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之中。
理察一眼鎖定陣中衝殺最猛的林輝和張帥,看清兩人是秦軍騎兵的核心將領,眼底殺意驟起。
他當即揮動聖劍,朝著身旁五名聖騎士厲聲嘶吼。
「隨我殺!先斬秦軍兩個主將!」
理察周身聖力暴漲,白色聖光裹著劍身,率先朝著林輝直撲而去。
另外五名聖騎士立刻會意,分成左右兩路,緊緊跟上。
六人瞬間形成合圍之勢,把林輝、張帥兩人死死困在中間。
林輝長槍橫擋,餘光掃過圍上來的六人,側頭對著張帥低聲喝道。
「小心!六個硬茬,咱們背靠背,別被他們打散!」
張帥彎刀護在身前,迅速貼到林輝身後,兩人後背緊緊相抵,形成最穩固的雙人戰陣,眼神死死盯著對面的理察六人,沒有半分懼色。
【林輝:對方一個高級聖騎士加五個中級聖騎士,修為個個不弱,只能靠默契配合,找對方破綻。】
【張帥:這群西方蠻子仗著人多勢眾,聖力防禦又厚,硬拼肯定吃虧,得跟林輝打配合,專挑空隙下手,不能跟他們耗力氣。】
「東方異教徒,受死!」
理察怒吼一聲,率先發難,聖劍帶著凌厲勁風,直劈林輝面門,劍勢又快又猛。
林輝腳下猛地錯步,身形驟然側移,避開這一劍,長槍順勢遞出,槍尖直刺理察手腕
旁邊一名聖騎士立刻揮劍格擋,替理察解圍。
張帥見狀,縱身躍起,刀身貼著一名聖騎士的長劍滑過,手腕一轉,刀刃直削對方脖頸。
那聖騎士慌忙仰頭躲避,髮髻被刀鋒削斷,碎發散落一地,氣得哇哇大叫。
「法克!你這黃皮猴子耍陰招!」聖騎士怒罵著,揮劍狂劈。
張帥落地後順勢翻滾,躲開攻擊,嘴裡還不忘回懟。
「打仗還講規矩?傻不傻!打得過你才是硬道理!」
另一邊,兩名聖騎士同時夾擊林輝,一劍劈砍一劍突刺,配合緊密,聖力交織成網。
林輝長槍舞成槍花,格擋的同時,找準時機槍尖一挑,直接挑飛其中一人的劍,順帶在他胳膊上劃開一道口子。
「張帥!左邊空檔!」林輝嘶吼一聲,故意賣了個破綻,引開身前兩名聖騎士的注意力。
張帥瞬間會意,彎刀橫掃,直撲左側防守薄弱的聖騎士,動作快如閃電。
那聖騎士猝不及防,腰腹被劃開一道深口,慘叫著倒退出數步,戰力大減。
理察看手下接連吃虧,氣得臉色鐵青,厲聲下令。
「合圍!別跟他們纏鬥,集中力量速殺!」
剩下五名聖騎士立刻變換陣型,三人纏住林輝,兩人牽制張帥,理察居中策應,聖力連成一片,攻勢越來越猛。
林輝長槍格擋間,肩甲被劍刃劃開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張帥手臂也挨了一記聖力衝擊,虎口微微開裂,兩人漸漸落入下風。
【林輝咬牙心裡暗罵:這群蠻子聖力續航也太頂了,跟打了雞血一樣,得想辦法破局!】
【張帥喘著粗氣,眼神瞟向理察,心裡盤算:擒賊先擒王,先搞掉這個領頭的!】
「你們兩個,倒是再蹦躂啊?不是很能打嗎?」理察得意大笑,長劍直刺林輝心口,「今日就讓你們死在聖光之下!」
林輝猛地矮身躲避,張帥趁機縱身躍起,彎刀看似劈向理察,實則虛晃一招,反手將一名聖騎士打飛。
「你們倆不講武德!」理察氣急敗壞。
「戰場上只有生死,哪來的武德!蠢貨!」
張帥哈哈大笑,彎刀配合林輝的長槍,一攻一守,一剛一柔。
兩人一句話都不用多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彼此要做什麼,硬生生在六人的合圍下,穩住了陣腳,甚至還能找准機會反擊。
六名聖騎士圍著兩人狂攻,卻始終沒法拿下,反而被兩人的默契配合搞得狼狽不堪。
原本凌厲的合圍,漸漸變得混亂。
理察越打越憋屈,他身為高級聖騎士,帶著五個聖騎士,居然拿不下兩個東方猴子,氣得怒吼連連。
........
另一邊。
山谷兩側的陡坡上,戰況進入白熱化。
被秦軍合圍的騎士,徹底陷入絕境。
退路被徹底封死,重弩堵死了突圍的所有路徑,身後是不斷壓縮的秦軍。
他們深知,此刻投降也是死,撤退更是死路一條,唯有聚攏在一起,拼死廝殺,才有一線生機。
殘存的數千名騎士,放棄了各自為戰,死死抱團,背靠陡坡,面朝秦軍,硬生生結成了環形防禦陣。
盾牌緊緊相扣,聖光交織成一層薄薄的防禦罩,長劍、短刃齊齊朝外。
每一個人都紅著眼,渾身染血,卻依舊死死握著兵器,朝著撲上來的秦軍瘋狂劈砍、突刺。
他們借著山坡的地形優勢,居高臨下防守。
一名騎士被秦軍長矛刺穿肩膀,愣是忍著劇痛,揮劍斬斷長矛,反手捅進秦軍士兵的咽喉。
兩名騎士背靠背抵擋,即便身上添了數道傷口,也不曾後退半步,嘶吼著與秦軍士兵扭打在一起。
山坡上土石飛濺,鮮血順著坡地往下流淌,浸透了泥土。
雙方士兵糾纏在一起,肉搏、拼殺、嘶吼,每一寸陣地都在反覆爭奪,慘烈程度絲毫不輸山谷中央的騎兵對沖。
而在包圍圈外圍的土坡掩體後,秦軍重弩士兵蹲伏在暗處,一動不動,如同蟄伏的獵手,眼神死死盯著場內的騎士,手指扣在弩機上,悄無聲息地放著冷箭。
專挑那些沖得猛、快要突破防線的騎士下手,一箭致命。
「瞧見沒,左邊那個,正砍咱們弟兄呢,給他來一下!」一名重弩手壓低聲音,眼神興奮,瞄準目標,手指輕輕一扣。
「嗡」的一聲輕響。
弩箭破空而出,精準射穿那名騎士的後心,騎士渾身一僵,手中長劍落地,直挺挺倒了下去。
「好傢夥,正中靶心!這活比正面砍殺爽多了,悄咪咪就收割人頭!」
旁邊的弩手低聲叫好,快速給弩機上弦,目光再次鎖定下一個目標。
「看那個,想爬起來偷襲,送他上路!」
又一支弩箭射出,正準備起身偷襲秦軍步兵的騎士,瞬間被射穿頭顱,當場斃命。
這些重弩力道十足,騎士們的重甲在暗箭面前毫無用處,再加上弩手們隱蔽性極強,騎士們根本沒法預判箭支從何處而來,防不勝防。
包圍圈裡的騎士們,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憋屈到了極點。
他們被秦軍團團圍困,自身都自顧不暇,別說衝出去幹掉弩手。
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不斷被暗處的冷箭射殺,滿心都是怒火,卻無處發泄。
「法克!這些卑鄙的東方人!有本事出來正面較量!躲在暗處放冷箭算什麼英雄!」一名騎士被箭擦過胳膊,氣得仰天怒罵。
「該死的秦軍!就會搞偷襲!有种放開包圍圈,光明正大打一場!」
「躲在後面放暗箭,簡直無恥至極!神絕不會饒恕你們!」
謾罵聲、怒吼聲此起彼伏 。
可回應他們的,只有一輪又一輪無聲的冷箭。
秦軍弩手們聽著這些咒罵,非但不惱,反而越發起勁,手上動作不停,吐槽聲壓得極低:
「正面打?傻了才跟你們硬拼,能悄咪咪殺敵,少流血,誰願意玩命!」
「罵吧,使勁罵,正好給咱們指位置,下一個就射你!」
「這群洋鬼子,都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乖乖受死就完了!」
箭支不斷破空,騎士接連倒地,環形防禦陣越來越小,殘存的騎士人數越來越少,絕望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