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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全是我的人,怎麼跟我斗?

2025-09-06 02:00:39 作者: 獨角戲ultra

  轉眼間,又是兩周的時間過去。

  在陳彥才剛剛醒來的那幾日時間裡,他原本還對自己體內的烏蛟殘魂頗為忌憚。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彥發現所謂寄居於自己體內的烏蛟殘魂,對他日常生活的影響為零。

  他壓根就感受不到任何烏蛟殘魂的存在。

  甚至陳彥都開始懷疑,這頭合道境大妖的魂魄,是否真的就在自己體內。

  身為空緣山首座弟子的陳彥,當前在空山宗的地位相當重要,尤其是在明宵峰首座弟子和雲隱峰首座弟子也都隕落在天頂山上之後,能扛起空山宗年輕一代弟子大旗的人,又少了兩位。

  陳彥走在空緣山的街道上,而前方道路的盡頭,屹立在那裡的是一座相當威嚴的大院。

  空緣山,執法堂。

  當前的空緣山執法堂長老,仍然還是宋文成。

  即之前在外院大比上,被陳彥失手一拳打死的那個祁亞東的師父。

  

  一定要說的話,宋文成和陳彥的師父林岐風事實上一直都不太對付,而在陳彥失手擊斃祁亞東之後,他與林岐風和陳彥之間的關係,更是水火不容。

  在陳彥剛剛成為空緣山弟子的時候,也一直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會被執法堂的弟子刁難。

  事實上,直到現在,陳彥與宋文成之間的關係,也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緩和跡象。

  但是……

  「陳師侄!」

  才剛剛站到執法堂的門口,就很快看到一道高瘦的身影,快速朝著自己的方向靠來,他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而腰間還掛著「空緣執法」的令牌。

  陳彥當然認得他。

  「宋長老,好久不見。」

  陳彥微笑著淡淡道,並且朝著那身影的方向作揖。

  來者正是空緣山的執法堂長老,宋文成。

  「唉,師侄這麼客氣幹嘛!」

  宋文成快步上前,一把扶起正在朝他行禮的陳彥:

  「兩周前聽聞陳師侄你醒來,是近些時日以來,我唯一聽到的好消息,有陳師侄這種年輕天驕的存在,實屬是我空山宗的一大幸事啊!」

  宋文成如此感慨道。

  陳彥仍然只是笑笑,態度冷淡,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宋文成為什麼會如此在自己面前自降身價的來討好,如此卑躬屈膝的原因。

  雖然宋文成現在明面上仍是執法堂長老,但是他手中的權力,已經幾乎完全被架空。

  只因為執法堂是直接隸屬於正法長老的。

  在聞弘曆死後,原來的空緣正法一脈自然也都會受到相當的影響。

  現在空緣山正法長老的位置,已經交接到了鍾胤師伯的手中。

  至於執法堂,雖然明面上的長老仍是宋文成,但實際上的長老權力,已經完全被鍾胤指名空降至執法堂的供奉長老所掌握。

  供奉長老。

  在宗門中的身份,一般要高於普通的宗門長老。

  但一般都沒有什麼實權可言。

  這些供奉長老,都是從長老位置,或者是峰脈長老的位置上「退休」下來的。

  他們的修為都止步於通神境或者萬化境,終歸是沒有踏出邁往上三境的那一步,故而沒有辦法將自己的身份晉升至太上長老。

  供奉長老們一般不用參與任何宗門事務以及高層決策。

  他們的自由度很高,幾乎不會受到宗門的任何限制,只要不干一些過於出格的事情。

  像是曾經雲遊辰平洲,在途經泰雲城的那位想收秦月為徒的星天門供奉長老就是如此。

  不過,在宗門需要的他們的時候,這些供奉長老們也有義務再次復出。

  就像是被鍾胤指名至執法堂撥亂反正的那位供奉長老那樣。

  失去了聞弘曆當靠山的宋文成,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對於鍾胤而言,他的進展一直都十分順利,只需要將執法堂的異己全部都邊緣化,就可以正式接手了。

  但就在這時,太上御律院那邊卻突然有了動作,直接派了位太上長老過來,主導執法堂的後續工作。


  沒有人知道御律院想要幹什麼。可鍾胤確定,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在這之前,宋文成也已經完全做好了被邊緣化和免職的準備,因為他根本沒有參與聞弘曆的任何謀劃,所以只要在被邊緣化後,安安穩穩的去當個供奉長老,也還算過得去。

  直到御律院的太上長老空降過來,令宋文成再次慌了神。

  魏冕的下場,宋文成再清楚不過。

  堂堂淵華山的執劍長老,都說殺就殺。

  更何況自己這麼個小人物呢?

  沒錯,儘管宋文成乃是執法堂長老,通神境修士。

  但他在太上御律院面前,的確是如草芥一般渺小。

  「齊太上在哪?」

  陳彥問。

  齊逸,這是太上御律院派來執法堂的那位太上長老的名字。

  據說是歸一境中期的修為水平。

  今天陳彥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便是因為齊逸的傳喚。

  「齊太上就在堂內的正廳里。」

  宋文成說道,並且搓了搓手:

  「陳師侄,過往小徒與你起了衝突之事,我在這裡給你道歉了,還望陳師侄可以過往不究。」

  聽到宋文成的話,陳彥突然愣在了原地。




  給我道歉?

  儘管陳彥已經有些繃不住了,但是他沒有在臉上顯露出任何情緒。

  「祁師兄之事,弟子其實一直也都很遺憾。」

  陳彥說道。

  「師侄,別說這種話!」

  宋文成大手一揮,然後仰頭嘆息道:

  「人各有命,這便是亞東的命數啊!」

  陳彥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只覺得宋文成滑稽。

  陳彥今天要見齊太上,他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會主宰著宋文成的生死。

  也正是因為如此,宋文成才舍下自己的全部身段,對陳彥如此溜須拍馬。

  不過陳彥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

  他知道太上御律院的掌權人是誰,也知道究竟誰是天頂山大劫幕後真正的策劃者。

  但是沒有辦法。

  霍霂在空山太上御律長老這個位置上,已經坐了整整四千年。

  除了與宿鴻禛同一時期的空山太上樞機長老黎浩然之外,就屬霍霂在宗門內的根基最深。

  想動搖這棵參天大樹,是絕對的痴心妄想。

  就像此次的天頂山大劫一樣,在空山宗內部的自肅活動中,完全是由太上御律院所主導的。

  這種絕望感,令陳彥想起來了一句話:

  全是我的人,怎麼和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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