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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性命之憂

2025-09-06 01:59:15 作者: 獨角戲ultra

  事實上,雖然悲元祖師擁有著玄悲散人的手抄本。

  但是玄悲九劫,在悲元祖師逝世之後,卻基本上也等同於失傳了。

  因為此等玄奧的功法,絕非是普通萬化境修為以下的修士,可以探得一二的。

  但葉修只是個武泉境修士。

  能以武泉境修為,將玄悲九劫的第七劫,「玄陰泣血,萬象同悲」給施展到如此地步,實屬是令人難以置信。

  甚至,胡天源覺得,這個葉修的天賦,可能不比自己的愛徒秦卿羽要低。

  然後再說那位空山宗嫡脈首座弟子,陳彥最後擊潰葉修的那一招——

  胡天源也沒看懂。

  身為萬化境修士,在胡門主的眼中,道衍場中的武泉境弟子們鬥法,如同孩童嬉鬧。

  這些弟子們所施展的所有術法,都如同十以內的加減法一般易懂。

  除了陳彥指尖所迸出的那一點清光。

  那是完全超出了胡天源的認知的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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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胡天源覺得,別說是武泉境修士,哪怕是氣海境修士,在那一點清光面前,都討不到任何好處。

  「難怪此次天頂山上出事,空山宗如此重視,甚至就連霍霂那老傢伙都把令牌給丟了出來。」

  胡天源眯了眯眼睛:

  「原來是這麼回事,此等天才如若受折,空山宗可就後悔莫及咯。」

  他似乎是誤會了什麼。

  隨後,胡天源轉頭又看向一旁的秦卿羽:

  「卿羽,你覺得,你要是對上陳彥,有幾成把握?」

  「七成。」

  秦卿羽回答道。

  聞言的胡天源先是微微一怔,然後笑了出來:

  「你啊,總是這麼謙虛……」

  ……

  此時此刻,另一側的觀禮台上。

  「葉師兄,葉師兄!」

  悲元宗弟子們圍到一起,許多男弟子面露焦急之色,甚至還有女弟子紅了眼眶,雙眸帶淚。

  不止是這些弟子們,包括是悲元宗的帶隊長老張莊,也十分焦急,來回踱步。

  而陷入昏迷當中的葉修就躺在一處平台上,在他身邊圍著幾位五大宗門的弟子,又是往葉修的嘴裡投餵丹藥,又是為他診斷傷勢。

  他們都是此次辰平洲問道大會,五大宗門聯合成立起來的醫師隊伍,主要職責就是救治在天頂山問道上受傷的修士們。

  忙碌了大約兩刻鐘後,那幾個五大宗門的弟子站起身來,面色都很凝重。

  為首的是一個凌霄觀的武泉境修士,他徑直走到悲元宗帶隊長老張莊的面前。

  「我們盡力了,但傷者的情況很嚴重。」

  這凌霄觀弟子說道。

  「怎麼了?」

  張莊焦急道。

  「很難說,他的經脈嚴重受損,甚至武泉都已經開裂,真氣不停外泄,隨時都有爆體而亡的危險。」

  凌霄觀弟子回答道。

  「前輩,救救我葉師兄,葉師兄他不能死,他可是我們悲元宗復興唯一的希望啊……」

  有悲元宗弟子情緒激動的上前,抓住那凌霄觀弟子的衣袖。

  那凌霄觀弟子眉頭微微一皺,不過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快鬆手,成何體統!」

  張莊厲聲呵斥道。

  那悲元宗弟子身形一抖,隨即悻悻退到一旁。

  「執事,剛剛門下弟子失禮了。」

  張莊朝著那凌霄觀弟子作揖賠罪道。

  「無妨,可以理解。」

  凌霄觀弟子道。

  「接下來,我們還有沒有什麼能做的?」

  張莊問道。

  既然對方剛剛都已經說了,他們已經盡力,那麼再要求對方去做更多的事情,就便是一種不信任的失禮表現。


  與其讓對方再試試,還不如問問看,自己還都能做些什麼。

  那凌霄觀弟子從他的袖口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來:

  「這裡是鎮脈散,是一種可以略微起到抑制傷者真氣外泄作用的丹藥,每過半個時辰,給傷者服用一粒,不見得會有效果,但可以試試。」

  張長老雙手接過那凌霄觀弟子所遞過來的那個小瓷瓶,隨後又朝著那凌霄觀弟子鞠了一躬:

  「多謝執事相助。」

  「無妨,張長老,那我們就先行告退。」

  那凌霄觀的執事回禮道,隨後便帶著身後的五大宗門弟子們,一同離開了觀禮台。

  張莊緩步走到躺在地上的葉修身前,緩緩蹲下,並且嘆了口氣。

  八年前,一位父母雙亡的孤兒拜入了悲元宗,總是形單影隻,獨自一人往返於練功堂和講經堂之間。

  也曾被門內的弟子們看不起過,挑釁過,欺辱過。

  但這個孤兒,總是會將所有的屈辱咽進肚子裡,然後等到時機成熟時,將一切恥辱都百倍奉還。

  不知不覺間,這個孤兒,成為了宗門的大師兄,而在悲元宗收到了邀請函後,這個孤兒,又成為了悲元宗的天頂山問道人。

  原本張長老認為,葉修在此次的辰平洲問道大會上,會跟以往在宗門中時一樣,大放異彩。

  但是並沒有。

  葉修就像是路邊的一條野狗一般,被五大宗門的嫡脈弟子一腳踢死。

  沒有任何尊嚴可言。

  但在張莊長老的眼裡,他仍然是大魏第一天驕。

  張莊從那個小瓷瓶當中,取出了一粒丹藥,朝著葉修的口中塞去。

  這是他唯一的續命之法。

  而正在丹藥剛剛觸碰到葉修的嘴唇時,從身後傳來了青年的聲音:

  「沒用的。」

  張莊詫異著回過頭去,只見一個身穿著深青色道袍,唇紅齒白,劍眉星眸的青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便站在自己的身後。

  張莊的目光掃過青年身上的道袍,然後目光一凝——

  蜃樓宮!

  「這,這位……」

  張莊連忙站起身來。

  「鎮脈散沒有用的,可能會稍微延長傷者幾炷香時間的性命,但是終歸還是阻止不了最後的結局的。」

  那青年緩緩在葉修的面前蹲下,然後將手搭在葉修的小腹上,稍微釋放出幾縷真氣,探查起葉修的傷勢。

  「我可以救他。」

  然後,青年如此說道。

  「不知閣下是……」

  聞言的張莊眼神一亮,然後急切問道。

  「在下蜃樓宮,織夢樓,蕭伯安。」

  蕭伯安?

  蜃樓宮,織夢樓首座弟子?

  張莊呼吸一滯。

  青年笑著說道:

  「我可以救他,但是我必須要帶他回水鏡閣才行。」

  水鏡閣,是蜃樓宮在天頂山上的屬地。

  「沒問題,這自然沒問題!」

  張莊趕緊答應道,像是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兩日後,到水鏡閣找我,跟閣前的弟子說找蕭伯安就好。」

  青年微笑著,將葉修的身體從地面上抱起,便往觀禮台下走去。

  「張莊,謝過蕭首座!」

  張莊在蕭伯安的身後作揖行禮道。

  蕭伯安越走越遠,沒有回應,只是微笑著低下頭,將目光鎖定在葉修胸前所掛著的那枚戒指上,然後如自言自語一般的呢喃耳語道:

  「初次見面,莫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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