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情緒,徹底失控。
七國邊境,開始出現大量逃亡人流。
夜裡。
成群的奴隸砸碎鎖鏈,逃離莊園。
他們避開官道,走荒山、穿密林、踏野路。
一路直奔西利公國。
不分晝夜,絡繹不絕。
有的人餓暈在路上,咬牙爬起來繼續走。
有的人被邊境衛兵鞭打驅逐,傷口流血依舊不肯回頭。
對他們來說。
大秦,就是唯一的淨土,就是底層人唯一的希望。
沒有任何刻意宣傳。
僅憑百姓口口相傳,一句一句,傳遍城鎮鄉野。
所有人都知道。
大秦不壓迫、不鞭打、不販賣人口。
在大秦境內,平民可以自由行走、自由勞作、自由婚配。
沒有生來的貴賤,沒有世襲的奴隸。
底層人心,徹底倒向大秦。
民間愈發動盪,風聲很快傳入七國王宮。
這一刻。
七國貴族,集體陷入極致恐慌。
一座座王宮內,氣氛壓抑。
七國國王連夜緊急召開貴族大議會。
大殿之內,沒有往日的奢華談笑。
只剩下凝重、焦躁、恐懼。
某王國大殿,一名大領主猛地拍碎身前木桌,臉色扭曲。
「該死!這大秦到底耍的什麼手段!」
「不動刀兵,不攻城池,直接挖我們根基!」
一名白髮老貴族渾身發抖,聲音沙啞:
「太可怕了。比百萬軍隊還要可怕。」
國王坐在王座上,死死捏著扶手,低聲怒罵。
「這群賤民!全都反了!」
「以前老老實實挨打、認命,現在竟然敢逃跑、敢議論貴族!」
一名將軍沉聲開口,語氣充滿忌憚:
「陛下,這不是戰爭。」
「這是思想攻勢。」
「秦軍不用出兵,不用攻城。只要這種自由思想傳開,底層遲早全部造反。」
另一名男爵面色死灰,咬牙說道:
「西利就是例子。貴族被百姓舉報,軍隊奴隸倒戈反水。」
「到時候,不用秦軍動手,我們自己國內就先崩了。」
大殿裡,所有人面色難看。
他們活了一輩子,打仗、廝殺、攻城、滅國,什麼場面都見過。
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打法。
不用刀,不用槍。
只用自由二字,就可以瓦解一個國家。
一位國王咬牙嘶吼:「封鎖邊境!嚴禁流民出逃!」
「所有莊園加派人手,嚴加看管奴隸!禁止私下議論西利!」
「但凡敢傳播大秦言論者,一律抓拿,當眾處死!」
一道道殘酷政令,瘋狂下達。
七國境內,轟轟烈烈的鎮壓行動瞬間展開。
邊境關口重兵把守,鐵矛橫攔。
抓捕逃亡百姓,鞭打示眾。
城鎮街頭張貼禁令,禁止談論大秦。
莊園衛兵嚴加巡邏,鎖鏈加身,死死困住奴隸。
貴族們用最殘暴的手段,壓制民間涌動的思潮。
.......
畫面一轉。
秦軍中軍大帳。
四張木椅分列四方,岳飛、周瑜、戚繼光、李存孝四人圍坐議事。
桌上鋪著整片東部大陸地圖,密密麻麻標註著七國勢力、貴族領地、山川關隘。
帳內氣氛肅穆。
岳飛指尖輕點地圖,神色冷靜,率先開口。
「目前,我軍總兵力在七十萬左右。」
「七十萬,看著多,其實根本不夠用。」
「周邊七國,隨便拉出一個王國,就能湊出百萬兵力。」
「那些兵,大多是強征農夫、奴隸炮灰,算是烏合之眾。」
「可打仗從來不只看精銳。人海堆上來,一樣難纏。」
周瑜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補充利弊。
「而且我們現在占了西利全境。」
「城鎮、關卡、要道、新收服的百姓,全部需要分兵鎮守。」
「七十萬兵力,拆分駐防之後,能主動出征的機動兵力不足四十萬。」
帳內短暫沉默。
岳飛語氣壓低,一字一句道:
「還有一點,必須認清。」
「周邊七國,不是我們真正的大敵。」
「真正的敵人,是光明神教。」
岳飛指尖重重點在大陸中央位置。
「神教紮根這片大陸數千年。」
「中部有神教直屬神聖帝國,西部、南部、北部也有眾多帝國。」
「隨便拉出來一股勢力,兵力、底蘊、資源,全部碾壓現在的秦軍。」
戚繼光緩緩點頭。
「我軍人數太少,本部兵力補充困難。」
「大秦本土橫跨大海,距離希羅大陸太遠。」
「短期內,不可能源源不斷投放主力大軍。」
周瑜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兵力不足,我有一個想法。」
「就地徵兵。」
「招收西利本地自由民、解放奴隸,組建附庸軍團,配屬我軍作戰。」
此話一出,帳內三人同時看向周瑜。
周瑜繼續冷靜分析:
「本地人熟悉地形、熟悉語言、熟悉各國習俗。」
「用來當先鋒、當輔兵、當駐防軍,最合適不過。」
話音落下,李存孝皺起粗眉,直接開口提出擔憂。
「不安全。」
「這群人世代生活在這裡,血脈、親戚、故土都在這片大陸。」
「萬一打仗打到鄰國,對方貴族稍微許諾好處,這群人會不會反水倒戈?」
「奴隸天生懦弱,平民膽小怕事,忠誠度根本沒法保證。」
戚繼光也慎重開口:
「存孝說得沒錯。」
「人心未定,根基淺薄。貿然組建本土大軍,風險極大。」
「一旦戰場上出現大規模譁變,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提出的問題,直白又現實。
帳內安靜片刻。
岳飛抬起頭,眼神堅定。
「你們擔心的,我都明白。」
「想要讓他們死心塌地,不靠管控,不靠壓制。」
「只靠一樣東西——利益捆綁。」
「第一,凡是自願加入大秦自由軍團者,直接劃分上等良田。」
「土地世代傳承,不回收。」
「第二,直系家人全部免除三年賦稅,免除一切勞役。」
「第三,軍團士兵,統一配發糧食、衣物、軍餉。」
「傷殘由大秦官府供養,戰死發放撫恤金,家人終身免除勞役。」
「第四,所有士兵子女,全部進入大秦學堂。」
「免費讀書、免費學醫、免費學藝。」
「打破貴族壟斷知識的規矩。」
岳飛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加重。
「人性本私。」
「以前貴族壓迫他們、買賣他們、剝削他們。」
「現在,大秦給他們土地、給他們尊嚴、給他們活路、給他們後代希望。」
「把他們一輩子、下一代、甚至幾代人的利益,全部綁在大秦身上。」
「我就不信,他們捨得背叛。」
周瑜眼睛一亮,瞬間通透。
「高。」
「這不是徵兵,這是給好處。」
「把士兵的身家性命、家族前途,全部和大秦捆綁。」
「誰背叛大秦,誰就失去一切。」
岳飛繼續開口,「而且我們必須認清現狀。」
「大秦遠在天外,這片大陸我們目前只有百萬大秦人。」
「人手太少,根基太淺。」
「想要徹底紮根,只能吸納本地人。」
「另外,我收到陛下的新消息。」
「第三批遠征軍正在籌備,不只有軍隊。」
「還有上百萬大秦百姓,自願申請跨境遷徙。」
「未來,會分批運送抵達這片大陸。」
「本土軍民、遷徙百姓、本地歸化民眾。」
「三者融合,推行秦字、秦禮、秦法、秦俗。」
「武力征服,只能征服一時。」
「文化同化,才能掌控萬世。」
「從根源改變他們的思想,改變他們的認知。」
「讓他們從心底認可大秦、依賴大秦、效忠大秦。」
「等到那一天,這片土地上的人,不分外來本土,全部都是秦人。」
大帳之內。
沉默數息。
戚繼光點頭:「此策可行。利弊權衡,利遠大於弊。」
李存孝粗聲喝道:「說得對!這群人肯定死心塌地!」
周瑜眼中精光閃動:「這一步落下,大秦在希羅大陸算是站穩腳跟。」
四人達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