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門之前,蘇玉鳳對著鄧一鳴的腦袋就是哐哐幾十個巴掌,直到把人打成豬頭,才滿意地收回了手。
蘇青禾當著鄧一鳴的面,把證據揣進自己兜里。
「死渣男,我娘可不是任由你搓圓捏扁的,她有我撐腰呢,以後再敢欺負她,我看你也別活了。」
鄧一鳴垂著腦袋,如喪家之犬,一聲不吭。
蘇玉鳳則是欣慰地盯著自家閨女,眼裡充滿淚水。
她姑娘長大了。
撿到這丫頭的時候,還是個小崽子,跟糯米糰子似的,軟軟乎乎的。
嘴裡發出的聲音跟貓兒叫似的。
她被扔在火車站門口,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幾乎沒有人會為她停留。
有的停下看一眼,發現是個丫頭片子,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原本是不想管的,可腳不自覺就走到小姑娘身邊。
這孩子從襁褓裡頭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抓住她的褲腳。
她的心都融化了,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將這小丫頭帶回了家,起名蘇青禾。
沒想到就是這麼個小丫頭,現在竟然能護住她了。
蘇青禾耳朵尖,聽到背後的抽泣聲,扭頭去看蘇玉鳳。
她娘一個雄鷹般的女人,竟然又哭了。
蘇青禾連忙上前安慰,又是撒嬌耍賴,又是講冷笑話。
哄得蘇玉鳳破涕為笑。
陸霆梟站在一邊,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母女倆,臉上滿是羨慕。
他從小沒了母親,父親不關心他,對他的態度像是陌生人一般。
爺爺倒是對他挺好。
可爺爺是個男人,多少會忽略他的情感需求,所以代替不了母親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現在看見蘇青禾蘇玉鳳兩人的互動,雖然不能感受到,但總算知道母愛是什麼樣的。
蘇青禾注意到陸霆梟有些失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走吧。」
陸霆梟扛起麻袋,跟在了蘇青禾蘇玉鳳身後。
三人離開戈委會辦公樓,回到向陽花大隊。
到了家以後,蘇玉鳳將大門鎖好,帶著蘇青禾陸霆梟進到屋子裡面,將家裡門窗都關好。
蘇青禾明白老娘的意思,這是該分贓了。
她指著陸霆梟身上的麻袋,問道:「這些錢怎麼辦?」
蘇青禾想說分了,可擔心陸霆梟會覺得她自私,三觀不正,於是轉而問陸霆梟,「這錢是你拿到的,你說怎麼辦?」
陸霆梟看出蘇青禾的小心思。
這姑娘看見錢眼睛都兩個燈泡似的,要說她不想要,是不可能的。
既然他對象喜歡,他肯定是要滿足的。
陸霆梟,「這些錢是從鄧一鳴家裡拿出來的,他辜負了蘇阿姨,這些錢應該當做對阿姨的補償。」
蘇青禾聽了很滿意,眼睛賊兮兮地看了一眼蘇玉鳳。
「娘,你的就是我的,這些錢要不我先收著吧。」
「咚」
蘇玉鳳伸手給了蘇青禾一個爆栗,哼了聲說道:「臭丫頭,還想要老娘的錢,我看你是皮癢了!」說完伸手撓蘇青禾的咯吱窩。
蘇青禾被撓的吱哇亂叫,在屋裡上躥下跳,「娘,不要撓了哈哈哈,好癢……哈哈哈。」
母女倆玩鬧了一會兒,累得出了一身汗,坐在椅子上休息。
蘇青禾斟酌著詢問,「娘,鄧一鳴那個死渣男不是啥好東西,這次沒把你害死,肯定還會想招兒的,雖然咱們手上有他的把柄,但就怕他背後有靠山,有證據都送不出去。」
她和陸霆梟這次回向陽花大隊,只能待上一周的時間。
要是她在家的話,還能幫著老娘,慢慢對付鄧一鳴。
想起離開戈委會辦公樓的時候,鄧一鳴盯著他們的眼神,大概率會捲土重來,最後鬧得魚死網破也不是不可能。
陸霆梟想起自家爺爺提起過,早些年的時候有幾個戰友退役後進入黑省的機關單位,現在身居高位,請對方幫忙應該不成問題。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蘇青禾蘇玉鳳。
蘇玉鳳沉吟了一下,「小陸,請人幫忙是要欠人情的,為了鄧一鳴那個爛貨不值得,你們都別管了,我再想想辦法。」
說完她將放在桌上的證據收進兜里。
蘇青禾知道老娘不想讓她插手,心裡想著晚上有空去鄧一鳴家裡一趟,找他家附近的小動物們打聽打聽,看看鄧一鳴還有沒有什麼致命的把柄。
晚上蘇玉鳳做了鍋紅薯飯,炒了地三鮮,還有豬頭肉,分量足足的,蘇青禾陸霆梟吃的滿嘴流油。
蘇青禾……嗷嗚嗷嗚,還是她娘做得飯香,香死了,她在京城就惦記著這一口。
陸霆梟……地三鮮鮮香入味,豬頭肉肥而不膩,紅薯飯香甜可口,太好吃了!他都想把丈母娘帶回京市了!
兩人跟餓死鬼投胎似的,沒一會兒碗裡的紅薯飯都吃光了。
蘇玉鳳放下碗筷,笑呵呵幫兩人添飯。
「多吃點,多吃點,鍋里飯還多著呢,管夠!」
蘇玉鳳一臉欣慰,孩子能吃,說明有福氣啊,她這個當媽的也高興!
自家姑娘去京市半個多月,下巴都尖了。
肯定是那邊的伙食不好,她倒想知道那老宋家是怎麼照顧她家老閨女的,把孩子養的下巴都尖了。
孩子胖乎乎的才好看呢,胖胖的跟福娃娃似的,多招人稀罕吶!
吃完飯,陸霆梟蘇青禾收拾碗筷,洗刷乾淨以後,各自回了屋。
蘇青禾依舊跟蘇玉鳳睡一個屋。
她打算半夜去鄧一鳴家附近轉轉,心裡藏著事兒,一直沒有睡意,閉上眼睛假寐。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青禾聽到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青禾……估計是她娘起夜去上茅房。
怕被蘇玉鳳發現裝睡,蘇青禾「嚶嚀」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蘇玉鳳。
黑暗中,她感覺老娘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緊接著,老娘下了炕,踢旯著鞋子去了門外。
蘇青禾在屋裡翻來覆去,等著蘇玉鳳回屋睡覺,她好去鄧一鳴家。
可躺在炕上等了半個小時,依舊不見老娘回來。
蘇青禾耐著性子繼續等,迷迷糊糊睡著了。
醒過來以後,已經過去整整兩個小時,身側依舊沒人,她老娘還沒有回來。
蘇青禾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蘇玉鳳同志該不會掉茅坑了吧。
不行,她得起床去看看。
蘇青禾穿戴好以後,捏著鼻子去院裡的茅房找老娘。
結果……茅房裡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