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巷尾、茶館酒肆、村口老樹下，到處都是人，議論紛紛。
「咱們……終於不用再怕官老爺一句話就家破人亡了。」
旁邊一個老農狠狠點頭。
「以前啊，官說你有罪，你就有罪。說罰你多少，就是多少。有理沒地方說。
現在不一樣了。律法寫在紙上，貼在牆上，一字一句都念給咱們聽。
犯了哪條，該怎麼罰，清清楚楚。
有法可依，有律可循，這日子才算真的踏實了。」
「是啊……」
另一人聲音壓得低。
「從古到今，哪個朝代把咱們老百姓當人看？
都是讓咱們交稅、出力、賣命，死活沒人管。
只有現在這大秦，是真真切切以民為本。
先管咱們暖不暖、餓不餓，再管咱們冤不冤、平不平。」
有人紅了眼眶。
「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草芥，是人，是大秦的子民。」
百姓對蘇雲的愛戴，早已不是嘴上一句「皇上萬歲」那麼簡單。
那是從骨頭裡透出來的敬、從心底里湧出來的親。
家家戶戶，悄悄把皇上的恩德記在心裡。
村口、街頭、茶館，沒人再敢說半句朝廷壞話。
誰要是敢詆毀一句，立刻就會被周圍百姓圍起來指責。
在他們心裡，皇帝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是真正給他們活路的人。
而那些心懷天下、有志向、有血氣的年輕人，更是被徹底點燃了。
書院裡、私塾中、趕路的書生、務農的少年、做工的漢子。
一提起如今的大秦，眼睛裡都有光。
「這才是我想效忠的王朝！」
一個年輕書生站在告示前，拳頭緊握，聲音克制不住地激動。
「重律法、清吏治、安民生、開科舉、不拘一格用人才。
不搞虛頭巴腦的那一套，一切都講務實，一切都為天下。」
旁邊一個青年農夫接口，語氣堅定：
「以前覺得，這輩子也就種地受苦了。
現在不一樣，科舉開了，律法穩了，只要肯學、肯干，就有出頭之日。」
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越來越亮。
他們看得明白。
舊的時代已經死了。
那個只看出身、只看門第、只看關係的世道，一去不返。
如今這大秦，講能力、講律法、講實幹。
有人輕聲嘆，卻帶著無限憧憬：
「新的盛世……就要來了。」
「對。」
「這不是苟延殘喘的朝代，不是昏君奸臣當道的亂世。
這是真正的盛世開端。」
「大秦有這樣的皇帝，有這樣的律法，有這樣的格局。
用不了幾年，天下必定倉廩實、百姓安、吏治清、四方寧。」
.........
時間一天天過去。
日子往臘月深處走，風更冷，雪更厚，可京城裡的喜慶氣氛，卻一天比一天濃。
街頭的燈籠提前掛了起來，紅得晃眼。
家家戶戶開始掃房、擦窗、備年貨，碾米、磨麵、殺豬、宰羊，空氣中飄著米麵香、油香、臘肉香。
孩子們裹著厚棉襖，在雪地里追跑打鬧。
往日裡的愁容不見了，人人臉上都帶著笑，腳步輕快，說話都透著喜氣。
皇宮裡也早早換了氣象。
朱紅宮牆上，一排排紅燈籠順著檐角延伸，連綿成片，在白雪裡格外耀眼。
殿內的香爐燒著暖香，太監宮女們忙著收拾陳設、張貼福字、整理新年儀仗。
再過十來天，就是新春佳節。
這不是普通的年。
是大秦橫掃四方、一統天下後的第一個春節。
對百姓來說，是團圓，是安穩，是終於能放下刀兵、好好吃一頓年夜飯的日子。
對大秦來說，是改朝換代、萬象更新的標誌，是新朝第一次正式與天地、與萬民、與歲月相見。
除夕這日，天未亮，蘇雲便身著禮服，率領文武百官，前往天壇祭天。
天壇高聳，白雪覆頂，香菸繚繞。
禮樂聲起，莊重肅穆。
蘇雲立於祭壇之上，親自上香、敬酒、禱告天地、祭拜先祖。
「朕以大秦君主之名，昭告上蒼：今四海歸一，天下初定，兵戈止息，萬民歸心。
朕當勤政愛民，依法治國，輕徭薄賦，休養民生。
惟願上天庇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社稷安穩，百姓安康。」
「朕與天下臣民，共迎新歲，共赴盛世。」
話音落下，百官跪拜，山呼萬歲。
城外百姓遠遠觀望，齊齊跪倒在地。
除夕夜，皇宮大殿燈火通明燭
一年一度的新春宮宴正式開席。
蘇雲一身常服龍袍，端坐於主位之上，懷裡抱著小太子蘇燁。
小傢伙裹著一身明黃軟緞小襖，臉蛋圓嘟嘟粉嫩嫩，睫毛長長。
正睜著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殿內的燈火與人群，小手還無意識抓著蘇雲的衣袖，模樣憨態可掬。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諸葛亮、賈詡、李靖、包拯、劉晏等重臣悉數到場，人人身著吉服，臉上都帶著難得的輕鬆笑意。
這是大秦一統天下後的第一場除夕宮宴，沒有繁文縟節的壓抑，沒有戰戰兢兢的拘謹，氣氛融洽又熱鬧。
絲竹之聲輕柔響起，宮女們魚貫而入。
將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餚擺上案幾，酒香、肉香、果香混在一起，滿殿都是暖意。
蘇雲抱著小太子蘇燁，指尖輕輕碰了碰兒子軟乎乎的小臉，眼底難得露出幾分屬於父親的溫柔。
酒過三巡，蘇雲抬手，殿內樂聲漸停。
他抱著蘇燁，站起身，目光掃過階下眾臣，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
「今日除夕，與諸位同慶。
這一年，大秦一統，四海歸心，清匪患，正律法，安民生，國庫充盈，科舉將開，百姓能暖冬，能安居，能樂業。
這不是朕一人之功，是諸位盡心輔佐，是天下百姓同心協力。」
殿內所有人都放下酒杯，躬身靜聽。
「新的一年，朕與諸位，繼續同心同德，共治天下。
願我大秦，歲歲平安，年年昌盛，百姓安居樂業，盛世萬代相傳。」
話音落下，百官齊齊舉杯，高聲齊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秦萬年！」
呼聲震徹大殿，與宮外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百姓的歡笑聲連成一片。
煙花在夜空炸開，金紅璀璨，照亮了皇城。
小太子蘇燁似是被這熱鬧驚動，小手一揮，咯咯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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