幾年,就是為了哪天讓他去送死?】
【臥槽,這得多黑的心腸啊!】
封懷安手中的朝笏攥得骨節發白。
原來如此。
當年他就覺得那個案子透著古怪。
趙文軒的貪污手法粗糙得像個新手。
帳本記得清清楚楚,連藏都不藏一下,簡直是生怕別人查不到。
而且趙文軒被捕時那張臉——
驚恐、茫然、甚至帶著幾分委屈。
那不是貪官該有的表情。
反倒像是被人出賣的替罪羊。
如今真相大白,當年那些疑點,全都對上了。
封澤楷的目光落在趙瑞身上,眸色深沉。
這人若真敢對父親動手……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沒錯!】
【趙文淵這十幾年,對趙瑞掏心掏肺,供他讀書,幫他鋪路,甚至親自教他兵法韜略。】
【實際上,不過是在磨一把刀——一把專門用來捅你父親的刀。】
【他自己躲在暗處,等著看這把刀要麼被折斷,要麼僥倖捅穿目標。】
【借刀殺人,金蟬脫殼!】
【經典老陰逼操作了!】
趙瑞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整個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不……
不可能……
他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二叔溫和的笑容。
二叔拍著他肩膀說「你要替你爹爭氣」的鄭重。
二叔在他考中進士那天,親手給他斟酒的欣慰……
全都是演戲?
趙瑞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胸口像是被一塊千斤巨石死死壓住。
他想反駁,想否認......
嘴唇卻顫抖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玦塵坐在龍椅上,目光如刀般掃過殿下百官。
趙文淵……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前兵部員外郎,平日裡看著清廉謹慎,從不結黨營私,甚至連個門生故吏都沒有。
沒想到,竟是這樣一條毒蛇!
【統子,繼續扒!】
封澤萱咬牙切齒。
【我就不信這老狗只幹了這一件缺德事!】
【趙文淵的罪行……多了去了。】
系統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他利用兵部職權,幹了一件天理難容的事——倒賣軍情!】
【買家是北狄和匈奴!】
封澤萱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賣國賊?!】
【對!邊疆兵力部署圖、糧草運輸路線、主將輪換的時間節點、甚至連哪個關口防守薄弱,他全都賣過!】
【只要給錢,他連大夏的江山都敢明碼標價!】
【這十年間,因為他泄露的軍情……】
系統頓了頓。
【至少八千將士,死於非命!】
楚天闊猛地抬起頭。
雙目赤紅。
倒賣軍情?
害死數千袍澤?
他當年在邊疆浴血廝殺,親眼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
有一年冬天,他們的糧道被精準截斷。
三千兄弟在冰天雪地里活活餓死、凍死!
他一直以為是意外……
原來是內奸!
楚天闊渾身顫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趙文淵……
該死!
蕭玦塵臉色陰沉得嚇人。
叛國通敵,誅九族的大罪!
趙文淵……你好大的膽子!
【而且宿主,他收的黑錢,這麼多年加起來……】
系統繼續爆料。
【至少十萬兩黃金!】
【他在京城郊外買了三座莊子,贓款珍寶堆滿了地窖!光是那座'豐雨軒',就藏了十五箱金銀,還養著十三個美妾!】
【過得比王爺還滋潤!】
封澤萱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畜生!】
【賣國求榮!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平民憤!】
戶部尚書楚恆眼睛都紅了。
十萬兩黃金……
那得是多少百姓的血汗錢?
多少將士的性命?
眾臣紛紛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將其碎屍萬段。
系統的聲音變得更加陰冷。
【宿主……趙瑞的母親,不是瘋了。】
【是被趙文淵,親手下藥弄瘋的!】
趙瑞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猛地一僵。
什麼?
母親……
不是瘋了?
是被下藥?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嘴唇開始劇烈顫抖。
【當年她無意中聽到了趙文淵和趙文軒的密談,知道了所有真相。】
【趙文淵怕事情敗露,每天在她的安神湯里,加一味名為'忘憂散'的慢性毒藥。】
【此毒會一點點蠶食人的神智,讓中毒之人在清醒與瘋癲間反覆掙扎……】
【直到最後,徹底變成行屍走肉。】
【她至今還被關在趙府後院的柴房裡……每天生不如死。】
封澤萱原本還帶著幾分吃瓜的興奮。
此刻卻覺得心裡堵得慌。
【這個趙文淵……簡直喪心病狂!】
【連嫂子都不放過!】
趙瑞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虛空。
母親……
他腦海里浮現出母親這些年瘋癲的樣子。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整日坐在院子裡,對著天空傻笑。
有時候,她會突然抓住他的手。
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嘴裡反覆念叨著:
「小心……快跑……別信……」
他當時只以為是瘋話。
甚至還嫌棄地甩開她的手。
原來……
那竟是母親用盡最後一絲清明,拼命想要給他的警示!
他這十幾年,與害母仇人同住一個屋檐下……
還每天恭恭敬敬地叫他……「二叔」?
趙瑞喉頭一甜。
他死死咬住嘴唇,卻還是止不住喉嚨里的血腥味。
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滴落在青綠色的官袍上,暈開一朵又一朵暗紅的花。
封澤萱心裡又氣又憐。
【唉,這個趙瑞也是個可憐人。】
【被人利用了這麼多年,還被蒙在鼓裡。】
【不過……我爹是無辜的!】
【該死的是趙文淵那個老畜生!】
【檢測到關聯信息。】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趙瑞,並非趙文軒的親生子嗣。】
【什麼?】
封澤萱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他是誰的兒子?】
【該不會是……】
她腦海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