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秦軍士氣高昂,向著百越國都的方向,快速推進。
離開原始森林後,地勢漸平,視野開闊。
秦軍的行軍速度陡然加快,隊列整齊,如一條黑色長龍,蜿蜒向前。
沿途零星的百越抵抗力量,在這支百戰之師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秦軍前鋒所至,摧枯拉朽,根本無人能擋其腳步。
……
與此同時,百越王宮深處。
百越王高力,正端坐在王座之上,把玩著手中的玉杯。
殿內歌舞昇平,絲竹悅耳,一派奢靡景象。
他還沉浸在征服西南、稱霸一方的美夢之中,對前線的慘敗,一無所知。
突然,一名內侍跌跌撞撞地沖入殿內,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大王!不好了!前線……前線急報!」
高力眉頭一皺,放下玉杯,語氣不悅:「慌什麼?
不過是十萬秦軍,高飛帶著三十萬主力,還有兩大供奉坐鎮,難道還能輸?」
內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幾乎說不出話:
「大……大王,敗了!
全軍覆沒!
高將軍……高將軍戰死!
陳鵬、莊達兩位供奉,也被秦軍主帥斬殺!
三十萬遠征軍,全軍覆沒!」
「什麼?!」
高力猛地站起身,手中玉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內侍,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三十萬主力……全軍覆沒……」內侍聲音微弱,幾乎細不可聞。
高力如遭雷擊,呆立當場,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天時、地利、人和。
他占盡了所有優勢。
本土作戰,以逸待勞,三十萬對十萬。
那可是百越王朝的絕對主力,是他稱霸的根基!
竟然被秦軍殺得全軍覆沒?
直到此刻,高力才如夢初醒,渾身冰冷。
他終於意識到,招惹北邊的大秦,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大秦的強大,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戰勝。
........
「傳旨!立刻召開朝會!所有大臣,即刻入宮!」
高力回過神,聲音嘶啞。
半個時辰後。
王宮大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文武百官齊聚,個個面色凝重,低頭不語。
他們早已收到消息,三十萬主力覆滅的消息,如同驚雷,炸得整個百越朝堂人心惶惶。
高力坐在王座上,臉色鐵青,眼神空洞,不復往日的狂妄。
他掃視下方群臣:
「諸位愛卿,秦軍已擊敗我遠征軍,此刻正全速向國都推進。
我百越現存兵力,根本無法抵擋秦軍的鋒芒。
事到如今,你們說,該怎麼辦?」
大殿內一片死寂。
下方的大臣們,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卻無人敢開口。
他們心中暗自嘀咕:
「當初是誰執意要出兵,招惹大秦?
我們勸了多少次,你都不聽,一意孤行!
現在好了,秦軍打過來了,看樣子是奔著滅國來的!
現在才來問我們怎麼辦?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招惹了大秦那頭猛虎,除了等死,還能怎麼辦?」
「唉,只能怪大王自己當初太飄了,目中無人。
如今主力盡喪,國都危在旦夕,神仙也難救啊!」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臉無奈與絕望。
高力看著底下大臣們沉默不語,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勃然大怒:
「說話!都給孤說話!
孤養著你們,讓你們當高官,是讓你們想辦法的,不是讓你們在這裡當啞巴的!
今日,誰要是想不出辦法,誰就別想走出這座大殿!」
他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
遠征軍的覆滅,對他來說是一個沉重到無法承受的打擊。
這不僅是兵力的損失,更是將他心中那點狂妄自傲,徹底擊潰。
這種無力感、挫敗感,比殺了他還難受。
秦軍的強大,已經讓他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尤其是當他聽說,秦軍主帥霸王侯項羽,陣斬兩員大宗師時,更是讓他內心膽寒。
陳鵬,那可是他手中最強的戰力,。
連陳鵬都不是項羽的對手,那基本上,整個百越王朝,已經沒有人能夠擋住項羽了。
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直視他那雙因絕望而赤紅的眼睛。
片刻後,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臣,顫巍巍地從隊列中走出。
他是百越的丞相,掌管內政,最清楚王朝如今的虛實。
老臣躬身行禮,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大王,事到如今,臣以為……只有一條路可走。」
高力死死盯著他:「說!」
「向大秦,俯首稱臣。」
老臣抬起頭,眼中滿是無奈與悲涼,「我百越主力盡喪,國中再無可用之兵、可戰之將。
秦軍兵鋒正盛,勢不可擋。
以我百越殘存之力,根本擋不住秦軍的進攻。
唯有投降,方能保全宗廟,保住王朝國本,為百越百姓留一線生機。」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丞相所言極是!」
「如今只有這一條路了!」
「秦軍太強,再戰必亡!降,是唯一的活路!」
其他大臣紛紛附和。
高力的霸業早已崩塌,再打下去,只會玉石俱焚。
可高力聽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投降?」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殿外,狀若瘋癲,「孤乃統一東南半島的霸主!孤是天命之子!
讓孤向大秦俯首稱臣?讓孤做他的附庸?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怒吼著,聲音嘶啞,充滿了不甘與狂傲:
「孤絕不投降!
秦軍雖強,但我百越叢林密布!
孤要徵召全國青壯,與秦軍打持久戰,打游擊戰!
耗死他們!
孤絕不認輸!絕不!」
底下的大臣們見狀,紛紛閉上了嘴,不再言語。
既然你要拼到底,那你就拼吧。
我們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了。
你自己選的死路,沒人能攔得住。
高力見無人再敢反對,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厲聲下令:
「傳孤旨意!
全國範圍內,徵召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所有男子入伍!
堅壁清野,將糧草全部遷入深山!
孤要在叢林之中,與秦軍周旋到底!
秦軍擅長平原作戰,卻未必擅長叢林戰!
孤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遵……遵旨。」
大臣們有氣無力地應著,心中卻一片冰涼。
........
朝會散去。
大臣們走出王宮,一個個唉聲嘆氣,面色凝重。
「唉,大王已經瘋了。」
一位大臣搖頭嘆息,「主力盡喪,還想打持久戰?拿什麼打?
叢林戰?秦軍連大宗師都能斬殺,區區叢林,能擋得住他們?」
「是啊,這分明是帶著整個百越去送死!」
另一位大臣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不能陪著他瘋,不能陪著他去送死。
必須準備後路了。」
「不錯!」
旁邊的大臣立刻附和,「王都肯定守不住了。
我們得儘快抓緊時間,把家族的財產、家眷,全部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最好是遠離王都,躲進深山,或者逃往海外。
否則,秦軍一到,我們全都得死!」
「事不宜遲,今晚就動手!」
眾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定。
王朝的覆滅,已成定局。
他們能做的,只有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