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萬象身體重重摔在了地上。
對於五行道祖而言，他已經沒有了半分可用價值。
曦月看到這一幕，身軀微微一顫，仿佛看到自己以後的下場。
不過，眸光深處卻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羨慕。
她知道，自己最後的結果，或許比萬象師兄還悽慘百倍。
耳畔傳來五行道祖不容拒絕的聲音。
「去火舞門，採集更多的精元！」
等到五行道祖身影消失在大殿內後，曦月整個身體沉沉癱倒在座椅上，雙眼無神的望向上方。
緩緩起身，拖著腳步往外走去，在路過萬象身旁時，停頓了下。
叫來弟子，吩咐道：「將他帶到後山，關押起來！」
想了下，又補充了幾句：「照顧好，莫要虐待！」
她這麼做，並不是對萬象還留有餘情。
而是想，當自己有這麼一天時，也不要再遭受折磨。
不過，她知道，沒有了萬象師兄替自己分擔，往後的日子，必然更加的難熬。
外人並不知曉，她和萬象師兄，分別掌控力素音門和火舞門，大肆採集男女本源，為五行道祖源源不斷的輸送能量。
而她作為身外靈根，作用比萬象師兄要大。
因此，偶爾也會和五行道祖一起分享師兄體內積壓的果實。
直至將師兄榨乾，讓他瘋狂，讓他不得不為了苟全性命，採集更多本源。
甚至，暗中修煉邪法，吞噬自己親生骨肉。
這些事情，萬象師兄自以為做的很隱蔽，自以為某天能夠掙脫出五行道祖的枷鎖。
可他不知，她和五行道祖全部看在眼中。
甚至，是五行道祖暗中引導，促成了這一切。
「師兄大概早就瘋了吧...」
清冷的喃喃聲迴蕩開來，曦月身影消失在了萬象天衡宮。
...
鵬雲拍賣場內，懸浮於上空的無數鏡面，在頃刻間轟然破碎，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飄蕩回無色水晶。
「呼！」
玉瞳輕呼一口氣，額頭已經出現細密汗珠。
要不是身處鵬雲空間，她作為拍賣師，有著一定展示物品能力的權限。
憑藉她元嬰期的修為，如何能完全激發九階寶物功效，如何能維持眾多修士體驗不同人生。
怕是早就被吸乾了！
台下修士陸續醒來，但大多數人，神色間都滿是呆愣。
有失落、興奮、哀傷...
每個人臉上殘留的表情都並不一致，不少人忍不住，直接在鵬雲空間內放聲大笑、或放聲大哭。
...
拍賣場頂層，周雲看到下方情景，緩緩搖了搖頭。
旁邊周叔看到周雲，關心問道：「少爺，可找到解決辦法了？」
周雲點頭，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找到了，結果還不錯。」
周叔聞言，那顆擔憂的心沉沉放下。
那句話雖是少爺隨口而出，但畢竟已經被人曲解，能找到解決辦法那自然是最好的。
忽然，他瞥見少爺，掌心靈光浮動，頓時周圍灰霧盪起層層漣漪，朝著整個空間擴散開來。
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少爺，怎麼了？」
「下方修士情況可不妙啊。」周雲目光落到玉瞳上，「小丫頭，膽子真大，竟然完全激發大千鏡心的能力，這是普通修士可承受的嗎？」
絲絲灰霧宛如絲線般，從修士體內穿透而過，帶出點點星輝。
拍賣台上，玉瞳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圍空間的變化，看著飄散的灰霧，俏臉一緊，吞咽了下唾沫。
忐忑的抬頭望向上方：『完了，肯定又闖禍了！』
方才她也察覺到了修士們的情緒有些不正常，但並未過多擔憂。
畢竟，這可是身處鵬雲空間。
她知道鵬雲空間會保護眾人安危，讓他們不會受到傷害。
以往都是如此，不管是何等級寶物異象，修士在吸納道韻時，達到自身承受極限後，會自動隔絕異象影響。
這次，她覺得可能是眾人經歷人生不同，等到內心情緒宣洩出來後就好了。
可現在，主人出手了。
那必然和她想的不同，若是真沒意外，主人怎麼會出手？
玉瞳縮著脖子，她知道，等拍賣會結束後，自己必然會受到懲罰，讓她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唉，早知道就不多此一舉了！』
玉瞳心中嘆息，原本她只是想要給予那些幫助鵬雲商船說話的修士，多一些好處的。
結果，弄巧成拙。
上方，周叔觀察片刻，見下方修士情緒漸漸冷靜後。
轉頭看向周雲，他心中也有著和玉瞳同樣的疑惑。
畢竟，他之前沒有阻止玉瞳，那就說明，在他看來這麼做是沒關係的。
「少爺，何須出手？等他們情緒宣洩完，自然就好了。」
「自然就好了？」
周雲收回手，端起茶杯，笑著望向周叔，「周叔，你將大千鏡心看的太過簡單了。」
目光落到拍賣台上，那顆不太起眼的無色晶體上。
「大千鏡心可是九階神魂至寶，它構建出的鏡面人生，豈是普通修士能輕易承受？」
少爺所說，他自然理解，他也從未小瞧這件九階至寶。
但是...
周叔疑惑道：「可鵬雲空間，不是會在修士達到自身上限時，加以保護嗎？」
「保護了啊！沒有保護，你覺得他們如今還能大哭大笑嗎？」周雲平淡的聲音響起。
周叔望向下方，神色一怔。
『對啊，若是沒有鵬雲空間的保護，他們怕是早已陷入虛假人生中，神魂丟失！』
「周叔，大千鏡心略微有些不同，它只是讓你體驗不同人生，並無多餘危害。」
周雲轉頭望向周叔：「可修士一生能有多長？鏡面中成千上萬種不同的人生經歷，瞬間湧入腦海中，你覺得他們能承受住嗎？」
周雲指向下方呆愣原地，面無表情的身影。
「更何況，這些修士中還有練氣、築基，若不是鵬雲空間的保護，他們哪點脆弱的神魂，怕是會被龐大的記憶瞬間擊潰。」
周叔慢慢回過神來，隨即彎腰低聲：「抱歉，少爺。這其中之事我也沒有想到，不能完全怪玉瞳！」
玉瞳全力激發寶物功效，他沒有出手制止，那也是他默認的。
如今闖禍，他自然也要一起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