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色孽六環!
開羅,金字塔腳下。
尼克·弗瑞不愧是未來的特工之王,其心理素質可謂是極其強大。
在從安娜」的口中,了解到大部分亞空間禁忌後,他便強迫著自己,從殘破建築的縫隙中,觀察外面的情況,尋找著機會。
此時,街道上已經完全淪為地獄般恐怖的景象。
原本的人類長時間暴露在高濃度的亞空間能量下,肉體已經被扭曲成了各種不可名狀的形態。
有些長出了額外的肢體,有些已經徹底融合成了一團巨大的集合體」,還有些身體懸浮在半空中,猶如古代奇蹟里描述的存在,吟唱著晦澀、褻瀆的經文。
極致的痛苦,混合著狂喜的尖叫,迴蕩在大街小巷裡,仿佛譜寫著詭異的樂曲。
「安娜!」弗瑞生怕被這些怪物發現,壓低了聲音道:「你說,你跟著我是因為阿爾文的命令,那他現在在哪?我們該怎麼做?有什麼能幫到他的嗎?」
靠在牆角的安娜,微微睜開了眼睛。
她穿著暴露的黑暗靈族服飾,看上去頗具情趣,絲毫沒有一點戰士」該有的模樣。
但弗瑞還是注意到了,在她的裝備上,有著奇特的符文,那些紋路似乎在微微發光。
「應該,在路上了吧。」安娜簡短的回答道:「至於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直到他到達。」
「就這麼等著?」
弗瑞握緊了能量手槍,身處如此詭異的領域,似乎只有這把槍械,才能給予他一絲心裡上的安慰:「外面有幾百萬人正在變成怪物,我們卻只能在這裡等著?」
他很想衝出去,衝到那座金字塔面前,毀了那該死的東西!
可他沒有喪失理智,僅憑自己這一把槍,就算衝過去,也不可能是那怪物的對手。
「確切的說,這座城市大約有一千兩百萬人口,其中至少有九百萬左右的人,已經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腐化。」安娜語氣冷靜的可怕,仿佛在她眼裡,這幾百萬人還不如螞蟻更吸引她的視線:「而你,只是一個普通的特工,唯一算得上優秀的地方,就是意志力堅定,能抵抗亞空間污染,衝出去的唯一結果,就是變成他們那副鬼樣子。」
弗瑞咬緊牙關,他知道安娜是對的。
但特工的職責是行動,是解決問題,而不是躲在廢墟里等死。
「那你呢?」
弗瑞雖然認可她對自己的評價,可還是心有不忿:「你又是什麼?你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去破壞那座金字塔?」
」
安娜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我?那就更不用想了,在這裡......我的戰鬥力可能比你還差,別說是衝出去了,我就是稍微靠近那東西一點兒,靈魂都會吸乾,明白了嗎?黑鬼!」
直至這時,弗瑞才注意到,安娜那張嫵媚的臉蛋,竟不知何時變得慘白至極。
仿佛毫無血色一樣,就連額頭也沁出了冷汗,整個人看上去十分不對勁。
「你,你這是怎麼了?」安娜的異常狀態,可把弗瑞嚇了一大跳,他急忙跑過去查看:「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好......」
「也沒什麼...
」
安娜依舊讓自己的身體靠在牆角上,眼底露出一絲深深的疲憊與恐懼:「你可以理解為,這是我們「種族」的詛咒,一旦接近那傢伙......靈魂就會被祂一點點的吸食,直至徹底消失。」
說到這裡,她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往常,黑暗靈族們遇見色孽」,幾乎都恨不得繞道跑,生怕跑慢了被多「嘬」幾口。
現在好了,她非但沒跑,還自己一頭扎進來。
「有什麼需要我幫你的嗎?」見她這麼難受,弗瑞有些不忍心。
「幫我?」
安娜冷笑了一聲,道:「可以啊,讓我盡情地折磨你、玩弄你,把你的皮膚、骨頭、
血管,一根根的挑出來,你痛苦的哀嚎與慘叫,飽受折磨的靈魂,應該能稍微讓我好受一點,行嗎?」
聽到這句話,弗瑞仿佛受到驚嚇的兔子,一溜煙竄出去,離她老遠。
「不了不了,您還是繼續難受吧。」他縮了縮脖子,黑臉差點被嚇白。
顯然,他發現安娜絕不是在開玩笑,拿別人的痛苦當養料......這究竟是什麼魔鬼種族啊!
見他躲到了一旁,安娜也不理會,繼續半閉著眼睛,縮在牆角里,默默對抗靈魂深處的,來自黑暗王子詛咒的那份空虛、恐懼、冰冷!
就在這時,天空再次變化。
六道彩虹般的光柱,分別從城市周圍的六個方位沖天而起,如同支撐天穹的巨柱。
巨大的動靜,迅速吸引了躲在廢墟里的弗瑞,他急忙湊到縫隙邊緣,用望遠鏡觀看外
面。
只見,那六道巨大的光柱間,能量正在進行流動。
最終能量匯聚成一個巨大的、刻著複雜、褻瀆符文的,混沌八芒星圖案,將整個開羅都籠罩在內!
而混沌八芒星的正中央,赫然是位於市中心的巨大金字塔。
金字塔本身也在變化。
表面堆砌的磚石,仿佛融化般流動著,重組出複雜的浮雕。
無數交纏的軀體、張開的嘴巴、空洞的眼睛......這些圖像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蠕動,就好像有活物,被囚禁在了這些磚石裡面一樣。
「儀式加速了.....」安娜眉頭緊皺,臉色更加蒼白了:「混沌八芒星,還有六環......這些都是「祂」的經典結構,每個節點都對應著一種感官的極致體驗,一旦這些儀式完全成型時......」
這句話,她沒有說完,可弗瑞卻已經明白了。
他在新澤西州見過,那些被色孽」腐化的人的檔案,甚至親眼目睹了,這些人被污染後,追求極致快感與極致痛苦,最終無法承受刺激,直至理智崩潰的景象。
他轉頭看向了街道,發現那些扭曲的怪物們,竟不約而同的全部轉向了金字塔。
它們停下了動作,同時張開嘴巴,發出一種和諧的、多重音調,難以分辨性別的詭異和聲。
那不是語音,而是純粹的情感、欲望的表達。
渴望、饑渴、無盡的索取,對欲望的沉淪..
詭異莫名的和聲變得來越響,逐漸匯聚成了一道,氣勢磅礴的音浪。
就連周圍的建築物,都被震得碎石,。震得建築物碎石簌簌落下。
弗瑞嘗試捂住耳朵,但那聲音仿佛能直接作用於大腦,繞過一切物理屏障。
他的眼前開始出現了幻想,美味的食物、性感的軀體、令人陶醉的芳香、柔軟的觸感、悅耳的音樂.....仿佛每一種感官,都被推向了極致,產生遠超所有化學藥劑的快感!
這份快感,催生著讓他想要迫切的,體驗更多的、更強烈的、永遠的欲望!
忽然,弗瑞感覺到了一絲疼痛。
微小的疼痛,很快變得劇烈,直至將他從這份沉淪中喚醒。
是安娜,她面色蒼白,搖晃著用一把漆黑的匕首,割破了他的皮肉:「清醒一點,如果你沉淪在這份欲望里無法自拔,我會親手解決你!」
「疼.....這把匕首是什麼東西?」弗瑞疼的直冒冷汗,可也多虧了這份疼痛,不一樣的痛苦,似乎讓他能免於被那詭異的和聲,帶入沉淪的幻覺裡面去。
「痛苦者。」安娜一邊用匕首,劃傷自己的手臂,一邊冷冷的解釋道:「它能驅動感知神經,讓生物神經電產生過載而灼燒,引發劇烈痛苦,也是目前唯一能勉強對抗那東西的辦法。」
「這種方法...能撐多久?」弗瑞喘著粗氣問道:「不行......再給我來幾刀吧!」
僅僅幾分鐘,痛苦似乎就已經消散了,轉而替代的是......快感!
「沒用的。」
安娜臉色更加蒼白了,虛弱的癱軟在牆壁旁,有氣無力道:「而且,痛苦......也算是欲望」的一種,依靠痛苦無法長時間對抗祂,除非下一刻,天空被撕裂了。
籠罩著開羅的彩虹色光幕,被某種冰冷的、銀色的光芒撕裂。
緊接著,一艘龐大的戰艦,其猙獰的龍骨,裹挾著現實帷幕的怒濤,兇悍的撞入了這片亞空間領域,而戰艦表面覆蓋著的獨特雙鷹徽記,毫無疑問是帝國」的戰艦。
「終於......來了。」
見那巨大的戰艦撞入天空,安娜終於鬆了一口氣。
先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