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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意想不到的重逢

2025-09-06 02:05:01 作者: 獨角戲ultra

  辰平洲北域,浮光頂。

  所謂的浮光頂,實則就是一座八百餘丈高的山峰而已,但是這座山峰對於風澗谷而言,的確可以說是意義非凡。

  陳彥先是抬頭看了看這座八百餘丈高的山峰,這種高度的山峰在辰平洲並不起眼。

  然後,他朝著自己腳下看去。

  清風拂過,從陳彥的腳旁滾過幾顆沙礫,落向他眼前的萬丈深淵。

  所謂「萬丈深淵」,並非是誇張的形容,而是真正的萬丈深淵。

  四萬年前,風澗谷的登仙境大能,白殤真人一劍斬開浮光山,只在地面上留下了這半座浮光山,以及腳下的深達一萬兩千餘丈的無底深淵。

  從那之後,這半座浮光山便被稱為「浮光頂」,而浮光頂腳下的萬丈深淵,則被稱為「白淵」。

  陳彥望著腳下的深淵,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所驚詫的並非是白殤真人的大手筆,而是就算白殤真人曾經做出過如此壯舉,但辰平洲第一劍仙的名號,仍然落在宿鴻禛的頭上。

  那如果是宿鴻禛的話……

  直到陳彥見到面前的白淵,他才終於意識到,登仙境修士究竟是多麼恐怖的一種存在。

  想到這裡,陳彥突然轉頭看向他身旁的游先生。

  而游先生顯然也知道陳彥在想著些什麼。

  

  「哼,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游先生只是冷哼一聲,如此說道。

  「那游先生也能一劍斬出這種程度的深淵嗎?」

  陳彥問道。

  只見游先生的嘴角微微一抽。

  隨後他就開始講起了什麼「道行的高深與否,絕不是往地上砍一刀就能分得出來的」,又或者是說什麼「如此膚淺的比較,就跟兩個小孩比較誰尿的遠一樣」,還有什麼「果然,沒登仙過的小娃娃就是見識短淺,夏蟲不可語冰」之類的,陳彥壓根就聽不懂的話。

  不過陳彥倒是覺得氣氛蠻歡快的。

  「但是……」

  陳彥又低頭望向腳下的萬丈深淵:

  「這一劍下去,甚至都可以說是改變了辰平洲北域的地貌了,這種行為不會沾染上因果嗎?」

  「並非所有事都與因果相關,不然登仙境的修仙者們,豈不是什麼事都做不成了?」

  游先生回答道:

  「而且,所謂的天道宿命也許沒有那麼嚴格,誰知道呢,終歸都只是些無聊的猜測罷了,我只是想通過你,看看天道宿命的盡頭究竟是怎麼一番模樣。」

  天道宿命的盡頭。

  如果游先生的猜測是正確的話,那很可能自己的輪迴和讀檔,就是與那所謂的天道宿命相關。

  通過自己的修正,來將這世間的天道宿命的因果連結起來,將一切都引到正確的道路上。

  至於天道宿命的盡頭……

  會代表著自己的真正死亡嗎?

  陳彥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就只覺得自己是所謂的天道宿命的工具而已,不斷推動著因果的發展。

  陳彥甩了甩腦袋,將這些虛無的概念甩出自己的思緒當中。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問題無論是對於前世時的自己,還是穿越到修仙界的自己而言,都是一個非常飄渺的問題。

  去認真思考這些的話,就是自討苦吃罷了。

  當前對於陳彥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得到九轉渾天鍛脈丹,然後修復破碎的經脈。

  所以說……

  陳彥望向另一側抓著他道袍衣角的司幽幽。

  只能靠這孩子了。

  ……

  浮光頂上,人聲鼎沸。

  整個辰平洲北域,所有聲望較盛的修仙門派都聚集在了這裡,其中也有不少曾經陳彥在天頂山上曾經見過,有些眼熟的道袍。

  收到請柬的修仙門派都派了門下的弟子過來,畢竟沒人願意得罪風澗谷,再怎麼說也都得過來撐個面子。

  陳彥不知道在場有沒有當初天頂山大劫的倖存者,不過他現在戴著蜃樓宮的人皮面具,應該沒有大礙。


  此次的浮光頂問道大會,主持大局的是風澗谷青津澗的威儀長老昌永豐,乃是一位萬化境修士,已經修得了三百餘縷本命真氣。

  「請柬。」

  剛剛登上浮光頂不久,就有兩位風澗谷的外院弟子攔住了陳彥,游先生以及司幽幽三人的去路。

  這兩位風澗谷的外院弟子看起來都是貫氣境修為。

  游先生將從斬雷宗那邊得到的請柬取了出來,然後遞給那兩位外院弟子。

  接過請柬的外院弟子隨便翻閱了一下,確認是真貨之後,又開口道:

  「是誰要參加此次的問道比試,在這本名冊上籤下名字,隨後我們會進行分組。」

  陳彥和游先生紛紛低頭看向身旁的那個小姑娘。

  然後司幽幽高高的舉起自己的右手來,在這兩個風澗谷外院弟子的面前晃動了兩下:

  「是我!我!」

  那兩位風澗谷的外院弟子低頭看了司幽幽兩眼,顯然是覺得這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很有趣,不過隨後還是很快就板起臉來:

  「不要胡鬧!」

  「真的是她要參加。」

  一旁的陳彥開口道。

  「我說你這小子怎麼也……」

  那兩個風澗谷弟子顯然覺得自己是在被人消遣,當即不爽了起來。

  「幽幽。」

  陳彥輕聲道。

  下一瞬間,司幽幽的經脈舒展開來,武泉涌動,真氣外放,瞬間周圍數丈以內的空氣便變得壓抑了幾分。

  「武泉境……」

  那兩個風澗谷的外院弟子顯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個年紀的武泉境,簡直是聞所未聞。

  恐怕放眼整個辰平洲的歷史,也從未出過一例。

  除非……福生城?

  但是福生城從來都不與外界來往,這怎麼可能呢?

  「我可以簽字了嗎?」

  司幽幽抬頭眨巴著眼睛問道。

  「……可,可以。」

  風澗谷的外院弟子變得有些結結巴巴,誰能想到眼前的這個小不點兒,修為水平竟然比自己還高呢?

  不行,這件事一會兒一定得告訴執事說,然後讓執事上報給長老。

  兩個風澗谷的外院弟子都在心裡打定了主意。

  「快看,那人是五大宗門的道門行走!」




  「哪個宗門的道門行走?」

  「我不認識那道袍啊……是空山宗的?」

  聽到「空山宗」三個字的陳彥心裡突然一緊,無論現任空山宗道門行走到底是誰,都大概率是自己的故人。

  陳彥順著那幾個人的聲音和目光方向望去,然後看到那道身影的時候,整個人的心跳都瞬間慢了半拍——

  「你說什麼屁話,空山宗的道袍是純白色的,那哪是空山宗的道門行走?」

  「對不起,我的我的,那他到底是誰?」

  「是蜃樓宮的當代道門行走,蕭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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