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將軍!大喜!」
副將一身風塵,大步流星地衝進中軍帳,單膝跪地,朗聲道。
「啟稟將軍!
這些時日,我軍各部在山區對三國聯軍不間斷襲擾,大小戰事累計五百餘次!
聯軍被我軍攪得暈頭轉向,行軍速度較原定計劃慢了足足三倍,傷亡更是超過萬人!」
劉宇正立於輿圖前,指尖輕點著西部山區的脈絡,聞言轉過身,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他抬手示意副將起身,「詳細說說,各部傷亡如何?」
「我軍傷亡不足千人!」
副將挺直腰板,聲音愈發洪亮。
「各支部隊嚴格遵照將軍制定的『敵進我退,敵疲我打』的打法,化整為零,打完就撤,絕不戀戰!
聯軍空有八十萬大軍,在山區里卻如同瞎子聾子,只能被動挨打!」
劉宇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當初放棄西門城,不少將士還有怨言,覺得是示弱。如今看來,這步棋走對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輿圖上的西門城,語氣凝重。
「若是死守西門城,以我軍當時的兵力,面對八十萬聯軍的強攻,不出數日,城池必破!
到時候,城內百姓難逃屠戮,我軍也會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如今誘敵深入,把聯軍拖進山區的泥潭,這才是上策!」
副將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將軍英明!聯軍現在是進退兩難,想打找不到我們,想退又不甘心,被我們折騰得苦不堪言!」
「還不夠!」劉宇猛地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傳令下去,命各部繼續行動!
加大襲擾力度,多插旌旗,多造聲勢,把聯軍徹底惹毛!
讓他們以為我們有十幾萬大軍,牽著他們的鼻子在山區里兜圈子!」
「霸王侯率領的援軍,已經進入西山郡,再有四五天,便能抵達邊境山區!
到時候,就是我們全面反攻的時機!」
「末將遵命!」
副將抱拳領命,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營帳。
傳令的號角聲很快便響徹山林。
與此同時,山區各處的秦軍營地,正洋溢著一片高昂的士氣。
起初,放棄西門城時,不少將士還憋著一股悶氣,覺得是丟了顏面。
可這連日來的襲擾戰,打得酣暢淋漓,以極小的代價重創聯軍,讓所有人都興奮得紅了眼。
篝火旁,一群秦軍士兵圍坐在一起,手裡啃著干硬的麥餅,嘴裡卻嘰嘰喳喳地聊得熱火朝天。
「爽!太爽了!昨天我跟著大隊,在峽谷里劫了大炎的糧草隊,燒了他們十大車糧食,愣是沒損一兵一卒!」一個年輕的士兵拍著大腿,眉飛色舞地說道。
旁邊一個老兵嘬了口酒,嘿嘿一笑。
「你那算什麼!前天我們在山道上設伏,用滾石砸得西戎的騎兵人仰馬翻,他們連我們的影子都沒瞧見!」
「聯軍那幫蠢貨,在山裡跟沒頭蒼蠅似的,咱們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另一個士兵湊過來,壓低聲音道,「聽說將軍有令,讓咱們繼續折騰他們,把聲勢搞大,等援軍一到,就反攻!」
「反攻?太好了!老子早就憋壞了!等援軍來了,非得把這幫異族佬打回老家去!」
「對!到時候正面硬剛,讓他們嘗嘗秦軍鐵騎的厲害!」
「依我看,下次咱們可以夜襲他們的主營,放幾把火,把他們的帥旗給砍了!」
士兵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興奮
原本低落的士氣,早已被接連的勝利點燃,化作了熊熊燃燒的鬥志。
..........
畫面一轉。
大梁南部水路邊的官道上,塵土飛揚,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霍去病身披猩紅披風,胯下的戰馬四蹄翻飛,帶著兩萬秦軍輕騎,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東郡的方向全速突進。
旌旗上的「秦」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東郡糧倉,是大梁腹地的糧秣重地,囤積著足以支撐數十萬大軍半年的糧草。
霍去病此行的任務,便是孤軍深入,直插腹地,將這座糧倉連根拔起,斷了梁軍的補給命脈。
「將軍!前方三十里,發現梁軍騎兵蹤跡!約莫五萬之眾!」斥候策馬奔回匯報。
霍去病勒住韁繩,抬手遮眉,望向遠方揚起的漫天塵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萬?來得正好!本將正愁路上無趣!」
身旁的副將面色凝重,忍不住勸道。
「將軍!敵軍兵力是我軍兩倍有餘,正面硬撼,怕是傷亡慘重!不如暫避鋒芒,尋機繞道而行?」
「避?」霍去病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銳利如刀,「我大秦鐵騎,何時需要避敵?他們有重甲,我們有機動;他們有兵力,我們有悍勇!傳令下去,全軍列陣!錐形陣!兩翼弩手壓陣!」
「喏!」副將不敢多言,轉身策馬傳令。
兩萬秦軍輕騎迅速收攏陣型,前窄後寬的錐形陣如同蓄勢待發的長矛,直指前方。
兩翼的騎兵紛紛取下背上的強弩,上弦搭箭,箭頭在日光下閃著冷冽的寒光。
與此同時,前方的曠野上,五萬梁軍騎兵已然列陣完畢。
黑壓壓的鎧甲連成一片,如同一片鋼鐵叢林,手中的長矛斜指天空,殺氣騰騰。
梁軍主將坐在高頭大馬上,看著秦軍那兩萬單薄的兵力,忍不住放聲大笑。
「秦軍騎兵這是自尋死路!孤軍深入我大梁腹地,真當我大梁無人不成?」
身旁的偏將也跟著附和。
「將軍英明!秦軍不過兩萬輕騎,我軍五萬騎兵,碾都能把他們碾成肉泥!等消滅這支騎兵,東郡糧倉固若金湯,秦軍必敗!」
梁軍主將滿意地點頭,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厲聲喝道。
「全軍聽令!衝鋒!碾碎他們!」
「殺——!」
五萬梁軍騎兵齊聲吶喊,聲震曠野。
馬蹄滾滾,如同驚雷炸響,鋼鐵洪流般朝著秦軍的錐形陣猛衝而來。
霍去病見狀,非但不懼,反而仰天大笑。
「來得好!傳令兩翼!放箭!」
「咻咻咻——!」
兩翼的秦軍弩手齊齊扣動扳機。
數千支箭矢如同烏雲蔽日,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朝著衝鋒的梁軍鐵騎傾瀉而下。
梁軍的鎧甲雖能抵擋部分箭矢,卻擋不住那密集如雨的攢射。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紛紛中箭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箭矢穿透甲冑的縫隙,釘入皮肉。
「該死!他們的弩箭射程好遠!」
梁軍騎兵怒罵著,卻不敢放慢衝鋒的腳步,只能咬著牙往前沖。
「操!這幫秦狗太狡猾了!專射馬腿!」
有騎兵的戰馬被射中前腿,轟然倒地,將背上的騎兵掀翻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後面的馬蹄踏成了肉泥。
秦軍的弩箭一波接著一波,每一波都帶走數百人的性命。
梁軍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遏制,陣型也變得散亂起來。
「弓弩手退!鐵騎衝鋒!」霍去病見時機成熟,厲聲暴喝。
他一馬當先,手中的長槍寒光一閃,如同閃電般沖了出去。
「殺!」
兩萬秦軍輕騎緊隨其後,錐形陣如同鋒利的矛尖,狠狠刺入梁軍散亂的陣型之中。
輕騎對重甲,本是吃虧的局面,可秦軍騎兵憑藉著極高的機動性,在梁軍陣中穿梭自如。
他們避開重甲騎兵的正面衝擊,專挑馬腿和鎧甲縫隙下手,刀光劍影中,不斷有梁軍騎兵落馬。
「狗娘養的!有種正面打!」
一個梁軍百夫長怒吼著,揮舞著大刀朝著秦軍騎兵砍去,卻被對方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斷了馬腿。
「蠢貨!戰場上講規矩?找死!」旁邊的秦軍騎兵冷笑一聲,一刀劃破了他的喉嚨。
曠野之上,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慘烈的戰歌。
鮮血染紅了地面,屍體堆積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