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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再訪淵華山

2025-09-06 02:00:57 作者: 獨角戲ultra

  通體如寒鐵,山岩漆黑如墨的冷峻山峰,屹立在陳彥和陸離二人面前。

  寬餘百丈的瀑布從面前墜下,飛濺的水花,以及迸出的水霧令身邊空氣的溫度都更冷了幾分。

  陳彥所穿,純白道袍的衣擺,被湍急水流所捲起的風微微拂起。

  而陸離,就站在他的身旁。

  「兩位?」

  淵華山的守山弟子往前迎了兩步,攔住正往淵華山的山門方向走來的陳彥和陸離二人:

  「請問有何貴幹?」

  「拜訪故識。」

  陸離道。

  「兩位是來拜訪哪位故識的?」

  那守山弟子又問。

  「錢訊。」

  陸離回答。

  聞言的守山弟子聽到錢訊這個名字後,先是想了想,然後確認自己不認識這號人物之後,於是又問:

  「不知兩位所尋的錢訊是……」

  「就只是位貫氣境弟子而已。」

  陸離繼續道:

  「他的教化領事叫李寒舟。」

  「原來如此。」

  那守山弟子搖了搖頭,儘管顯露的並不明顯,但陳彥和陸離仍然能感受到他態度的變化:

  

  「還是請回吧,兩位恐怕不能上山。」

  「為什麼?」

  陸離問。

  「淵華山執法堂長老有令,現在的淵華山仍處於動盪當中,其他峰脈弟子若無必要,不得登上淵華山。」

  那守山弟子回答道,並且在「執法堂長老」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陸離好像還想跟那守山弟子說些什麼,但卻被陳彥攔下。

  他徑直往前又走了幾步,從腰間摘下那枚刻著「空山御律院」的令牌。

  然後在那守山弟子的錯愕中,與他擦肩而過,邁進淵華山的山門。

  「……」

  陸離也不再言語,只是跟著陳彥走上淵華山。

  兩人又在淵華山上走了一段時間,陸離終於忍不住開口向陳彥問道:

  「陳首座莫非,現在是在替御律院的太上長老們做事?」

  聞言的陳彥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白長老之前,曾經跟陸某說過一些有關於陳首座的事情。」

  見陳彥沒有回答自己,陸離又繼續道。

  白啟明?

  這倒是勾起了陳彥的幾分興趣。

  「白長老他說什麼?」

  陳彥問。

  「長老他說如果有朝一日,陳首座來找到我的話,無論是什麼事情,又或者是提出什麼要求,都只要盡力幫忙就好。」

  陸離說道。

  「哦?還有這種事?」

  陳彥道。

  「是,但除此之外,白長老還跟我說了些其他的。」

  「什麼?」

  「白長老說,要讓我小心御律院的人。」

  陸離道。

  「那的確是應該小心些。」

  陳彥笑道。

  「所以說,陳首座。」

  陸離停下了他的腳步,表情無悲無喜,只是如此注視著面前的陳彥:




  陳彥沒有立即回答,也只是停下腳步看向陸離,心中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陸離對於自己而言,還是能夠在一念之間主宰自己生死的大人物

  甚至在若干個輪迴之前,自己還在外院蹉跎的時候,只是想起來陸離這個人來,就會感到無比膽寒。

  貫氣境的自己,被武泉境的陸離一記空山指帶來的陰影,直到後來在雲王府中,陳彥一指點死陸離之後,才算是完全消散。

  而至於現如今……


  陳彥看向面前這位清瘦模樣的男子,只是笑了笑:

  「當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不就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全聽陳首座安排。」

  陸離作揖道。

  ……

  想要在淵華山上找到錢訊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整座淵華山,上至峰脈長老,下到普通內門弟子,總共也就不過大幾百人。

  「陳首座,陸教習。」

  見到陳彥和陸離二人,錢訊往前走了幾步,畢恭畢敬的行禮道。

  「近來狀況如何?」

  陳彥問。

  「回陳首座的話,一切都好,上次在雲王府中受的傷也已經過去兩年了,甚至在身上都沒留什麼疤痕。」

  錢訊回答道。

  「修為呢?」

  陳彥又問。

  聞言的錢訊,稍微露出有些害臊似的神情,低著頭小聲道:

  「……仍是貫氣境前期。」

  兩年時間,仍在貫氣境前期原地踏步。

  事實上,這對世間上絕大多數的修仙者而言,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包括對於像是空山宗這種龐然大物的內門弟子而言,也是一樣。

  能在十五歲以前突破至武泉境以上的,整個空山宗的當代,也就只有李浩文和楚汐瑤二人而已。

  可以在二十歲以前修練至武泉境的,要稍微多上一些,但是七大峰脈加起來,也就只有個二十來人。

  在空山宗的內門,如若能在三十歲之前晉升至武泉境,就可以值得一個內門核心弟子的身份。

  由此可見,死在天頂山上的那麼多來自辰平洲各個修仙門派,在二十歲之前便突破至武泉境的天之驕子們,對於那些普通門派而言,究竟是多麼沉重的打擊。

  因此,稱此次的天頂山大劫相對當年的斬禍因之亂,對修仙界所造成的後果要更加嚴重,這種說法一點都不過分。

  「繼續努力。」

  陸離淡淡道。

  陳彥看著面前一副謙遜模樣的錢訊,又想起來了當初在雲王府時的他。

  那時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陳首座,陸教習!」

  正在這時,從外面傳來了風風火火的聲音。

  一個看起來大約四十來歲的修士,滿面笑容,風風火火的快步朝著屋內走來: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來者正是李寒舟。

  「李領事。」

  陳彥望向李寒舟的方向微笑道。

  他等的就是這傢伙。

  「陳首座,有什麼事情知會一聲就好,何必如此勞煩尊駕,大駕光臨呢?」

  李寒舟笑道。

  他的確也想不懂,為什麼像是陳彥這種大人物,會突然心血來潮往淵華山來,看望錢訊這種小角色。

  「畢竟當初錢師弟是被我所傷,陳某心中有愧。」

  陳彥微笑道。

  當然,都是藉口。

  「陸教習,你在這裡指點一下錢師弟的修行,我去和李領事單獨聊一聊。」

  陳彥又道,並且朝著李寒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門外:

  「李領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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