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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呵,又來

2025-09-06 02:04:27 作者: 獨角戲ultra

  晃蕩著的風澗谷弟子令牌,無疑吸引到了那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的注意力。

  他低下頭來,朝著游先生的腰間看了一眼。

  然後也是微微一怔,隨即抬起頭來,朝著游先生的方向一笑,隨即大聲喊道:

  「原來閣下是風澗谷的弟子,失敬失敬,本船概不議價,希望有得罪閣下的地方,還請多諒解,切莫仗勢欺人!」

  寧石山渡口上,不少修仙者的目光朝著游先生的方向看來。

  五大宗門弟子想要仗勢欺人?

  游先生的臉上閃過尷尬,然後抬手在空中一抹,四枚上品靈石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然後遞給那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

  「看船家說的,我風澗谷乃是辰平洲五大宗門之一,名門正派,怎會仗勢欺人!」

  然後朝著陳彥的方向招了招手,快步踏上渡船。

  好丟人。

  陳彥如此心想著,然後跟在游先生的身後,踏上了渡船的甲板。

  不出意外的話,游先生當前的修為境界,應該是合道境。

  無論是當初凝滯自己的靈氣,還是掐算天機,都無疑宣告著這一點。

  合道大能,瞬息萬里。

  從辰平洲南域到北域,近千萬里的距離,對於合道境大能來講,只需一個時辰的時間便可橫跨。

  

  而乘坐這艘中型渡船,則大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正如游先生帶著陳彥,從大易王朝的都城步行至謁星冢一樣,他所要的並非是儘快到達目的地。

  而是在旅途中觸發「因果」,或者是「天道宿命」。

  如果自己沒有跟著游先生一起的話,也會遇到沙漠中的蠍妖嗎,也會經脈盡碎嗎?

  陳彥有問過自己這樣的問題。

  然而,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因為,如果輪迴的目的,就是驅使著自己完成所謂的「天道宿命」的話,那麼無論遇到游先生,還是那頭沙漠中的蠍妖,應該都是天道宿命的本身。

  無法逃避。

  至於此次登上渡船,前往辰平洲北域,則也是天道宿命的一部分。

  陳彥是這麼認為的。

  ……

  六天後。

  渡船已經徹底離開了辰平洲的南域,駛向辰平洲的中央區域。

  天頂山。

  八千餘丈高的巍峨山峰聳立在天地間,而在天頂山頂的二千丈高處,通體白玉的天頂宮懸於其上。

  哪怕陳彥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當他再次看見天頂山時,他的內心深處也仍然還是會感到無比震撼。

  他回想起了天頂山被聞弘曆的碗狀結界所倒扣時的場景。

  也想起了很多人。

  過去的記憶,也已經很模糊了。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天頂山大劫才剛剛結束了七年。

  但是對於在天頂山大劫結束之後,遁入諸多輪迴的陳彥而言,天頂山大劫已經是數百年前的事情了。

  「昔日的辰平洲修仙聖地,即便今天看來也仍然雄偉。」

  一旁的游先生緩步走到陳彥的身旁,將雙手背在身後:

  「雖然山還是那座山,但現在看來,卻又已經不是那座山了。」

  原本巍峨壯觀,氣吞如虎的天頂山,如今看起來卻異常的沉默和寂寥。

  滄海桑田。

  「游先生,我一直都好奇一個問題。」

  陳彥道。

  「什麼?」

  「昔日的天頂山和福生城,究竟哪個才是辰平洲的最強勢力?」

  「天頂山出過十二位登仙境,福生城呢?」

  游先生反問道。

  「……不知道。」

  「一位都沒有。」

  游先生搖頭道:

  「不算那個福生仙尊的話,福生城從未誕出過任何一位登仙境修士。」

  「辰平洲修仙界,沒有任何關於福生城內部的資料和文獻,游先生是怎麼知道福生城沒出過登仙境修士的?」


  陳彥繼續問道。

  「直覺。」

  游先生回答:

  「我的直覺,你是知道的。」

  「……」

  說完後,游先生便轉身離開,只留下了陳彥一人在渡船的甲板之上。

  陳彥開始陷入沉思。

  辰平洲一共出過三十一位登仙境修士。

  天頂山十二位,五大宗門十七位,還有兩位散修,即宿鴻禛和福生仙尊。

  如果游先生是這三十一位登仙境修士之一的話,那他會是其中的哪一位?

  或者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游先生是來自辰平洲之外的登仙境修士呢?

  陳彥認為可能性不大。

  因為從游先生的言行舉止當中,明顯可以感覺到他與辰平洲的歷史掛鉤,並且因果頗深。

  至於辰平洲之外是什麼……

  陳彥更是不知道。

  甚至,直到今天為止,陳彥也不知道辰平洲為什麼會被稱之為辰平洲,又是誰起的這個名字。

  從古至今,修仙界對於辰平洲的來歷眾說紛紜,但是卻始終沒有一個令人信服的答案。

  至於辰平洲之外是什麼,更是沒人知曉。

  曾經有人試圖離開過辰平洲,比如第八境大能的玄悲散人。

  最終的結果是杳無音訊,不知死活。

  有人說,辰平洲外什麼都沒有,只是虛無。

  也有人說,是沒有盡頭的大海。

  當然也有人說,辰平洲之外是另一個世界,與辰平洲類似的世界。

  都只是些沒有任何證據的猜測而已。

  隨著天道宿命的推動,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可以登仙,甚至踏上更高的境界,是否會知道真相呢?

  陳彥如此暢想著。

  突然,站在甲板上的陳彥,感到了莫名的異樣感。

  他望向天頂山的方向。

  從剛才開始,直到現在,天頂山就一直屹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為什麼,渡船停了?

  正在陳彥困惑之時,危機感突然從十數丈外的方向傳來。

  只見一根金屬長矛從天而降,將渡船上的一個船員釘在甲板之上。

  那船員抽搐了幾下之後,便完全失去了生機。

  「還請各位道友不要緊張!」

  一位身材修長,微笑著的俊朗男子緩緩從天而降,落到了渡船的甲板之上。

  能夠御空飛行,代表著他最起碼是氣海境以上的修士。

  而且,這裡可是將近萬丈的高空……

  「這位前輩,還請高抬貴手,可否與我談上一談?」




  下一瞬間,陳彥的臉頰上傳來溫熱的黏膩觸感。

  是血。

  那黝黑漢子的軀體緩緩倒地,而人頭則橫飛了出去。

  陳彥抬起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面無表情。

  呵,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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