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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千萬大軍會戰 三

2026-05-17 11:53:06 作者: 勤奮小萌新

  午後。

  烈日高懸,荒原燥熱。

  被血水浸透的黃土,泛著暗沉的腥紅。

  風吹過戰場,帶著濃重刺鼻的血腥味。

  中午撤兵休整過後,聯軍軍營再次吹響進攻號角。

  百萬重整完畢的聯軍士兵,列陣前行。

  血跡未乾的鎧甲重新擦亮,斷裂的長矛換上新杆。

  士兵臉色僵硬,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忌憚。

  上午一戰,打碎了聯軍所有傲慢。

  可軍令如山,不容退縮。

  蒙查德立於高台,面色冷峻。

  身旁副官低聲請示:「元帥,要不要增派兵力?」

  蒙查德搖頭,目光掃過遼闊荒原。

  「不必。」

  他看得通透。

  第一,戰場空間有限。東部荒原看似寬闊,真正適合大規模正面衝鋒的地段只有寥寥數十里。人擠人,兵力再多也鋪不開,只會互相踩踏。

  第二,指揮難度極大。一次性投入太多兵力極易混亂崩盤。

  

  蒙查德沉聲開口。

  「接下來,車輪戰。」

  「三十萬為一波,輪番衝鋒。」

  「不給對方喘息機會,持續消耗、持續施壓。」

  他的想法簡單粗暴。

  自由軍團再能打,終究是新兵。

  血肉之軀,扛不住一波又一波的人海消磨。

  另一邊,大秦中軍陣地。

  岳飛、戚繼光並肩站在土台之上,看著對面重新壓來的白色人潮。

  戚繼光淡淡開口:「蒙查德這人,確實會打仗。」

  「車輪人海,消耗我方士氣、體力、物資。」

  岳飛神色平靜,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正好。」

  他抬手下達軍令。

  「自由軍團分批次輪換,輪番接戰。」

  「前排血戰,後排觀戰休整。」

  「傷兵立刻後撤,新兵補上缺口。」

  戚繼光看向下方穿著粗布衣、滿身血污的自由軍團士兵。

  這群人,幾天前還是農民、礦工、農奴。

  沒有正規操練,不懂陣型變換,不懂行軍法則。

  唯一的優勢,就是不怕死。

  「這群人,缺的不是勇氣,是血與火的歷練。」

  「戰場,就是最好的練兵場。」

  「幾場血戰下來,泥腿子,也能磨成老兵。」

  兩人心意相通。

  秦軍不追求一口氣擊潰敵軍。

  他們要借著聯軍的人海,硬生生淬鍊這支新生的自由軍團。

  下午的廝殺,再度拉開。

  沒有花哨戰法,沒有高端法術。

  就是最簡單、最殘酷、最原始的貼身死磕。

  兩軍碰撞的一瞬間,慘叫再度響徹荒原。

  斷矛插穿胸膛,斧刃劈碎頭骨。

  血水順著傷口不斷流淌,浸透腳下黃土。

  屍體一層疊一層,倒下就再也沒人挪動。

  荒原變成巨大的絞肉機。

  我殺你一刀,你捅我一矛。

  沒有後退,沒有閃躲,只有死磕。

  ........

  一段右翼戰線。

  一名十五歲的自由軍團少年,手裡握著短小鐵矛。

  他以前是貴族家養的奴隸,常年挨打,脊背留著鞭痕。

  一名聯軍重盾士兵狠狠撞過來,盾牌砸在少年胸口。

  少年一口鮮血噴出,骨頭碎裂。

  他沒有後退,反而死死抱住敵方士兵手臂。

  牙齒狠狠咬進對方脖頸皮肉。


  血腥味灌滿口腔。

  那名聯軍士兵慘叫掙扎,瘋狂揮刀劈砍少年後背。

  少年從頭到尾沒有鬆手。

  直到對方失血倒地,他才癱軟在屍體旁,咽下最後一口氣。

  臨死前,少年嘴裡還在含糊嘶吼:

  「不要再……做奴隸……」

  中段戰線。

  一名大鬍子聯軍老兵,征戰十年,手上染滿蠻族鮮血。

  他原本看不起這群衣衫破爛的泥腿子。

  交手一刻,他徹底頭皮發麻。

  對面一名斷臂農奴,半邊身子沾滿鮮血。

  左手握著生鏽短刀,不要命一樣撲上來。

  老兵舉盾格擋,一刀刺穿對方腹部。

  可那名農奴哪怕腸子流出體外,依舊咧嘴獰笑。

  用盡最後力氣,短刀狠狠扎進老兵眼窩。

  同歸於盡。

  泥土、鮮血、碎肉、內臟,混雜在一起。

  戰場之上,隨處可見這種不要命的死拼。

  嘶吼、怒罵、咆哮,混雜不斷。

  一名神聖帝國步兵一邊揮劍,一邊崩潰大吼:

  「瘋子!你們全部都是瘋子!」

  對面自由軍團壯漢嘶啞回罵:「你們生來高貴?我們生來為奴?」

  「憑什麼!」

  「想要把我踩回去?那就一起死在這裡!」

  另一名王國士兵看著身邊同伴接連倒下,渾身發抖,低聲咒罵:

  「這群異端根本不是人!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沒有人理解自由軍團的瘋狂。

  聯軍為軍功、為俸祿、為神明而戰。

  自由軍團,為命、為自由、為活下去而戰。

  意義不同,執念不同,血性天差地別。

  太陽緩緩西斜,血色殘陽鋪滿荒原。

  從烈日當空,打到夜幕降臨。

  黑暗慢慢籠罩大地。

  蒼涼收兵號角,再次響起。

  聯軍拖著殘破身軀,狼狽後撤。

  這一戰,又是整整四個時辰。

  大地之上,屍體密密麻麻鋪了厚厚一層。

  斷裂兵器隨處散落,血水流成細小溝渠。

  聯軍主營,將領人人面色陰沉。

  各級軍官聚在一起,私下議論,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兩次衝鋒,全部被擋。」

  「對方沒有正規軍的精良訓練,沒有厚重鎧甲。」

  「說白了,就是一群剛放下鋤頭的泥腿子。」

  一名騎士隊長捏緊拳頭,語氣帶著後怕。

  「按理來說,就算給泥腿子精良武器,也擋不住正規軍衝鋒。」

  「近身肉搏,拼的是軍紀、拼的是格鬥技巧。」

  一名滿身血污的步兵隊長直白吐槽,聲音沙啞顫抖:

  「技巧?軍紀?在這群人面前沒用。」

  「他們根本不在乎生死。」

  「受傷不躲,瀕死不退,臨死還要拉一個墊背。」

  「我懷疑他們被異端邪術洗腦了。」

  「打起仗來跟殺了親生父母一樣瘋狂。」

  旁邊一名白髮法師低聲感慨:「那不是洗腦。」

  「那是仇恨。」

  「是被壓迫一輩子,積攢出來的亡命恨意。」

  所有聯軍士兵,心底生出一股莫名恐懼。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一支軍隊。

  不怕疼痛、不怕死亡、不懼神明。

  如同從地獄爬出,只為撕碎一切壓迫者。

  連續兩場大戰。

  聯軍傷亡累計突破三十萬。

  自由軍團傷亡,不足十萬。


  傷亡比例懸殊到令人髮指。

  蒙查德站在高台上,望著那一條黑色不動的防線。

  臉色陰沉如水。

  他終於明白。

  這不是一支普通軍隊。

  這是一群寧願戰死,絕不做奴的亡命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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